顧奕這話,讓江芷心中感到不妙。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顧奕口中的此了解非了解。
她心裏害怕極了,於是便要找補。
可她找補的話還沒說出口,卻被他攔腰抱起,她結結實實地被他抱在懷裏。
顧奕皺眉,他的鼻間都是她的酒氣,語氣不善地問:“你今晚喝了多少酒?”
怎麽回答都是錯,所以江芷選擇沉默,安靜地靠在他的胸膛前,不說話。
而顧奕並不打算就這樣被她無視過去,而是對著懷裏的她,用著淡淡警告意味的口吻,說道:“你要是想這酒吧關門,那你就多喝點。”
一直跟在後麵,恭送這兩位金貴主的經理,嚇得差點跌倒。
經理在後麵急死了,看著顧奕懷裏的江芷,倒想她出麵說兩句啊!
要不然這後海,可能明天就要關門大吉了!
過了好一會,江芷才悠悠開口。
“你倒是讓這A市所有酒吧都關門啊。”
“要不然,你關了這家,我還能去下家。”
經理在後麵聽著,心裏直喊:哎呦,我的祖宗唉,你當你的老公沒這個本事,讓A市所有酒吧關門嘛!
這對於顧奕來說,簡直是一句話的事啊。
顧奕饒有興趣地回道:“好啊。那就讓所有酒吧關門。”
“這樣你就可以不用天天在外麵胡鬧了。”
他停頓了片刻,又繼續開口:“你今晚還點了男模?”
江芷心裏微驚,蹙著眉頭,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他怎麽知道的?
難不成他真的派人監視她。
想到這,她就不寒而栗。
她被他抱上了車,她坐在邁巴赫後車座上,抬頭看他。
他背光而站,俊逸的臉忽明忽暗,在黑夜中有幾分危險的意味。
她暗暗咽了咽口水,試圖強壓砰砰亂跳的心髒,穩著聲音:“能不能給我點空間,不要總是派人監視我?”
她試圖讓他給她點私人空間。
“我說了,不是監視,是保護。”他卻一臉正義道。
無論換成哪個男人,都不會放心讓貌美如花的妻子,獨自一人在外麵玩鬧。
尤其對於占有欲極強的顧奕來說,這簡直是無法容許的事情。
他精心打造的九十九棟別墅,本意就是讓江芷減少出門。
可他知道江芷向來愛自由,他也不想封建地拘束禁錮她。
這樣反倒讓兩人之間的關係,會往不好的方向發展。
所以在江芷每次出門,他都會安排手下,暗中保護她。
這本就是他最大的讓步,誰知換來的是她如此激烈的反應。
她在他的麵前,用著厭惡的口吻說道:“我不需要這種保護。”
他感到他的心髒處隱隱作痛,緊抿薄唇,看了她好幾眼,最終他一句話不說,合上了車門。
緊接著,他走到駕駛座旁,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他熟練地啟動車子,油門踩到底,直接衝了出去。
坐在後麵的江芷,本就因為喝多了,難受得不行。
此刻坐在這極其不安穩的車裏,她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很是難受。
她的手撐在胸膛前,試圖想要得到平靜。
江芷看向正在飆車的顧奕,懇求道:“你能不能體諒體諒我?”
“體諒你在酒吧深夜買醉,不知道哪個是家?”他聲音如同冬天深井裏的水,冷到徹骨。
坐在開著充足暖氣的車內,她依舊感到寒冷,肌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沉默地聽著他毫不留情的話語,看著他背對她的挺拔身影。
這次,她沒有再開口,企圖讓他多照顧照顧車後座的她,而是緊咬牙關,強忍心中的難受,靠在車後背上。
他把車開得很快,油門幾乎踩到頂。
深夜的道路,本就比別的時間段,車少。
加上這頂配版的豪車,以及那顯然的特殊車牌。
道路上的別的車輛,紛紛給這輛疾馳的邁巴赫讓道。
坐在駕駛座上開車的顧奕,沒有再聽到後麵的人,再開口說話。
他抬眸看了一眼後視鏡,透過鏡子,他看到坐在後車座上緊閉雙眼,滿臉痛苦的江芷。
女孩本就冷白皮,此刻已經白到不正常。
她的難受,他全都看在眼裏,可卻依然不肯減低車速。
他企圖想要借此機會,讓他長長記性。
他本可以跟其他兄弟一樣,斷了妻子的錢財,讓對方沒有經濟來源,這樣她逍遙不了幾天,反倒好聲好氣地懇求他的原諒。
這是他那些已經成家的兄弟,在某次酒桌上,洋洋得意地傳教方法。
他本是不在意,可他知道不可控的事情太多了。
利用金錢能擺平的,那便是最簡單的事情。
誰知,在麵對江芷時,這種金錢的手段,無計可施。
他的妻子資產千億,還是響當當的珠寶界設計師,最近還榮獲了全球珠寶界的首席。
這半個月來,光是登門拜訪的各界權貴,都足以把門檻踩平。
這樣的人,怎會被一紙金錢,而被庸俗地困住呢。
想到這,他就感到強烈的不安。
他第一次遇到這種不確定性,因此,他感到不習慣。
所以,他做了一個決定。
是他一直都看不上的決定。
他想要通過孩子,用兩人的親生骨肉把兩人捆綁在一起。
邁巴赫快速開到了新家。
放在以往或許需要一小時左右的車程,在今晚,他隻用了不到半小時的時間。
車子還沒停穩一秒,後車座就傳來動靜。
他回頭看,發現江芷已經推開車門,爬了出去。
可車子還沒停穩,他坐在駕駛座上,眼睜睜地看著江芷踉蹌爬了出去。
他心中一慌,快速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走了出去,來到另一車旁。
顧奕看到江芷彎著腰,痛苦地幹嘔。
他皺眉地看著她這副難受到不行的樣子,幾次猶豫,他終於上前,想要抬手拍她的後背,讓她好受些。
誰知,卻被江芷側身躲過了他的手。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甚至還帶著慢慢厭惡與抗拒:“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