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的突然靠近,兩人近得過分。

他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看過她。

在閃爍的霓虹燈下,他漫不經心地打量她,目光最後落在她粉嫩的紅唇上,喉結克製不住地上下滾動。

好在他及時清醒,收回了目光,拍掉了她攀在他肩膀上的手。

可她的手,柔軟無骨。

他心裏狠狠說了一句:我靠。

在他離開前,他對一臉開心的江芷補充道:“婚約你想解除便解,我靜等你的好消息。”

江芷還在回味他的話,男人就起身離開了。

在回過神後,她衝了過去,攔住顧奕,太吵鬧,她不得不提高音量:“你什麽意思,讓我一個人去得罪一群人,最後你坐收漁翁之利?”

附近的人,被江芷的這一吼,嚇了一跳。

兩個A市當紅人物,千年難得一遇的同框,隻見氣氛緊張。

酒吧裏的人紛紛停下手中的事,趕忙湊了過去,圍在了兩人的旁邊。

在顧奕的眼裏,像江芷這種千金小姐,靠著家裏一步登天,享盡榮華富貴,整天無所事事。

他一想到為了她,推掉了今晚一重要酒會,來這聽她閑扯,語氣逐漸冷了下來。

“字麵上的意思。”他說。

江芷想的果然沒有錯,他們這種資本家,最懂得權衡利弊與算計。

“那誰也別想解脫。”

“隨你。”男人丟下兩字,冷眼從她身邊越過。

眾人目睹了兩人的不歡而散,果然跟傳聞裏的一樣,兩人關係很不好,互相看不對眼。

可他倆不是娃娃親在身?

酒吧那晚的不愉快,傳遍了整個A市。

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越傳越離譜。

她的閨蜜群裏,炸開了鍋。

她們佩服她的好勇氣,居然敢跟顧奕“開戰”。

就在周末。

她的爹媽召喚她回家,電話裏的語氣不是很好,她已經猜到了這次回去定沒有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剛見到她的母親陳女士,便被揪住小耳朵,隻見母親很是生氣的樣子。

“好你一個江芷,膽子大了,去招惹顧奕。”

二十年前,顧江老一輩為顧奕和江芷訂了個娃娃親,那時兩家實力雄厚,不同行業的龍頭,兩人聯姻,屬於強強聯手,更上一層樓。

而今時不同往日,顧家如日中天,一躍四大家族之首,而江家不溫不火,行情限製,逐漸落後。

現在江家有很多仰仗顧家的地方,可這次江芷一鬧,兩家關係有些僵硬。

雖然顧家那邊說,孩子之間的打鬧,不打緊。

但顯然不是,以顧奕眥睚必報的個性,定不是如此,所以今天才叫江芷回來。

“江芷,去跟顧奕道歉。”她的父親發話,解鈴還須係鈴人。

“不可能,我又沒做錯!”江芷委屈抱手。

陳薇一口氣哽在喉嚨,“你沒做錯?你平時欺負別人是小事,但顧奕誰啊?顧家獨子,顧氏唯一繼承人,整個A氏都得他說的算!”

江芷這是進不得退也不得:“行行行,我去道歉,我去給他磕頭。”

陳薇聽到她的話更氣了,“你想氣死我是吧!”

江芷:“是你們讓我道歉,我聽話我照做。”

江庭:“去跟顧奕服個軟。”

江芷一臉假笑:“爸,你可真懂男人。”

江庭表情微僵,扶了扶眼鏡框,清了清嗓子,嚴肅著說:“先吃飯,你母親讓廚師做了你愛吃的湘菜。”

吃完飯,回房間避風頭的她,躺在沙發上,思考著如何道歉的事。

但她心裏依然覺得她沒有做錯。

如果他如她的意,她定會笑臉相迎,好聲好氣。

可他明明也想解除婚約,還什麽都不做,讓她一個人得罪一群人,這可她不幹。

還有讓她去跟她道歉,那是不可能的事!

轉眼就被她拋在腦後。

江芷在家裏吃了兩天家裏的飯菜,心滿意足。

在晚飯過後,陳薇問她進展:“怎麽樣了?”

她自然知道母親所說何事,忽然,神情變得複雜,委屈著臉:“他說不接受我的道歉,說要跟我解除婚約,我說不可以解除婚約,但他說解定了。”

陳薇看著女兒做作的表情,顯然不相信,因為顧家昨天給他們打來電話,說兩家好久不聚,要挑個時間一起吃飯。

江家欣然同意,飯局約在下周。

陳薇好整以暇看著江芷,“收起你那浮誇演技,在你影後母親麵前,你也好意思裝。”

“不信,你可以問他啊。”這是實話,他也不想承認這可笑的娃娃親。

陳薇搖了搖頭,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不傷大雅,顧家長輩的想法才是關鍵:“這下周三晚上,和顧家人吃飯,到時你收斂一下,不要胡鬧。”

當然,這是通知她,她沒有拒絕不去的權利。

江芷收起臉上做作的表情,乖巧:“好。”

陳薇滿意點頭,摸了摸江芷腦袋,讓她哪涼快哪呆著。

江芷離家,開著她的新座駕去找林漫,瑪莎拉蒂停在A大門口,江芷坐在車裏,聽著歌,悠閑地看著外麵。

晚上六七點,不少學生出校門,他們七五成群,青春洋溢。

她正心情美美地欣賞著男大學生們,此時,一輛保時捷忽然出現,停在她車的前麵。

她嘴裏嘟囔著,“會不會停車啊,不知道本小姐在欣賞美色嗎?”

她正要按喇叭,手機來了新消息,林漫給她發了條語音。

“小芷,我要去開個急會,很快,你再等等。”

她收住按喇叭的動作,回了句:“行吧,那今晚的消費你買單。”

“好說,那我先去開會了。”

林漫說完,在手機裏給江芷來了兩個麽麽噠。

.......

這個會,開的真快,天色都暗了,人還沒見出來。

而那礙眼的保時捷,似乎也在等人,跟她一樣,等了半天。

她降下點車窗,讓外麵的新鮮空氣進來些,透透氣。

在她百般聊賴時,她靈敏的鼻子聞到一絲淡淡的煙味,她望了過去,看見一男子倚靠在保時捷車旁。

在昏黃燈光下,男人單手插兜,身形修長,嘴裏叼著一根香煙,白色煙霧彌漫了他的臉。

她覺得有些眼熟,但還沒來得及對上號,林漫就出來了,跟在她旁邊還有一女生,兩人有說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