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奮不顧身地衝下樓,越過混亂的人群,來到顧奕對麵,她手從地上拿起一塊磚頭,幹脆利落的砸向沈浩廣。

沈浩廣跪倒在水泥地上,單手撐著地,隻感覺到頭暈目眩。

一雙溫暖的手,牽過男人帶著血腥的手,她迎上他的暗沉目光,聲音生硬地說:“快走。”

顧奕被女孩牽著跑,在跑到門口時,顧奕命令身後的手下:“撤!”

兩人一路小跑,直到看不見身後的廢棄工廠,才停下。

女孩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彎下腰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

而相比她,顧奕一如既往地平靜,大氣不喘。

他輕聲調侃:“你讀書時,體測過得了嗎?”

她平息了好一會,抬頭,回話:“少廢話,姐救你出來,連一句謝謝都沒有,還在這嘲笑我!”

男人無意間發現女孩手臂上、小腿上的紅痕,眼波閃了閃,心好像一下被人用力揪住。

他把人扯到身前,紅痕在白皙細嫩皮膚上,顯得格外惹人心疼。

“等著,我現在去弄死他。”男人神情陰狠,說著便要往回走。

她看著他憤怒的俊臉,急忙解釋:“這是我自己弄的,你也知道我這個愛作死,所以那粗繩幫著我,可我偏要跟它抗力,才把自己弄成這樣的。”

江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拉回來。

“你怎麽不拿繩子懸著,然後上吊自盡?”他很生氣,氣她傻,氣她亂傷害自己,出口說的話自然難聽了不少。

江芷低頭不說話,再次抬頭時,雙眼滿含淚水。

她很委屈,明明被安慰的人是她才對。

在經曆了被綁架,好不容易逃出來,麵對她的傷痕累累,她沒有等到他的溫聲安慰。

得到的卻是這麽難聽的話。

男人看著她在自己麵前,哭得梨花帶雨,這麽脆弱的江芷,他第一次見。

他緊抿薄唇,眉頭緊皺,頓時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過了好一會,他才慢慢抬手,替她輕輕擦拭眼淚,嘴邊的話,憋了半天才說得出口。

“別哭,別哭,不說你了。”

此話說完,女孩哭得更加傷心了,泣不成聲。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世紀難題!

重金求,如何安慰女生?

“行行行,我錯了,我說錯話還不行嗎。”

顧奕放低姿態,把泣不成聲的人擁入懷裏,抬手拍了拍女孩顫抖的肩。

“錯了,我錯了還不行?”男人頭疼地看著懷裏哭個不停的女孩。

懷裏的人聽到他這話,猛地推開他,雙眼通紅地瞪他。

“你怎麽..會錯..呢?錯的是我,我怎麽這麽..笨啊,會被綁走呢?”

“我也是真有...好福氣啊,二十四年來,終於經曆了...被迷暈,然後綁走的好事了,多虧你啊...顧爺。”

因為她在止不住地抽泣,所以每個字都斷斷續續。

顧奕低頭,重新撫上女孩的臉,她的皮膚細膩白嫩,摸起來的手感非常好。

“嗯,我沒保護好你。”他看著她的眼睛,說:“我今晚回去,就跪搓衣板!”

女孩立馬咧嘴一笑,開心地問:“真的?”

男人一言九鼎,點了點頭。

江芷轉念一想:“家裏沒有搓衣板。”

好可惜,不過!

“你可以跪榴蓮。”

顧奕嘴角微抽,看著喜笑顏開的江芷,仿佛剛才哭得梨花帶雨的人,不是她似的。

“嗯,跪什麽都行,隻要你不哭就行。”

他最怕女人哭,可能說得嚴格點,應該是怕她哭。

“你倆在這幹嘛呢,快上車!”

幾輛車朝他們開過來,最後停在他們麵前,林漫坐在車裏,對外麵的兩人說。

江芷的臉往他胸膛靠,他幹淨的白色襯衣上,都是她的淚水鼻涕。

而她的小臉卻幹淨了。

女孩笑著攬過男人的手,兩人上了車,並排坐在大奔的後排。

林漫扭頭看向他們:“你們沒事吧?”

江芷笑著搖頭,說沒事了。

“那你怎麽眼睛紅紅的,哭了?”林漫細心觀察,發現異樣,皺眉問。

“剛才你不在,你的好姐妹哭得可傷心了。”顧奕嘴角微勾,把剛才她的醜事說了出來。

江芷一聽,立馬一揮手,捂住他的嘴。

男人嘴唇溫熱,印在她的手心上。

她嚇得立馬鬆開手,立馬坐得端正,目視前方。

“你是不是又欺負我家小芷了?”林漫問。

坐在駕駛座上開車的男人,名叫風,聽到旁邊的女人,居然開口閉口的都是你,連顧爺的尊稱都不喊一個。

“麻煩你,說話客氣一點。”風語氣冷,人更冷。

在他眼裏,他不容許有任何人對顧爺不敬。

“呦,我這不客氣啊,按照以往,把我的小芷弄哭,可不是幾句話這麽簡單。”

“那可是要拎出來,好好收拾一頓的。”林漫雙手抱胸,語氣傲慢,回望從小到大,她這個護花使者的身份。

“所以,我現在對你們的顧爺,已經很給麵子了。”

“那是應該的。”風雙手握著方向盤,側臉堅毅。

林漫冷哼一聲。

車子開回兩人新家時,已經快天亮了。

下了車,車上的兩人互懟著離開。

江芷看著遠行的車子,對一旁站著的男人說:“回家吧。”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回別墅,早起的傭人們看見從清晨的霧裏走回來的兩人,揉了揉眼睛,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看錯,匆忙迎了上去。

“顧爺,夫人,早上好。”

走到門口的玄關處,江芷靠在門邊,朝男人的方向,伸了伸細腿。

隨後,顧奕半蹲下,抬手握住女孩纖細的腳踝,解開鞋扣,脫下腳上的高跟鞋。

江芷揉了揉發紅的腳後跟,小聲道:“幸好,今天本小姐穿的鞋隻有五厘米,要不然腳要斷。”

管家剛睡醒,從房裏出來,就看見顧奕蹲下為江芷脫鞋的畫麵,眼睛猛地睜大。

看清後,平緩下心裏驚訝的情緒,笑著上前,恭敬地問了個好。

“兩位要用早餐嗎?”

“不了,我想睡覺,我好累。”江芷搖頭,抬腿就要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