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一進門就感受到一股子腥臭的陰冷之氣。原來有人為了金錢、人緣與鬼物做了交易。
人們隻道佛牌能助事業騰飛、使生意興隆、財源不絕、逢凶化吉。
為此許多人不惜遠渡重洋,前往東南亞國家高價請佛牌。
殊不知佛牌內供奉的不是佛,而是枉死的陰魂,是鬼道眾生附著物。
祂們靠吸納佩戴者的陽氣、壽命、功德,等等來供養自身,以祝其脫離苦海,早日轉世投胎,
所以供養者需行善積德,不能做惡事。
反之則會被反噬。
張光之妻子奉養的是碌葛,其能力極強,能幫助主人達成很多願望。
相應的,祂的邪性和怨氣也最大,一旦惹惱了他,後果可不僅僅隻是枉死那麽簡單。
別看張光之妻子表麵優雅貴氣,高不可攀。
薑知一敢肯定其摘掉墨鏡,定是眼窩深陷,雙目無神,精神狀態極差。
感知到薑知一的眼神,於楠抬頭。
和薑知一四目相對的那一秒,她重重一顫,心頭無端升起一絲莫名的感覺,像是畏懼害怕又像是興奮。
仿佛遇到了獵物。
而薑知一則清楚地看到有一縷黑氣自佛牌鑽出,隱入了於楠眉心。
挑釁她?
薑知一揚眉,興味盎然。
好的很啊,又有架打了,她好久沒打架正覺得手癢呢。
……
交完材料簽完字,臨走之前薑知一詢問何緒,是否可以見張光之一麵。
薑知一的要求合法合理,加上她提供的證據完美地解決了何緒的燃眉之急,何緒遲疑了一下,答應了。
兩人一出門,迎麵撞上了張光之妻子。
“你就是柳憶的律師?”
於楠,也就是張光之妻子一開口,身上那股子知性氣質轟然崩塌。
她斜著眼睛上下打量了薑知一幾眼,那眼神帶著鄙夷和看不起,讓人本能地心生不適。
女人一靠近,撲麵而來的腐臭腥氣令薑知一窒息。
“你有事?”
她皺著鼻子往後退了兩步,與其保持距離。
礙於警察在場,於楠藏起敵意,做出一副友好的姿態:“有點小事,我們去外麵咖啡廳坐坐?”
“我忙。”
薑知一語氣淡淡。
見薑知一給臉不要臉,於楠嘴角微微下撇,有些不高興。
她一改方才的和善,雙手環胸,昂著下巴,語氣高傲地道:“柳憶的事我知道,作為妻子,我相信我老公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害人。”
“而且我老公很愛我,絕對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更不會對柳憶那種靠出賣身體和色相搏上位的女人感興趣。”
薑知一神色平靜,恍若未聞:“然後呢?”
女生波瀾不興的反應,令於楠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不爽。
她咬咬牙,哼笑道:“你還不知道吧,柳憶能坐上業務部經理助理的位置,都是睡出來的……”
“誰告訴你的。”
薑知一涼聲打斷她,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盯緊於楠:“她半夜趴在你耳邊跟你說的嗎?”
於楠被薑知一看得心裏莫名有些發虛,但她並不覺得自己錯了,理直氣壯地辯駁:“他們公司的人都那麽說,既然他們公司的人都看不慣她,那不恰恰說明柳憶人品有問題。”
“狗屁!”
薑知一還沒說話,剛巧路過的張妍聽不下去了
她雙眼蹭蹭往外冒火,努力抑製心底的憤怒一字一句地道:“柳憶今天擁有的一切,是她寒窗苦讀數十載換來的,未知全貌不予置評,你爸媽沒教過你嗎?!”
“寒窗苦讀?”
於楠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譏諷地扯了扯唇角。
“她能考上晟北是因為她用身體賄賂校長,搶了本屬於鄧航的保送機會,到了晟北,她又故技重施搞上了輔導員啊……”
於楠因興奮而尖利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騰空提起重重壓到了牆上。
她臉上的墨鏡被摔掉,一雙手掐著脖頸不斷收緊,太陽穴青筋暴起,臉色發紫,嘴巴不停地張合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詭異的一幕看得張妍心驚肉跳,立馬聯想到了最近身邊發生的一些難以用科學解釋的事,麵上血色全失。
盡管很害怕,她還是第一時間把薑知一拉到了自己身後,而後戒備地看著於楠。
何緒動作更快,說話的同時迅速從腰後抽出警棍甩開,擋在了兩個女生麵前。
別的警察聞此變故,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圍過來支援。
眾人神情嚴肅地盯著如案板上的魚一般不斷扭動的於楠,如臨大敵。
“不會說話,就閉嘴,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先斬後奏割了你的舌頭。”
被多名警察護在身後的薑知一目光沉冷,眼神似淬了冰霜的利劍。
女生森寒的聲音順著耳蝸直擊於楠心髒,她打了個哆嗦,瞪著一雙渾濁的眼睛驚恐地看著薑知一。
顯然想不明白,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女生,力量居然如此強悍,輕而易舉便穿透了她在靜一門重金求來的護身符。
為防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警告完於楠,薑知一便鬆開了身側緊握的五指。
沒了支撐,於楠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捂著脖子拚命咳嗽。
……
105詢問室。
“我說警察同誌,該交待的我都已經交待了,真沒什麽好說的了。”
張光之不耐煩地打斷警察的詢問:“你們要是有證據,直接去起訴我,如果沒證據,請立刻放我走,我的時間寶貴著呢。”
“你恐怕走不了了。”
何緒從外推開門。
聽到動靜,吊兒郎當,不停抖腿地張光之抬眼。
看到來人他從鼻腔溢出一聲嗤笑:“找個三流律師來幹嘛?色誘我?還是想讓她用她那堪憂的業務能力逼迫我承認沒做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