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周蓮動正癡迷地盯著薑知一的臉,喜滋滋地感歎自己真是撿到了寶,聞言先是一怔,而後如夢初醒地點頭:“哦,有。”
說著,周蓮動扯下腰間手掌大小的葫蘆,拔開瓶塞,朝張韶若招招手。
“你進來吧,在裏麵養一養,等見完你爸媽,我送你入地府。”
張韶若著實沒想到,薑知一居然會為了她這個僅有一麵之緣的陌生人,思慮的如此周全。
她感激又感動,眼含熱淚,彎腰深深朝薑知一鞠了個躬。
隨後遵照周蓮動的指使,閃身遁入了葫蘆當中。
滋滋,電流閃爍,燈光按序亮起。
不一會屋內恢複了光亮。
暖風從四麵八方沁入,驅散了滿室刺骨的陰寒。
聽著外麵沒了動靜,縮在餐桌底下的中年男幾人遲疑幾秒,戰戰兢兢地伸出腦袋打探情況。
豈料剛掀開桌布,一個黑乎乎的攝像頭迎麵懟了上來。
【謔好大一張醜臉,攝像大機你不講武德,小爺還沒從剛才的驚嚇當中回過神來呢,你嚇得我差點當場撅過去。】
【不是我說,跟那邊的薑知一他們一比,這幾個人顯得好廢物。】
【……感謝薑女士,讓本土狗在有生之年見到了真真正正的鬼。】
【該說不說,剛才的場麵真的驚悚又刺激,由此可見,薑知一是真的有幾分本事在身上的。】
【好好好,你們都誇薑知一是吧,那周蓮動我抱走咯。】
得益於薑知一的跟拍攝像愛崗敬業的職業精神。
薑知一、周蓮動和王恒知三人捉鬼的畫麵被其係數記錄,一幀不差地傳到了網友們眼中。
起初,網友們以為是劇本,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地發條彈幕,稱讚許儂和何緒有想法,舍得下本錢。
直到周蓮動提醒長衫男,王恒知甩出銅錢困住張韶若。
網友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張韶若是真鬼!
害怕、興奮、不可思議……
情緒各異的網友們難掩激動,不約而同的把直播鏈接分享了出去。
隨後,沒課的宿舍黨從**驚坐起,呼朋喚友,喊來室友一起觀看,獨自一人在家的打開了家裏全部的燈,一溜煙躲進了被子裏……
短短十分鍾,《熙和詭事》直播間人數爆滿。
眼下已經達到了空前絕後的五百萬。
且數字還在不斷增長。
中年男本就驚魂未定,攝像頭毫無預兆的懟過來,他以為是張韶若,嚇得麵上橫肉抽搐,條件反射地跪到地上,頭磕的震天響。
待看清來人是攝像師後,他麵色漲紅,罵了聲娘。
罵完他惱怒地揮開攝像頭,從桌底鑽出,嘴裏發泄似的數落著。
“你們辦事的效率也太低了,搞得我腰酸背痛的。”
這人可真夠無恥的。
周蓮動翻了個白眼,指尖輕點腰間的葫蘆,皮笑肉不笑地提議:“那不如我把祂放出來,陪你活動活動筋骨?”
中年男肥胖的身軀肉眼可見地抖了抖,垂下頭去不說話了。
“好了,事情圓滿解決,大家清清人數,差不多可以出去了。”
劫後餘生,眾人的精神都有些恍惚。
王恒知主動站出來主持大局。
玄師們依言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跟拍攝像,兩兩站到一起。
李炳,也就是薑知一的跟拍攝像從左至右依次點了遍人,表情微變:“少了兩個人,馬維和劉程不見了。”
馬維是黑痣男,劉程是道袍男。
道袍男被張韶若扔出去,頭撞到牆昏了過去。
眾人就都以為他尚未清醒,還趴在原地沒動。
這會借著燈光一看。
好家夥,人沒了,空留一灘血跡。
餐廳外的許儂見狀眉心微蹙,拿起對講機準備叫何緒安排人進去找找,一抬頭發現,偌大的錄影棚裏隻剩他自己了。
許儂心裏猛地一突,手臂上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
“有人知道他倆躲在哪了嗎?”
王恒知問。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麵相覷。
很顯然,並沒有人知道。
“說不定他們早就出去了。”中年男小聲嘟囔。
王恒知搖搖頭:“不會,各個出口都有封印,他們出不去,大家分開找找吧。”
不是王恒知危言聳聽。
雖然張韶若的仇恨已經消除,但因她形成的詛咒還在。
詛咒會迷失人的心智,從而影響人的判斷,人靠近出口就會跟鬼打牆似的,尋不到方向。
中年男不信,認為王恒知故意誇大其詞,以彰顯自己的地位。
“什麽封印不封印的。”
他嘴一撇,手指著大門方向,神色不屑:“門不就在那嗎?直接走不就行了。”
說著中年男以身作則,大步朝大門方向走去。
爾後,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麵出現了。
中年男順順當當地走到餐廳中央的水池邊,忽而頓住,旋即雙眼往上一翻,兩個眼珠子跟陀螺似的飛速亂轉。
再提步時跟被什麽控製了一樣,繞著水池轉起圈來。
事實擺在眼前,沒人敢再質疑王恒知,按照他的提議老老實實地分頭找人。
十幾個人兩兩一組,把餐廳翻了個底朝天。
結果別說人了,毛都沒見到半根。
李柄臉色有些難看:“好端端的人,不可能憑空消失,他們不會和郭裕一樣,被困在某個地方出不來了吧?”
“各位,這不是最主要的。”
站在李柄身旁的戴眼鏡的攝像師聲線顫抖:“你們再數數,人是不是又少了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