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羽的妹妹與他一直相依為命,誰曾想因為一負心男子,墜落懸崖,從此杳無音訊。
後來鳳羽像瘋了一樣叫人去找他妹妹的屍體,看見的卻隻有殘破肢體,以及沾滿血漬的衣裳。
從那以後鳳羽便性情大變,原本也是個愛說愛笑的翩翩公子,從那以後一心想要為妹妹報仇,找出迫害她的凶手。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答應了與寧墨辰合作。
他利用與生俱來的容顏扮成女子,幫寧墨辰尋京城隱秘,寧墨辰則是幫他找到當時背叛鳳羽妹妹,最後害她墜落懸崖的負心男子。
“行了,人都不在了,我也沒必要在這陪你做戲。”
鳳羽手邊的菜沒動兩口,將手裏筷子朝桌上一扔,懶洋洋的直起身。
“不過你最近效率倒是慢了些,這麽久了還沒查出對方是誰嗎?”
“消息總要握在手裏久一點,不然怎能讓你為我做事?”寧墨辰倒是大方,直接坦白他的意圖。
聽這話,風羽眉頭微皺,嗤笑一聲:“那你可要快點,在我不耐煩之前趕緊將我的利用價值多榨取些,我既然能找你合作,也能找其他的合作,也請太子殿下切莫讓我失了耐心。”
一甩裙擺,鳳羽風姿綽約地當著寧墨辰的麵緩緩離開。
過了許久,寧墨辰看著桌上沒怎麽變動的菜肴,反倒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若是鳳羽方才沒說那番話,他可能真會有些急切,不過在對方發現南宮雪和他妹妹有些相像時,寧墨辰就知道,以鳳羽的脾氣,絕對不會這麽輕易離開。
他手中的籌碼,無形中又多了一個。
夜深人靜,更深露重,街上隱約傳來打更人的敲鑼聲,南宮雪躺在**有些輾轉反側,腦子裏閃過的都是白天她與寧墨辰的對話。
程家一事事有蹊蹺,這一點南宮雪早就意識到。
她現在不確定的有兩點,第一,這程家一家被滅門,究竟是因後宮爭鬥,還是說與乾皇有關。
第二,若是前者,皇後是怎麽做到的?還有沒有幫手?
若是後者,乾皇究竟是為了什麽原因,能夠一夕之間翻臉不認人,行事如此狠辣。
還是說,程家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事情,這才引來乾皇的殺意?
越是這麽想,南宮雪眉頭鎖得越緊。
聯想到那日在皇後寢宮聽到的夢話,此事應當與皇後有極大關係。
可是不對勁,還有些地方不對。
南宮雪又不是沒和皇後打過交道,對方手下倚重的就是那幾個人,為了對付她,不惜連手邊最得力的老嬤嬤都險些暴露。
像這樣的人,如果真有辦法讓受朝廷倚重的程學士被滿門抄斬,必定要找個可靠的幫手。
以皇後的腦子,南宮雪真不認為她能和誰想出這種驚天奇策。
或者說……
南宮雪猛地瞪大眼睛,一下子從**坐起身,因腦海中一閃即過的念頭,胸口此時不停起伏。
或者說,位高權重如皇後,也不過是某個人手中的棋子。
借著她或者她們的手來操控這一切!
就在此時,南宮雪準確地聽到院內傳來一聲悶哼,隨後便是有“叮當”的武器聲響。
還未等南宮雪離開床,秋實急匆匆的聲音便在門口響起:“娘娘,不好了有刺客,您快出來呀!”
刺客?什麽人能夠躲過這府內侍衛,和藏在暗處的幽玄門弟子,直奔辰王府府邸?
不對,秋實此時還在外麵,她會不會也有危險!
想到這,南宮雪毫不猶豫地起身,快步朝門口方向趕去,將門猛地一推,隻見麵前的庭院靜悄悄的,根本沒有任何人打鬥的痕跡,更別提有秋實。
“糟了!”
南宮雪目光一厲,剛要後退將門關閉,耳畔就響起一聲輕笑。
“可算讓我抓到你了。”
還未等南宮雪看清說話人的身影,脖後一痛,整個人軟弱無力地朝後倒去,卻被一挺拔的身影及時接住。
痛,真的痛。
南宮雪皺著眉頭,模樣極不安穩,像是做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噩夢般,令她身上泛起冷意。
猛地一睜眼,南宮雪大口喘著粗氣,很快就感覺頸後傳來一陣鈍痛,就仿佛被誰用力打過一樣。
不對,她是真的被誰打過。
南宮雪的思緒在幾秒內迅速反應過來,警惕地看著周圍,比視線更先一步的,就是傳進她鼻中的異香。
“這味道……是安神香!”南宮雪低呼一聲,試探性地坐起身子。打量著周圍,這才發現她如今身處於全然陌生的寬敞屋子。
屋內擺放著一些橡木色家具,家具上無一例外刻著複雜的花紋,而這股安神香的味道,正是從那些家具上傳來。
應當是這房間的主人,將一批木材用安神香熏過很長一段時間,這才做成家具。
到底是誰手段這麽鋪張?又是誰將她帶到這裏?
定了定神,南宮雪小心起身,穿上鞋子,一步一步地朝前方走去,視線打量著周圍這整個屋子,放眼看去極為寬闊。
可是隻有一處有門,其他地方連個窗戶都沒有,難怪這一室的安神香會如此濃鬱。
南宮雪飛快地理清腦中思緒,她原本在**想著程家一事,忽然聽到門外傳來秋實呼喊,走出門才發現鑽進圈套。
那人應該善於模仿他人聲音,現在仔細一想,當時秋實的聲音也有些不對,可她當時急於秋實安危,並未仔細聆聽。
“真的是,怎麽能蠢成這樣?”
“姐姐可不該這樣說自己。”
一陣輕笑從門外響起,南宮雪瞬間陷入防備,朝後退了一步,手指下意識摸向袖口藏著毒粉的暗袋,心中一震。
毒粉呢?
在拓跋南推門進入時,就看見南宮雪慌張地摸索著身上所有位置,憾整以暇地歪頭打量她。
“姐姐,不用找了。”拓跋南好心道,“把你帶來時,我就將你身上所有藏著的東西全都清走,總不能再讓你掏出毒粉揚我眼睛,很痛啊。”
拓跋南笑嘻嘻地說了句,雙眸亮晶晶的,看的南宮雪心中警惕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