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身邊的那個小太監…怎麽和之前在圍獵場上,意圖刺殺她的人那麽像?

那一雙陰氣森森的眼眸,南宮雪根本不會錯看。

對著皇後再次行禮,南宮雪跟著老太監朝太後的寢殿再次走去。

當時圍獵場的刺殺,如果真與皇後有關……

南宮雪臉上笑意不變,那她真是奇了怪了,她到底捅了皇後哪份心窩,讓她如此仇視自己,寧可冒著那麽大的風險,也要解決掉她。

跟著老太監轉了個彎,南宮雪又想到之前皇後幾次三番的針對,嘴角的笑越發燦爛。

士可忍孰不可忍,這皇後這麽沒事閑的,她也樂於給皇後找點事做。

進了太後的寢宮,老太監止步於門口,對著南宮雪用拱手行禮:“老奴在門口守候,太後就在宮中,還請太子妃獨自一人前往。”

就她自己?

南宮雪看向麵前那扇緊閉的大門,對著老太監點了點頭,站在門口,試探性地將門推開。

木門發出的一聲沉重悶響,在南宮雪心頭上敲了一下。等她試探性踏進殿中,就聽到一陣略帶慈愛的聲音自遠處響起:“是雪兒嗎?快來,來哀家這裏,叫哀家好好看看你。”

“太後。”南宮雪尋著聲音朝一旁看去,隻見左手邊的軟榻上,太後正獨自倚靠在一旁,衝著南宮雪笑著點頭。

心中定了定,南宮雪快步走去。

“好孩子,一段時間沒見,胖了不少。”

南宮雪臉上一僵,不由得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臉:“太子尋來一位大廚,手藝不錯,再加上圍獵場上又天天吃些葷腥,兒臣日後自當重塑身形。”

“倒也不必。”太後有些不讚同地衝南宮雪笑了句,拍著她的手背,語氣親昵,“我看你現在這樣子就很好,胖點好,胖點以後好生養。”

原話不應該是屁股大好生養嗎?

南宮雪思路偏了下,對於太後的關切越發感到奇怪。

太後全程拉著南宮雪的手,時不時問她最近和寧墨辰的感情狀況,旁敲側擊南宮雪與寧墨辰何時打算生個孩子,聽的南宮雪心裏尷尬。

八字都沒一撇,她可不打算將自己的未來蹉跎於這裏。

她與寧墨辰現在的關係,最多隻能說自己不像以前那般討厭寧墨辰,也絕對不到喜歡的地步。

南宮雪似乎是想說服自己,在心中反複強調這一點,心裏又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孩子,等你回去後,也該和辰兒提起一件事。”太後抓著南宮雪的手,語氣中多了一絲深意,“辰兒身為太子,是時候該入住東宮,替他父皇分擔政事,總不能一直留在辰王府中,若是本宮沒記錯,辰王府,直到現在連太子的牌子都沒掛上吧?”

南宮雪眉眼低垂,輕輕地應了一聲。

太後不知想起什麽,口中輕聲歎了句:“先前本宮就一直喚人叫太子入主東宮,隻可惜他是個脾氣執拗的,說什麽也不肯,不知是不是還在記恨……”

話說了一半,太後沒再接著往下說。

“今日時候不早了,本宮乏了,想小睡片刻,太子妃就回去吧,別忘了將本宮叮囑之事,與太子商議一番。”

感情太後叫自己過來,是因為有話和寧墨辰說不通,所以來自己當說客的?

南宮雪心中存疑,明麵上沒問出來,再次對著太後應了一聲,接連後退,直到離開,看著守在門口的老太監,衝著他微微一笑。

“太後要休息,本宮就先回去了。”

“老奴送太子妃。”

“不必。”南宮雪又看了一眼已經關上的木門,語焉不詳,“你就在這裏好好照料太後。”

不再看一旁的老太監,南宮雪轉身朝前方走去,臉上的笑越來越寡淡。

寧墨辰遲遲未曾入主東宮,這點她雖有察覺,也沒直接提起。

就以乾皇對寧墨辰的態度,八成是寧墨辰的太子之位,乾皇給的心不甘情不願,準備日後收回,為了不來回折騰,這才遲遲沒有下令,叫寧墨辰入主東宮。

若是乾皇親自下令,就算是寧墨辰心中百般不願,也不得不聽從。

說到底,寧墨辰未能入主東宮,還是和乾皇的態度有關。

出宮門的路必經皇後皇後寢殿,看著皇後寢宮前排成兩列的太監宮女,南宮雪腳步不由的放緩,心情驟然輕快起來。

她光想著太後的囑托,倒是把皇後忘了。

在林中送她這麽大一份禮,自己當然要還。

坐上前方回去辰王府的馬車,到了半路,南宮雪聲稱她要四處逛逛,便強行下了車。

確定身後人看不見她的身影,南宮雪這才閃身進了叢林中,等南宮雪再一張眼,已經借由翠玉環回了幽玄門。

同樣剛剛回到幽玄門的小婉驚訝地看著南宮雪,一隻手還在拿著啃了一半的桃子,另一隻手則拎著毛筆。

南宮雪眼睜睜地看著筆尖的墨朝紙麵上滴去,迅速暈成一團,有些嫌棄地衝小婉擺了下手。

“叫人去宮裏,和皇後身旁的宮女遞個口信,就說皇後該換藥了。”

“這麽快?”小婉手忙腳亂地將桃子扔到一旁抽,拎著帕子擦了擦手。

想到南宮雪之前的去處,小婉有些不解:“不對啊,師姐,你不是去宮裏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那太後找你什麽事?”

“讓太子入主東宮,自己不好開口,便叫我當說客。”南宮雪拎著帕子卸妝,同時準備易容,忽然想起什麽轉過身,看著正欲溜走的小婉,“不對啊,你最近回來的是不是有點頻繁?你查到什麽了?”

能讓小婉去調查的事,定然和茯苓有關,被南宮雪這麽一問,小婉表情越發尷尬,搓著小手,原地幹笑兩聲。

“沒,沒什麽。”

“還不說實話?”南宮雪眉頭一揚,小婉泄氣似地垂下手,走到南宮雪身邊,小心打量著南宮雪的神色,輕聲道:“師姐,你剛走沒多久,幽玄門的弟子便前來匯報,茯苓師姐的確在尚書府,先前我們派去尚書府查看的人……”

茯苓像是下定決心般,咬了咬牙,低聲道:“全都被茯苓師姐打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