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封信紙頁麵枯黃,裏麵的字跡部分已經模糊,不過那熟悉的筆跡,就算時隔多年,也讓寧墨辰一眼就認出寫它的人究竟是誰。

寫信者,乃是寧墨辰的外公,也是前盛瑄朝學士,程宰言。

信中內容寫的不多,每封隻是寥寥幾筆,可是這些信件組成在一起,卻讓南宮雪和寧墨辰呼吸一滯,彼此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中看見驚詫兩個字。

“這信上的內容,你覺得說的是真的嗎?”

過了許久,南宮雪才輕聲開口,一旁的寧墨辰眸光閃爍,許久後緩緩點頭。

“我隻知道外公的死並不簡單,但其中內情我與我娘並不得知,如果是外公寫的…那它定是真的。”

南宮雪得到回複,再度看向信紙,眼神滿是複雜。

信中隱晦表明,說是那程宰言好像得知一天大的秘密而產生困擾,並且預感自己會因為這秘密有危險,還叫那名為秉德的收件人小心。

不過這信應當是寄出去的,為什麽又會出現在這裏?

南宮雪抿了抿嘴,她早就懷疑程家滅門或許不是單純的宮鬥,信裏的內容全都證明,程家滅門一案滋事重大,其中包含了諸多隱秘,而這隱秘背後,也全部圍繞那所謂的秘密而展開。

“我們再看看這還有沒有其他東西。”

南宮雪主動開口,起身時因為速度過快,南宮雪朝後踉蹌一步,還好一旁的寧墨辰眼疾手快,直接接住女人腰身,一個跨步上前將人緊緊接在懷中。

四目相對,冷宮中十分寂靜,除了順著破窗湧進來的冷風發出嗖嗖聲響外,能聽見的隻有他們的心跳聲。

南宮雪不自覺地吞了口水,麵前的寧墨辰,目光深邃,唇角的弧線格外誘人,因為距離太近,南宮雪甚至能清楚地看見對方嘴唇上的小絨毛。

“小心!”華麗的嗓音從薄唇中輕輕吐出,寧墨辰眼中還帶著笑意。

南宮雪瞬間回神,人也清醒過來,立馬朝後退了兩步,猛地轉過身,有些懊惱地咬了下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美色誤人,先幹正事要緊!

南宮雪也不說話,低著頭就一塊塊的磚踩上去,寧墨辰盯著她動作半晌,隱晦地搖了搖頭,也隨著南宮雪一同查探起來。

這冷宮地方不大,能藏東西的位置本來少之又少,在南宮雪和寧墨辰幾乎要將這宮裏所有地方全都翻了個遍,才確定除了這幾封書信,還有那幾本舊書外,再也沒有其他物件。

大晚上又是翻牆又是找東西,南宮雪懶洋洋地捶著腰,視線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周圍。

沒辦法,人上了年紀就是懶得動,尤其像她,平時就一副懶散性子,現在能耐著脾氣在這找上半天東西,實屬難得。

“你那邊有收獲嗎?”南宮雪朝寧墨辰方向看去,在男人對她搖頭後,果斷地打了個響指。

“行,那就是這沒有了,打道回府吧。”

再不走,過一會兒又要換一批把守禁宮的侍衛,到那時他們就算想走也走不成。

自從南宮雪將那包著幾本書的方巾交道寧墨辰手上,就未曾在經手,二人順著原路返回,南宮雪朝前走了沒兩步,忽然感到不對,隻見一道黑影朝她飛速跑來,對方滿臉猙獰,披頭散發,纖長的指骨如同奪命的利爪,就朝南宮雪的脖梗處掐來。

“小心!”寧墨辰一聲厲喝,麵色一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將南宮雪一把攬到懷中,抬腳就將那道身影朝前方踹去。

一道悶哼聲響起,賀煙柔被寧墨辰踹倒在地撲在地麵,如今略顯狼狽地想要掙紮著起身,看著她的背影,靠在寧墨辰懷中的南宮雪眨了眨眼睛,才反應過來怎麽回事。

不是吧,這人不是已經昏了?這得什麽身體素質,能醒的這麽快,這才是天選之子吧?

“我是真沒想到啊,你都這樣了還想掐死我。”

南宮雪揉了揉自己白嫩的脖梗,有些慶幸,如果不是寧墨辰就在她身邊,估計以她的反射弧,等賀煙柔將她掐死了,靈魂飄在半空才能意識到是誰幹的。

此時的賀煙柔已經爬起身,側著身望著她,眼中是擋不住的怨恨,如同沁了毒一樣的眸子格外逼人。

不過是一天的功夫,現在的賀煙柔卻像是被關在後宮多年的廢妃一樣,整個人無比憔悴,蓬頭垢麵,完全沒有以往談笑風生的自信模樣。

可能她也知道,在媚蟲一事被乾皇發現後,等待她的隻會有一種結局。

那就是淒苦的死在這冷宮當中。

一個廢掉的棋子,賀家根本不會浪費時間和精力去救她,不僅不會救,不在賀煙柔頭上再踩一腳,和她徹底撇清關係,都算是賀家最後的良心。

從小就在賀家長大的賀煙柔,無比清楚賀家人的做事風格。

她從小學習琴棋書畫,更是對兵法陣型也熟知一二,原本的她可以有一個好的前程,在這後宮中,加上有皇後扶持,賀煙柔也自信,她絕對會成為不輸給當初夏貴妃的一代寵妃。

現在若不是南宮雪的算計,她也不會淪落至此,更不會落到那種淒苦結局!

就算她注定要死在這冷宮中,也要在死之前,再拉上一個墊背!

“我說你現在是真沒搞清楚情況。”南宮雪咳嗽兩聲,離開寧墨辰的懷抱,卻因為賀煙柔之前的舉動不再靠近,反倒緊皺著眉頭。

“你覺得是我害你變成今天這樣的?如果不是見麵第一眼,你以找貓的理由誆我去禁宮,又跑到皇上麵前告狀,還想在我杯裏放什麽石黃散,我也不會出手一一還擊,我說大姐!”

南宮雪深吸口氣,說出的話有些咬牙切齒。

“要不是你們姑侄兩個整天想方設法的來害我,你以為誰都天天吃飽了沒事幹,和你們玩宮心計啊?”

南宮雪每當想起這些就氣不打一處來,就因為她坐在這個位置上,先有夏雲溪,後有這些阿貓阿狗,想方設法地想將她從太子妃的位置上趕下來,當初成為太子妃也不是她願意的啊!

“好了,我們該走了。”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寧墨辰低聲開口,再不走就要到侍衛交班的時間。

南宮雪看著賀煙柔,恨的後槽牙咯吱作響,就差一包毒粉扔下去,將她變成個啞巴。

就在南宮雪和寧墨辰抬腳之際,身後的賀煙柔口中傳出一聲咯咯聲響,很快,賀煙柔嘴中詭異無比的聲音便絲絲傳到他們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