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雪!

堯王妃腦海中閃過什麽,猛地掀開車簾,美眸中充滿錯愕地看著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臉上強撐著才沒露出驚駭。

她在聽聞南宮雪和寧墨辰得了皰疹後就有所察覺,果不其然,很快堯王就叫她進宮探望南宮雪,完全不擔心她會不會被對方牽連同樣患上皰疹。

就算早知道堯王沒心,堯王妃心中還是有些失落。

可原本應該在東宮中靜養的南宮雪,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輛馬車上?

堯王妃很確定,她方才沒有看錯,南宮雪身上好像還穿著宮女的衣服,旁邊似乎還坐著一道身影。

那人是誰?會不會是原本應該和南宮雪一同出在宮裏的寧墨辰?

堯王妃心中撲通一跳,緩緩坐回身子,麵上神色不定。

若真是他二人,在這個節骨眼偷偷溜出宮,必定有要事要辦,無論他們要做什麽,對於自己來說,都是個天大的好機會。

思及此,堯王妃忍不住攥住拳頭,從很久之前,她就察覺出堯王對南宮雪的別有用心。

就算堯王平日再怎麽冷清,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可堯王妃知曉,他不會碰自己,也不會碰其他女人。

直到南宮雪的出現,卻打破這一切。

她是真心愛慕堯王,也是真心想與他廝守,二人之間不該出現他人,尤其是像南宮雪這樣特殊的女子。

堯王妃也極其清楚,若是南宮雪真動了心思,她也絕對不會是南宮雪的動手。

所以,她定要先下手為強。

“車夫,調頭,我們去夏府。”堯王妃忽然平靜開口。

她布了這麽久的棋子,也該為她所用了!

另一邊,駕車的車夫很快將南宮雪和寧墨辰帶到與小婉的約定地點,剛一跳下馬車,南宮雪就瞧見小婉正鬼鬼祟祟地縮在牆角,手上還捧著一熱騰騰的烙餅。

看的南宮雪滿臉黑線,有意擋在寧墨辰身邊,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手底下的人是個貪吃鬼。

“呀!師姐!”

小婉一轉頭,就瞧見南宮雪,麵上一喜,匆匆抹了下油嘩嘩的嘴,衝著南宮雪大咧咧地喊道。

在看見南宮雪身旁的寧墨辰時,小婉也隻是頓了下步子,對其敷衍似地點了頭。

她們幽玄門的人,就連見到皇上都不必行禮,更別提寧墨辰區區的太子,若不是因為他娶了自家師姐當正妃,隻怕連她們幽玄門的麵都碰不到。

“你說的人在哪?”南宮雪簡明扼要,直接奔向主題。

小婉三下五除二,將剩餘的烙餅塞到口中,有些口齒不清地答道:“就在前麵的院子裏,那老婦人一直沒有離開京城,中間還變換了幾次姓名,我費了好大功夫才查出來。”

南宮雪瞟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一直留在京城不肯離開,不惜頻繁更換姓名,為的不過是掩人耳目。

種種跡象表明,這老婦人絕對與當初的程家一事有所關聯。

“我們走吧。”南宮雪側身對寧墨辰點了下頭,二人隨著小婉朝老婦人的家中趕去。

路上,小婉仔細說了這老婦人的情況:“師姐,這老婦人如今的名字叫做單如萍,據周圍的鄰居說,她性格極其古怪,很少與人接觸,家中有一個兒子,丈夫說是早早的就去世了。”

小婉說到這時,忍不住嘖嘖兩聲。

“這單如萍的古怪的很,我們派了好幾波人想去探訪,連門都沒踏進去,就算在門口叫買便宜的蔬果瓜菜,也未曾見到她出現。”

“那你怎確定她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南宮雪問道。

“這點沒有差錯。”小婉信誓旦旦,“咱幽玄門的人的本事,你又不是不了解,這中間絕對不會出現意外。”

在小婉又一次保證後,南宮雪隻是點了下頭,麵上神色凝重。

等小婉帶著南宮雪和寧墨辰七拐八拐後,終於停在一處宅院前,宅院異常蕭條,門口擺放著一些鬥笠和破舊的掃把,門口上貼的春聯已經掉了一半。

南宮雪和寧墨辰互相對視一眼,還是寧墨辰先上前一步,輕輕叩響房門。

敲門半晌,依舊無人應答,南宮雪哪有那麽好的耐心,衝著寧墨辰揮了揮手,深吸口氣,剛要一腳朝前踢去,寧墨辰便先她一步,將門一把推開,也讓南宮雪撲了個空,險些跌在地麵。

“小心。”寧墨辰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立馬令南宮雪收回自己的腳,摸了兩下鼻子,有些惱怒地暗自瞪了他一眼。

不管怎麽說,這門也是被他們推開了,南宮雪直接朝院子走了兩步,這院子裏一切擺放的井井有條,架子上還放著一些幹裂的毛皮,應當是之前放在這架子上曬幹,卻一直沒有拿到屋裏。

“有人嗎?”

南宮雪清了清嗓子開口喊道,可是喊了一聲,卻依舊聽不到半分聲響。

“進去看看。”寧墨辰低聲說道,南宮雪心裏咯噔一聲,忽然意識到不對,衝小婉做了個手勢,自己和寧墨辰加快腳步,直接朝那屋門的方向奔去。

剛一推開房門,南宮雪便敏銳地嗅到一陣異味,又仔細地嗅了嗅,眉頭緊鎖:“這屋裏有迷藥的殘留味道。”

南宮雪話音剛落,小婉便急匆匆地趕過來。

“師姐不好了,我們的人方才是打聽到,說是單如萍和她的兒子已經幾天沒有出過門了,該不會是出了什麽意外吧?”

小婉懊惱地抓緊拳頭,“可是不應該啊,自從查到她身份後,我們的人一直在附近把守,根本沒機會讓她們逃走,還是說……”

“有人先我們一步,我們慢了。”

南宮雪抿了抿嘴唇,低聲說道,

她和寧墨辰將這屋子仔仔細細查了個遍,所有屋子都沒有人住過的痕跡,至於那單如萍和她的兒子,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找不到下落。

可是兩個大活人,怎可能這麽憑空失蹤呢?

此時寧墨辰也從另一側耳房走了出來,對著南宮雪再度搖頭,壓聲道:“沒有打鬥的痕跡。”

這屋裏的東西全都安然無恙地擺放在原處,就連衣櫃裏的衣服家當都沒減少,由此可以看得出來,對方過於不是被人帶走,而是……發現有人在查她們,所以先一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