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夏雲溪站起身來,手指鳳羽的方向,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看得讓人越發心中不解,尤其夏雲溪麵上是毫不掩飾的怒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我乃是堂堂的官家小姐,家父乃是朝中一品官員,你一個婢妾對我心裏竟如此疏忽怠慢,若是按照律法規矩,你應當被拖出去,杖責二十大板!”

夏雲溪雖說在很多時候腦子都不夠用,不過在這方麵,腦筋倒是轉的足夠快。

如今她鐵了心想要給鳳羽一些教訓,態度更是擺得極其高傲。

憑什麽她一直沒能嫁進辰王府,卻連一個青樓女子都能享受本應該屬於她的溫存。

一想到鳳羽曾仗著這一張狐媚,在寧墨辰身邊百般示好,和他耳鬢廝磨,糾纏萬分,夏雲溪就恨不得手持兩把利刃,活剁了麵前的鳳羽,心中的不滿也在一點點的滋生。

“你竟然還在這裏看,還不快點跪下,重新對我和王妃行禮?”

夏雲溪不滿的斥罵聲再度傳來,這次不忘拉上南宮雪,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替南宮雪鳴不平。

南宮雪全程似笑非笑的看著夏雲溪,鳳羽聽到這裏,也沉下一張臉來,冷冷地看向夏雲溪。

他如今一心掛念著蔣楚嘯的下場,哪有心思和其他人周旋?

夏雲溪現在癡纏不休,直接點起鳳羽在心中積累的火氣,看著她許久,鳳羽冷冷一笑。

就在夏雲溪準備接著問責之際,鳳羽麵色一變,一揮衣袖,冷笑道:“聽你這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朝中為官的是你呢!你不過是一個沒有名分的官家小姐,又憑什麽要讓我對你行禮?”

鳳羽聲音清脆,目光凜冽,擺明了不是什麽好臉色,

看的南宮雪更是在心中隱隱發笑,又生怕會錯過眼前的熱鬧。

似乎沒想到鳳羽一個婢妾也敢對她大吼大叫,夏雲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怒不可赦地指著鳳羽,眸中閃爍的全是怒火。

“你…你!”

“你什麽你?”鳳羽上前兩步,不客氣地一把打掉夏雲溪伸出的手,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鳳羽原本是男子,隻是和正常男子比較起來,骨骼要更為纖細些,若非如此,也不會仗著這一張芙蓉麵和骨骼,扮成女子模樣。

現在氣勢全開,目光如冰地看著夏雲溪,也讓她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眼神開始心虛地閃躲。

果然啊,這個夏雲溪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軟骨頭,誰若是對她強勢些,就會自動泄氣。

南宮雪托著下巴,在一旁靜觀其變,就聽鳳羽的聲音越發清脆響亮。

“我乃是皇後親自挑選,送進府中伺候王爺的,你若是有什麽不滿,大可進宮和皇後嚴明,當然,這次出宮前皇後娘娘也說了,若是日後有誰找了我的麻煩,惹我不高興了,也可以告訴她,皇後娘娘自然會為我主持公道!”

鳳羽直接搬出皇後的名號,唬的夏雲溪一愣一愣。

他是皇後親自挑選,這點鳳羽心知肚明,卻沒想到皇後寧可選擇這樣一個青樓女子,也不肯幫助自己嫁給寧墨辰。

這又是憑什麽?

這時的夏雲溪,倒是自動忽略她先前做過的諸多醜事,也忘了自己在這朝中的一片名聲,手指抓緊衣裙兩側,心中越發不甘,更是將這一切盡數算在皇後身上。

她本就不是什麽有骨氣的,更是善於遷怒,現在事情無法按照夏雲溪預想中的進行,哪兒還有什麽底氣繼續叫囂。

先前就因為夏貴妃一事,皇後對她們夏家百般不喜,也一直在暗地裏阻撓夏雲溪和寧墨辰之間的關係。

隻是到了夏貴妃死後,夏家的勢力又一日不如網一日,皇後才萌生出牽紅線的念頭。

沒想到夏雲溪卻如此不爭氣,鬧出那等醜聞,甚至還被夏尚書試圖塞給乾皇。

種種事情算下來,皇後能夠幫夏雲溪才出了鬼。

“那你也不該如此對我說話,你以為搬出皇後我就會怕你嗎?”

直到死現在,夏雲溪還在色厲內荏叫囂,如果不是她眼睛轉動的速度過快,南宮雪都差點以為她是半點都不覺得心虛。

眼看這夏雲溪沒完沒了,鳳羽不耐地抬起手,準備擼起衣袖,眼中也迸發出凶光。

反正這夏雲溪平時就不是個安穩性子,如果真出了什麽意外,也隻會讓別人認為是夏尚書這位千金,又不知死活去做了什麽丟人現眼的事。

眼看著鳳羽擼起衣袖準備動手,南宮雪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準備恰好的開口製止,沒料到有一道聲音,先她一步開口。

“你們在做什麽?”

聽到這低沉嗓音,南宮雪愣了愣,視線投向遠處,才看到一抹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麵前,如今正一臉陰寒地望著他們的方向。

寧墨辰的目光和南宮雪交匯時,才透露出些許溫情。

“辰哥哥?”夏雲溪也察覺到鳳羽的不善,下意識退後了一步,聽到寧墨辰聲音,欣喜若狂地朝他的方向看去。

趁鳳羽不備,轉身繞過他的位置,直接奔到寧墨辰麵前,伸手就要將他抱住。

沒想到寧墨辰閃身一躲,正好躲過夏雲溪的懷抱,同時令夏雲溪之猝不及防地跌在地上,臉上寫滿了驚詫。

“夏姑娘,還請自重。”

對於夏雲溪的出現,寧墨辰也有些意外,和她說話時語氣也自然稱不上和睦。

唯獨看著南宮雪時,眼神帶著一絲無可奈何,仿佛在問南宮雪為什麽要把夏雲溪放進來。

對此南宮雪也隻是聳了聳肩,既然是追上門的桃花,她當然要帶起來,讓這位辰王好好看看。

不過身份一下子跌回王爺,不知寧墨辰可否覺得心中不適。

“辰哥哥…”

“夏姑娘。”跟在寧墨辰身後的柯軒有些為難,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將夏雲溪扶起來,“您應該喚殿下為一聲辰王。”

在柯軒將夏雲溪扶起來時,南宮雪清楚地聽到,身旁站著的秋實口中傳出一聲冷哼,眼中也寫滿了敵意,心中不由得為這位老實的小侍衛點上三炷香。

“王爺回來了。”南宮雪看夠了熱鬧,綽約起身,對著寧墨辰含笑點頭,同時上前兩步,故作貼心地將寧墨辰身上的鬥篷解下來,朝夏雲溪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