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門主說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非常震驚，南宮雪忍不住摸了摸了臉，同時又伸手敲了把身旁的寧墨辰，直到聽見身旁男人悶哼一聲，才確定這一切都是真的。

程家所有人竟然沒有死這麽大的事情，她竟然才知道，而老門主這麽多年以來，竟然將這件事情瞞得這麽好。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一點，老門主摸著下巴，眉眼間透露著一股狡猾。

“沒想到吧？當初我本來是想告訴你，可是一想到你這孩子的性格，便猜你在知曉家人未死定會忍不住，而你母親德妃也已經和你的家人團聚，這段時間你母妃給你寫的信，想必也透露出一些端倪吧。”

老門主竟然知道德妃沒死！南宮雪倒吸口涼氣，這件事情，她並沒有告訴任何人，老門主是怎麽知道的。

南宮雪思慮一轉，忽然想到一個人，臉立即沉下，她怎麽忘了，還有小婉那個叛徒。

小婉就算平時再怎麽嘴嚴，在老門主的循序漸進下，也肯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一點倒是她失算了，老門主好整以暇地觀察所有人的表情。

“其實就算知道了這些對你來說也沒有任何益處，當時你祖父知道，如果他不死，很難平息這件事情帶來的影響，畢竟當初連你祖父掌握到的真相也並不是真的。”

“什麽。”

南宮雪聽到這裏有些難以置信，“難道說當初皇室有血脈有問題，這件事情其實是假的嗎？”

“沒錯。”老門主隨即又笑道，“說真是真，說假也是假，當初的確發生一起狸貓換太子一事，隻是當初做出此事的老太監又將孩子抱了回去，可能是出於良心不安吧，那孩子最後被他親自教導，也成為後來的皇上。”

老門主全程說的言之鑿鑿，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畢竟老門主說出來的話實在是太荒謬了，正常人絕對會想不到，竟然發生如此曲折離奇的事情。

寧墨辰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也不知道有沒有將老門主的話放在心上，或者說有沒有相信他所說。

“那接下來呢，接下來發生什麽事。”寧墨辰急切道，“如果你所說的都是真的，那我祖父明知道皇家血脈沒有問題，為什麽又願意赴死？而我父皇……”

寧墨辰像是有些難以接受，最後又換了個稱呼。

“那乾皇又為何策劃出這一等好戲。”

“畢竟真相也是在後來才被公諸於眾。”

老門主冷靜的看著寧墨辰，“當初的乾皇也隻知一二，在得知皇家血脈有問題時，他自然是想方設法的想將這件事情隱瞞下去，至於出手設計程家也是為了自保。你應當知道你父皇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他既然對血脈也是起了疑心，必定會用最快的速度，先將所有知情的人全部解決，然後再調查此事，以免走漏風聲。”

乾皇能夠成為當今聖上，定是有他的過人之處，而心狠手辣不留情麵，這一點也是先皇看中他的原因之一。

可以說，身為一名帝皇，乾皇做的已經足夠完美，不管是對他自己，還是對於其他人。

當時他最為寵愛德妃，甚至一心想要將德妃立為皇後，可是卻在這件事情後，和德妃迅速劃清界限。

他唯一有所猶豫的便是沒有將德妃處死，指示將她關進冷宮，希望用這種方式保她一條性命，卻沒想到獨處在冷宮的德妃也受盡了苦頭，染上一身疾病，甚至被身邊的宮女太監欺壓。

而德妃沒死，從頭到尾乾皇也心知杜明，他之所以沒做出任何舉措，就是想借由這種方式放德妃離開，哪怕從今以後再也看不見她也沒關係。

最後這一點，老門主權衡半晌還是沒有選擇說出來，

現在在寧墨辰心中，乾皇已經和惡人沒有什麽區別。

一個是他的祖父，一個是他的父皇，二人都與他是血親的關係，這些事情已經讓他足夠痛苦。

如果知道乾皇在他母妃的事情上有所猶豫，又曾經布下那麽大的一場局，隻怕他的心裏更加受不了。

“你沒事吧？”南宮雪伸手扶住一旁的寧墨辰。

南宮雪看得出來，寧墨辰現在格外痛苦，眼神中布滿了猶豫，畢竟兩者和他之間關係非淺，無論他怎麽做怎麽選，勢必會對不起另一方。

可當初的寧墨辰也隻是一個孩子，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是他所情願看見的，過往的種種，如果真的算了，對寧墨辰來說，隻怕也讓他不甘心。

問題是，這件事情就算繼續追究下去又有什麽結果呢？

南宮雪在心裏歎息一聲，現在他們已經知曉，當初唯一一個死了的人，隻有程宰言，而乾皇處在當時的立場，也的確沒辦法放過所有知情人。

南宮雪定了定神，看向對麵的老門主。

“那乾皇現在知曉血源一事的真相了嗎？”

“自然是知曉的。”老門主點了點頭，“畢竟這件事情是乾皇自然事後委托老夫調查的仔細。” 。

“可不對呀，南宮雪忽然發現異常之處，“如果此事已經確定真相，那為什麽掌握當初虛假真相的賀家，依舊能在這朝中活得如此自在？乾皇是怎麽想的？竟然如此縱容他們？

“賀家功高蓋主，聲名鶴起的後果是什麽？”老門主意味深長看著她，“賀家做的如此高調，看似沉穩，做的事情卻漸漸直接踩上乾皇的雷點，等到有朝一日，你覺得這些事情會不會被乾皇放在心上，並且對他們加以處置？”

這一次南宮雪愣了許久，背後忽然泛起一陣涼意，她怎麽忘了？

就算乾皇再怎麽樣，他終究也是一名帝皇，他既然能在程家一事上布下如此高明的局，那麽在賀雲朝身上也必定能處在自己的立場，討到便宜。

至於那賀雲朝……南宮雪忍不住深思，諸人皆知，賀雲朝家裏那幾個經商的兒子賺的是盆滿缽滿，有朝一日那錢落入乾皇手中呢。

南宮雪忽然想起蔣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