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宮女笑道:“你們聽說了嗎?辰王回京就住在夏尚書外宅,聽說是夏小姐盛情挽留的。”
“盛情挽留”四個字咬的極重。
蘊含著八卦猛料的味道。
另一個宮女笑:“我還聽說皇後娘娘有意把夏小姐嫁給辰王做正妻呢!”
“哎呦呦,那和親的野女不得滾回家了?哼,白白讓她吃了幾年京城大米。”
冷譏熱諷一句句鑽進南宮雪耳朵裏。
南宮雪惡氣陡起,我在京城救了那麽多人,咋白吃大米了?
真過分!
“停轎!”
南宮雪提嗓子厲喝。
抬轎的宮人慌忙站腳停步,瀚王立刻彎腰詢問:“玄師,為何停轎?”
南宮雪壓著喑啞嗓音。
“宮門口有兩個宮女礙了黃道吉時,每人三十大阪,給我狠狠地打。”
瀚王一呆,雖然不是很懂風水,但玄師吩咐不可怠慢,隨即點頭:“玄師有理,賤人該打。”
隨即下令:“來人,把宮門口那兩個小宮女抓住,每人三十大阪,打完逐出宮去。”
兩個嘴賤的宮女狼哭鬼嚎的被抓走了。
瀚王還添了責罰,南宮雪甚是滿意。
正欲起轎進宮,這時,忽見一群侍衛擁護著寧墨辰進入宮門。
他騎著一匹棗紅色駿馬,冰藍色對襟長衫,腰束祥雲錦帶,頭上沒有戴冠,而是隨意係著一條玉色絲帶。
額前兩絲亂發被風浮起,和絲帶一同飄舞飛旋,自成一種慵閑尊貴氣度。
南宮雪暗自驚訝,這人不就是上次中了毒的男人嗎?怎麽他也在?
就見眾人忙上前問安,瀚王輕笑一聲,不甚在意的拱手問安:“小王給太子殿下請安。”
一句話驚呆了南宮雪。
天殺的!
原來他就是從成親之日起消失了四年的寧墨辰!
這狗賊回京城多日,居然一直住在人家夏小姐的外宅裏!
南宮雪心口怒氣沉浮,隔著轎簾見寧墨辰很淡地衝瀚王點個頭,徑自向大內行去。
南宮雪眼裏則迅速劃過一道淩冽殺氣。
很快,轎輦被抬進宮中正殿,下轎,進入寢殿。
層層赤金色紗幕遮擋了龍榻,看不見皇上,隻有手掌伸出來待診。
而另一道半透明的水墨屏風也將宮中妃嬪和皇子全都隔在外麵。
寧墨辰卻獨自一人站在門口。
他目視殿外,但在黃銅香爐倒影裏一直看著龍榻前的南宮雪。
幽玄門內一幕記憶深刻。
對比之下立知,那女人又出現了。
很好!
寧墨辰麵無表情,神色卻越發冰冷。
既然對方主動送上門,他若不報當日受辱之仇,豈不是可惜?
南宮雪單獨在榻前診脈,脈象很簡單,一目了然。
診完了,皇後娘娘忙過來詢問:“皇上何症?”
南宮雪利落回答:“中了凝息散,解毒需靜躺三月,按時敷藥。”
沒等皇後再說話,瀚王先重重鬆口氣。
“能解毒就好,也不枉我花費五千兩黃金請玄師來治病。”
眾人都向瀚王投去讚賞的目光。
這時忽聽龍榻內傳來蒼老聲音:“瀚兒……”
“父皇!”
瀚王立刻衝過去,跪在榻前,眾位宮妃也都圍過去。
唯有寧墨辰仍獨自站在門口,臉色沉冷,疏離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