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這麽定了。”許程硯一言難盡的看了眼溫瑟,轉過頭麵無表情的對著溫家眾人,冷冰冰的說道,“要麽,溫瑟嫁給我。要麽,許氏和溫氏的所有合作取消。距離晚宴開始還有一個小時,你們好好考慮。”

言罷,許程硯忍著不耐煩,抓住溫瑟的手腕,強硬的拉著她離開鬧哄哄的人群。

等溫瑟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安靜的小花園裏,茫然的環顧周圍,眼前隻有許程硯一個人。

許程硯。

溫瑟怔怔的看向他,回想起小說中的內容。《複仇之霸總上位指南》裏少有的不喜歡女主的大反派,許程硯是男主許桓的宿敵,他執掌晏城集團期間,公司市值翻了十倍不止,坐穩了第一富商的交椅,將男主打壓的抬不起頭。

與之相對的,他性格陰鷙霸道,不近女色,甚至有傳言說他病魔纏身,不太行。書中對於他的具體描寫不多,隻交代了他在三十歲時自殺身亡。

太可惜了。

幾乎是溫瑟思考的同時,背對著她的許程硯轉過身,一如既往的清冷,眸深似水,如一汪探不見底的泉:“就算溫家同意,你如果不想嫁,我不會勉強。”

溫瑟慢悠悠的**著小花園的秋千,看向不遠處藤椅上端端正正看書的許程硯,一本正經的考慮了起來。

當前的劇情,溫瑟回憶了個大概齊。

溫家想要攀附許家,搭上許程硯的順風車,於是想到了聯姻的法子。他們要從三個女孩裏挑一個嫁給許程硯,溫絮是長房長女,聰明伶俐,她父親更是把持著溫家的大部分生意,人選便落在了她頭上。

但溫絮癡戀許桓,聽信了外界對許程硯的傳言,壓根不想嫁給他。溫可可,也就是那個不停找茬的紅色小禮裙,則是在多年前對許程硯一見傾心,恨不能以身替之。但兩個人又都不想背上壞名聲,於是一拍即合,想了個絕妙的主意。

無辜的二小姐就這麽被她們潑了一身髒水,平白無故祭了天。

溫瑟冷哼一聲,原著裏,許程硯識破了溫家兩位小姐的小手段,但他沒有勉強別人的習慣,於是將錯就錯,直接娶了溫瑟。

兩人婚後相處的如同住在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原主性格懦弱,但卻是個好人,曾在半夜給胃疼的許程硯熬過一碗粥,憑著這碗粥,許程硯死後給她留了大筆的遺產,保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男主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女主則是因為兒時受過她一點恩惠,對她還算不錯。

可原主卻軟弱沒有主見,為了討父親的歡心,在溫家的拿捏下,利用女主對她的一點點信任,誆騙女主進了溫家人設的局,讓女主栽了個大跟頭。

而後,被睚眥必報的女主狠狠報複,輸光了許程硯留給她的所有遺產,就在她一無所有的時候,溫家幹脆利索的放棄了她,原主絕望之下,選擇了跳樓結束生命。

可以說,在《複仇之霸總上位指南》中,原主就是個受氣包,天天被溫家的人像傭人一樣使喚,活的戰戰兢兢。

偏偏溫瑟小公主似的張揚肆意了二十多年,受不得一丁點氣。

她從小被母親和哥哥千嬌萬寵長大的,憑什麽換個地方就要裝孫子?

許程硯……

溫瑟挑眉,顏值高,有錢有權負責任,鑒婊能力一流,簡直千載難逢世間少有,不嫁難道便宜溫可可嗎?

再說了,短命鬼怎麽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剛下完決定,藤椅上的那位‘世間少有’忽然咳得驚天動地,冷淡的冰塊臉都被憋紅了。

溫瑟歎息,傳言倒是沒騙人,許程硯身體確實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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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毫不意外的接受了她和許程硯的婚事,方才在台上,溫老太太笑意盈盈,半點沒有被換人的不悅。

拉著她和許程硯天花亂墜好一頓誇,搞的她都要懷疑今天下午發生的事純粹就是一場夢,根本沒發生過。

“溫瑟,搶了姐姐的東西,你開心嗎?”

晚宴接近尾聲,溫瑟好不容易僵著笑臉應付完各位名流,剛抽空尋個小角落準備休息一下,卻沒想又來了兩隻糾纏不休的小蒼蠅。

“可可,你別這麽說。”溫絮隱忍的瞧著她,苦澀笑道,“瑟瑟和許總兩情相悅,都怪我,之前沒有發現。”

“絮絮姐!”溫可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溫絮:“你就是脾氣太好了,才會被人恩將仇報,你咽的下這口氣,我還咽不下去呢!許總當初明明——”

“可可!”溫絮打斷了她的話,眼角噙著淚,微微搖了搖頭:“別說了,是我和許總沒有緣分。”

溫可可聲音很大,她們說話的功夫,已經有不少人朝這邊看了過來。

她話中故意透露出來的意思,再加上溫絮那副活像是被人背叛卻還要委曲求全的做派,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溫瑟簡直要氣笑了。

她不是原主,被扣屎盆子都要忍氣吞聲,溫絮和溫可明明害了人,居然還敢主動挑釁,可見溫家人平時有多不把溫瑟放在眼裏。

眼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人越來越多,溫瑟眸中冷意漸濃,既然有人主動送上了門,那她正好趁此機會,讓溫家人和在場的名流們都知道知道,原本卑微怯弱的溫二已經死了,以後誰還想再肆無忌憚的揉搓她溫瑟,就要做好被砍手的準備!

溫瑟浸染娛樂圈數十年,見過無數個“溫可可”,最知道怎麽才能最大限度的激怒她。

於是,溫瑟故意半歪在沙發上,拿了杯紅酒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神情慵懶,看樣子壓根就沒把叫囂的兩個人放在眼裏。

瞧著溫瑟高高在上的姿態,溫可可氣的頭腦發昏,她怎麽也想不明白,平時懦弱可欺的慫貨為何在短短幾個小時內變了這麽多!

要不是溫瑟從中作梗,不要臉死纏著許程硯,今晚能光明正大站在許程硯身邊的人就是自己了!

如今,溫瑟倒是擺出許太太的架子,敢看不起她!

“溫瑟。”溫可可妒火中燒,“我們在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別以為和許總訂婚你就能高枕無憂了,許總是你這種就知道爬床的東西能配的上的麽——”

溫瑟眼中暗芒飛速劃過,手中的酒杯猛地朝她臉上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