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你神經病吧!你居然敢報警!”

不等時母發作,時米雪已經跳腳,尖利的聲音幾乎刺痛她們的耳膜。

“黎夢,你是不想進我們時家的大門嗎?你居然放縱她報警抓我們?”

黎夢死死攥著掌心,指甲刺破的掌心開始滲血,順著手指縫淌下來。

她沒有看任何人,一直低著頭,眼睛發紅。

沈清歡不著痕跡地將她護在自己身後,冷眼注視著憤怒不已的時米雪。

她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冷笑著質問道:“時小姐,我要是今天不報警,你們,難道就會同意黎夢進你們時家的大門?”

時米雪狠狠一噎,嫌棄地睇了一眼黎夢,“這,這怎麽可能!她也不瞧瞧自己什麽德性!連兄長都敢勾引,她就是個不要臉……”

話音未落,沈清歡一巴掌落在她妝容精致的麵頰上。

時米雪瞬間愣住了,一手捂著自己的臉不敢置信地瞪著沈清歡,另一手顫巍巍地指著她,“你,你居然敢動手打我!”

“打了你怎麽了?要不是你賤,我會打你嗎?你這是自作孽!”

沈清歡絲毫不給時米雪留麵子。

時米雪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可念著沈清歡的身份,她又不敢正大光明地報複過去。

即使江聿不喜歡沈清歡,可她的身份在那兒,打狗還要看主人,更何況沈清歡還是江爺爺塞給江聿的妻子。

看著女兒被打又不敢還手,時母的臉色也不好看,隻覺得這是黎夢授意的,愈發厭惡她。

“黎夢,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是對你的一個警告,我是一定不會同意你進我們時家的大門,就算你哄著北川跟你領證了又怎麽樣!”

說完,時母又看向一旁受盡委屈的女兒。

“還愣著做什麽!我們走!”

時米雪用力咬了咬牙,臨走前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清歡,滿眼的不甘心,從小到大,還沒人敢這麽動手打她,可沈清歡這個小賤人……

出了工作室的大門,時米雪憤憤不平地說:“媽,沈清歡打了我一巴掌,難道就這麽算了?”

“她打你,你不會躲嗎?”

時母恨鐵不成鋼,氣得胸口發悶,冷靜下來後,甚至後悔聽黎夢的話來這裏鬧。

時米雪一聽眼睛更紅了,像是要哭出來。

明明她已經被打了,還被打得那麽重,為什麽母親還要責罵她?

時母頓了頓,又苦口婆心地繼續說:“小雪,你以後少招惹沈清歡,江聿是不喜歡她,江家其他的人也對她不怎麽樣,但打狗還要看主人。

你要是真把她怎麽樣,以江聿那個護短的性子,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時米雪心裏不服氣,但嘴上卻不敢再說什麽,生怕再被連累了挨罵。

沒一會兒,穿著製服的警察趕過來。

沈清歡抬頭一看,居然還是熟人,連忙笑著打招呼:“李警官好!”

她說著,又伸手戳了戳黎夢的胳膊。

黎夢抬眼看過去,迎上那一雙黑白分明的黑眸,莫名有些心虛,連忙不著痕跡地挪開目光,故意輕咳了一聲笑眯眯地說:“這麽巧!李警官。”

李子瀟在看到沈清歡和黎夢的時候,也是一愣,嘴角微微揚起,“又是你們啊!”

“可不又是我們!誰讓我們最近運氣不太好,”黎夢咧著嘴笑。

頓了頓,她又樂嗬嗬地說:“李警官,那些人已經走了,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吧!我不想找她們賠償,我自認倒黴。”

沈清歡狐疑地睇了一眼黎夢,見她不像是在開玩笑。

躊躇一下,也就沒再說什麽。

李子瀟愣了愣,看向黎夢的目光多了一分好奇,“你不打算追究?”

黎夢點點頭,“嗯,不追究了,損失也不是很大,回頭我們私下裏解決。”

李子瀟皺了皺眉,嚴肅地問:“是有什麽顧慮嗎?害怕他們報複?”

“當然不是!”黎夢毫不猶豫地否認,“我就是不想追究了。”

見她不願意說原因,李子瀟也沒有強迫她,隻公事公辦地:“你要是確定不想追究責任,那我們就簡單記錄一下。”

黎夢:“哦!”

幾分鍾後,黎夢親自將李子瀟送到門口,感激地鞠躬道謝:“真是麻煩你們了,李警官。”

李子瀟又恢複了往日的嚴肅,“不麻煩,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黎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這樣吧!下班後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

“黎小姐,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吃飯就免了。”

李子瀟拒絕得很幹脆。

黎夢抿抿唇,“那好吧!你們慢走。”

李子瀟忽然有些不忍心,才走出去沒兩步,忽然停下腳步,他扭頭看向離他幾步之遙的女孩兒,“我就晚上就有時間,你不是要請我吃飯嗎?不如就今天晚上。”

“啊?”

黎夢愣了愣,眼睛睜得大大的。

李子瀟又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你不是要請問吃飯嗎?就今晚吧!我剛好有空。”

“哦!行啊!那晚點我過去接你。”

“好。”

……

黎夢回到工作室,一抬眼,就看到正在收拾一地狼藉的沈清歡。

她抿抿唇角,心裏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兒,這次的禍事兒是她招來的,可因著時北川的關係,她並不想追究時母和時米雪的責任。

“對不起,歡寶!”

黎夢走上前去,跟著沈清歡一起收拾。

沈清歡扭頭睇她一眼,什麽也沒有說,又繼續收拾地上的狼藉。

事實上,當黎夢做出那個決定的時候,她一點都沒有怪她。

她心裏很清楚,一旦黎夢因為今天的事兒較真,要追究時母和時米雪的責任,時北川那邊肯定不好交待,她唯一能做的就隻是息事寧人。

見沈清歡不吱聲,黎夢心裏有些難過。

她低著頭,索性也不再說什麽。

“他們可真是一點都留情麵!”

看著一地的狼藉,沈清歡無奈地吐槽了一句,一點好東西都沒有留下,就連牆壁也被砸出了小坑。

黎夢蹙了蹙眉,麵色微變。

“歡寶,對不起!我也沒有想到會這樣,你放心!你的那份損失算在我頭上,年底算賬的時候,我把錢賠償的錢補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