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恕罪。”

眾多婢女趕緊上前做清潔工作。

陳潭言正欲發怒,葉孤煙卻輕笑道:“王爺,孩子這是用她自己的方式歡迎您呢。”

聽到這話,陳潭言皺起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金蓮這麽機靈,將來定能嫁個如意郎君。”陳潭言滿眼歡喜。

【娘親,我要叫陳書音,不要叫金蓮!】

聽到陳書音的心聲後,葉孤煙也主動勸說:“王爺,金這個字和我五行相衝,不如再換個名字可好?”

“那就叫陳牛……”

“陳書音是嗎?王爺取得真好,那我們就叫她陳書音。”葉孤煙見陳潭言開口,立馬就搶先一步說道。

“那就這名吧。”

原本陳潭言對這女兒也並不看重,至於起啥名,自然就隨意了。

從他臉上敷衍的表情來看,葉孤煙也逐漸相信陳書音的話。

隻是陳潭言又緊接著表態道:“煙兒,你為我陳家又添香火,想要什麽,為夫都答應你。”

聞言,葉孤煙眼前一亮:“王爺,我想要琴河他……”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潭言無情的打斷了,臉色也瞬間灰暗:“我記得我告訴過你,以後別在我眼前提起這個人。”

陳琴河,陳書音的大哥。

不僅滿頭銀發,還長著一對讓人看著心底發毛的血瞳。

府邸上下都認為葉孤煙生了個妖怪。

因此被鎖在府裏的地牢當中,不見天日。

對於這個孩子,葉孤煙滿滿的虧欠。

但陳潭言認為,若傳出自己生育了一個妖怪,那顏麵何存?

要不是葉孤煙誓死攔著,他早就暗自將其處死了。

因此,葉孤煙的話,便無疑觸動了逆鱗。

陳潭言憤憤的將陳書音轉交到丫鬟,隨即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陳潭言不容商量的決絕,葉孤煙心頭泛起一陣酸楚。

她為陳潭言生了四個孩子。

沒一個有好的對待。

現在,她隻想著能見一麵都難如登天。

“夫人,別太難過了,大少爺他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您還是先看看小姐吧,你瞧,長得多水靈,多好看啊。”

芫茜眼尖,趕緊把陳書音抱到葉孤煙的麵前。

接過陳書音後,葉孤煙伸出食指摩挲著陳書音的小嘴唇:“音兒,娘親不求你嫁什麽如意郎君,隻希望你快快樂樂的長大,無病無災的過完這一生就好。”

看著葉孤煙黯然神傷的模樣,陳書音心裏竟然也跟著難受起來。

她伸出粉嫩嫩的手掌,輕輕摩挲著葉孤煙的手掌,鼓著雙頰:【娘親,別難受,音兒可是很牛叉的。絕對不會讓你落得個被分屍的下場滴。】

原本還在難受的葉孤煙聽到這話,心裏頓時咯噔了下。

“分……分屍?”

葉孤煙原本難受的臉更難受了。

當葉孤煙還想問自己是被誰分屍的時候,陳書音卻因太疲憊,沉沉的睡去了。

“蓬!”

陳書音還沒完全睡著時,原本虛掩的門卻被一腳踹開。

眾丫鬟嚇得一哆嗦,都以為是大夫人來尋仇來了。

陳書音被吵的也緊緊攥著拳頭。

可當她睜眼一看,卻發現一個身穿華服,卻透著痞氣的小男孩。

“娘親,給我銀子。”小男孩直接向葉孤煙伸出手討要銀錢。

“棋玉,你又要錢做什麽?”

“不用你管。”

【喲,這不是我那個很有英雄氣概的二哥嗎。】

“娘,三弟找著了?”陳棋玉眼前一亮。

“沒。”

聽到陳棋玉提及這個,葉孤煙心裏又猶如針紮了。

當年撤回封地時,路上遭遇了一夥蒙麵的神秘隊伍截殺。

在逃亡中,馬車受驚翻車,導致葉孤煙昏厥。

等再次清醒,奶媽和繈褓中的二子陳畫冥卻早已不見了蹤跡了。

因為這些年的愧疚,導致葉孤煙身體一直孱弱多病。

“那……我靠,娘,你生了啊!”

陳棋玉後知後覺的發現葉孤煙懷裏的陳書音。

“你要是別這麽混,或許你爹就不會……”

葉孤煙欲言又止。

她心裏也希望陳棋玉能夠更加懂事一些,或許她這一脈,也就能多分點陳潭言的疼愛了吧。

“不需要。”

【嘻嘻,二哥,你不愧是將來成為旗雲十二騎騎主的男人!】

“我……我真的可以成為旗雲十二騎的統領嗎?”

旗雲十二騎,乃是大商王朝最精銳的部隊。

成為十二騎,是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夢想。

成為他們的統領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當是當上了,隻可惜空有蠻勁,胸無點墨,最後落得個腦袋被削,拿去鋪路的下場,太慘了。】

一聽此話,陳棋玉嚇得摸了摸脖子。

看到陳棋玉臉都被嚇的煞白,葉孤煙隨即問道:“棋玉,你不舒服嗎?”

“不是,娘親,我想起先生今天教的《弟子規》我還沒背熟,我現在回去背。”

丟下這句話後,陳棋玉就灰溜溜的跑了。

他暗自下定決心,為了保住自己的項上人頭,可不能這麽渾渾噩噩的混日子了。

陳家佛堂。

無比虔誠的念佛音不斷繞梁。

這時,一個婢女撞破門,連滾帶爬的進來稟告:“大夫人,大事不好了,渣婆婆她被三房那賤人給宰了。”

木魚聲停頓了會,又繼續敲了起來。

“她肚子裏的賤種沒了,自然是要殺一個泄憤,這又有啥不妙的?”

顯然,在大夫人劉雯錦的眼裏。

自己的一條狗,換她肚子裏的賤種。

這波不虧好嗎?

還大事不好,這就是喜事!

丫鬟咽了咽唾沫,顫顫巍巍得說了句:“不是……孩子平安生出來了。”

“蓬!”

一聲炸響。

那木魚直接被劉雯錦敲的粉碎:“你再說一遍?”

丫鬟冷汗淋漓:“孩子……生下來了,不過是位小姐。”

聞言,劉雯錦憤怒的麵容才稍微平複了些。

“二房那邊呢?”

“二夫人知道她平安生產後,也是氣的一塌糊塗,說是痛心她那些錢。”

劉雯錦這才重新露出笑容。

二房投入的成本,那可是足斤的毒藥啊。

比她死一條狗付出的大多了。

丫鬟又接著稟告道:“大夫人,還有一件事是二夫人不知道的。”

丫鬟迅速遞上信封。

劉雯錦攤開信封一掃,瞳孔驟然一縮:“皇室苦尋的天命之女現身北荒?若我尋得認作養女的話……快去神威府,找我大哥調遣精銳部隊,前往北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