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曉睿帶著袁媛來到了平整開闊的草坪上,嬉皮笑臉的大男孩一改平日的樣子,以從未有過的嚴肅態度,鄭重其事地對袁媛開口:“袁媛,雖然我們的婚姻全靠帶貨的手辦店長和說不清的宇宙引力波,但是我金曉睿也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他拿出戒指,單膝跪在他想娶的姐姐麵前。

想娶你,不是一時興起,也並非僅僅是外力的因素。

想跟你度過餘生,不是倉促之下的選擇,是內心堅定的念頭。

“希望你不要嫌棄倉促簡陋,接受我的正式求婚。袁媛,嫁給我吧!”

袁媛的眼裏滿是感動,她想嫁了,不是年齡到了,不是迫不得已,也不是逢場作戲,是她真的好喜歡這個看上去不靠譜實際上比誰都有擔當有責任也有自己規劃的大男孩,真的很想跟他結婚,成為他未來餘生的另一半。

“我不同意!”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兩人回頭,看見雷初夏和許曉冬走了過來。

雷初夏的手裏握著一個本子,那是年少的雷初夏憧憬未來的時候整理出的“關於袁媛的一百件小事”。

“在以後的日子裏,希望你可以尊重她的選擇、支持她的夢想、包容她的小脾氣。我人生最重要的朋友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給她幸福!”

她把本子交給金曉睿,就像把袁媛的幸福交給她。

金曉睿看著小小的可愛的手冊,內心被觸動,他鄭重又真摯地承諾:“我答應你,一定會給袁媛幸福。”

看著曾經最親密無間的朋友嫁給心愛的人,有人替她愛護和珍惜,雷初夏也就放心了。把最親密無間的朋友,交到她心裏的人手裏,也算是一種告別吧。

本應該是最幸福的一刻,所有人卻都在努力壓抑著心裏的悲痛。

之後雷初夏和許曉冬牽著手來到了寵物店,尋找一種特別的寵物。

“溫順無害,適合老人飼養。最關鍵的是,要壽命長。”這是雷初夏給店長提的要求。

之後,他們帶著從寵物店買來的禮物,去見了爸媽,做最後的告別。

爸媽一看到雷初夏回來,手裏還提著大箱小箱,就上前幫忙。

“初夏,你怎麽買了這麽多東西。老雷,快來幫忙。”

雷爸連忙起身,接過雷初夏懷中的箱子。

“爸媽,這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什麽禮物,這麽神秘。爸媽都湊了過來,當盒子打開,發現裏麵安靜地趴著一隻小家夥。

“噔噔!家養烏龜一隻!”雷初夏揭曉答案。

許曉冬介紹起來:“草龜,平均壽命五十年,飼養得當可達百年以上。”

雷爸和雷媽麵麵相覷,湊過來打量起烏龜一圈。

“初夏,你送爸媽烏龜做什麽?”

雷媽嫌棄道:“養你就夠了,還養什麽小動物!”

雷初夏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卻極力掩飾,她說:“我不在的時候有它陪你們啊!我給它起名叫‘初夏大兄弟’。”

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敲敲盒子,“初夏大兄弟,快叫爸媽。”

雷爸雷媽無語地搖頭,暗暗在心裏感歎,自己基因優良,怎麽就生了個傻子?一定是對方的基因幹擾了優良基因的傳承。

雷初夏開始介紹新禮物:“下麵,是我隆重推出的另一位家庭成員,初夏二兄弟。”

許曉冬小心翼翼拿出一個鸚鵡籠子。

“牡丹鸚鵡,壽命可達二十年。”

看到鸚鵡,雷爸的眼睛頓時就亮了,來了興致。

雷初夏道:“有它在,以後就能代替我繼續跟你鬥嘴啦。”

說著,雷初夏摸了摸鸚鵡,“叫‘老雷’。”

鸚鵡還真乖巧地喊了一聲:“老雷!”

頓時,一家人都被逗笑了。

該介紹最後一份禮物了,雷初夏心情沉重起來,“媽,這是我送你的禮物,我們家的最後一位成員,我給它取名叫‘夏夏’。”

“夏夏?”雷媽有些詫異。

當答案揭曉,才發現是一隻幾個月大的小狗。軟糯地靠在雷初夏的懷裏,兩眼汪汪,叫人憐愛。

雷媽看見小狗,心都化了,小心翼翼地從雷初夏的手裏接過來。

見媽媽對小狗狗很是寵愛和喜歡,雷初夏終於放心了些。

“媽,以後有夏夏替我陪你,每一天都衝你撒嬌。”她說。

雷媽笑了,摟過女兒,“你也可以每一天都對媽媽撒嬌啊。”

雷初夏鼻子一酸,差點落淚。

“以後有初夏三兄弟,家裏就再也不會冷清啦!”

鸚鵡突然開始“老雷老雷”地叫著,夏夏被吵到發出“汪汪”的小奶音,好像確實很熱鬧,熱鬧得有點兒讓人頭疼。

許曉冬一手舉著鸚鵡籠子,一手扶著烏龜盒子,艱難地支撐了這麽久,兩臂發麻,快堅持不住了。

“我快堅持不住了!”

雷爸雷媽立馬手忙腳亂地幫忙,新家庭成員很擅長搗亂,頓時,家裏亂成一團。

這一片窘迫,讓雷初夏忍俊不禁。笑著笑著,突然就內心酸楚起來,她不舍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裏很是不舍。

晚飯時間,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其樂融融。

許曉冬也很自然地夾菜,自如又放鬆,完全沒有初次見麵的拘謹,儼然一家人。

雷爸無意間留意到客廳角落的行李箱。

“曉冬,這行李箱是怎麽回事?難道,你準備常駐我家客廳了?”

許曉冬回答:“是的,雷叔叔。沒關係,我不嫌棄條件艱苦、沙發硬。”

在雷爸眼裏,他們家女兒才二十來歲,才剛剛畢業,還沒結婚,怎麽能這麽沒界限呢?但轉念一想,女兒都這麽大了,戀愛、結婚,和喜歡的人住一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又無話反駁,隻能把一肚子不自在都憋著。

雷媽夾菜給曉冬,開玩笑道:“年輕就是好,一分一秒也不舍得分開。”

“阿姨您說的對,我現在一刻也不想跟初夏分開。”許曉冬說。

雷爸被許曉冬給弄生氣了,拿出長輩威嚴,氣鼓鼓地說:“許曉冬你再說一遍?我老雷還沒準備讓女兒嫁人呢,你給我收斂點!”

一根筋的許曉冬病不能理解雷爸那種“家裏小白菜被豬拱了”的痛心感,偏要重複:“阿姨說的沒錯啊,我現在……”

雷爸氣得夠嗆,這小子,還真打算說一遍。

雷初夏突然打斷許曉冬,羞得滿臉通紅,“許曉冬你閉嘴。大家快吃飯!爸,吃菜,我給你夾!”

雷媽也勸雷爸:“老雷吃飯吃飯!”

一頓再尋常不過的晚飯,熱鬧又溫馨,在其他家庭再尋常不過,對雷初夏來說卻是最後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