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琉璃戀戀不舍的去了後,淑妃靠近了蘇菱悅,“我們坐一坐?”
“冷颼颼的,坐什麽?”
“你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坐著聊一聊嘛,什麽冷颼颼的,如此星辰如此夜,能有幾多?”淑妃抬頭看了看天空,天空上有燦爛的星星,明亮極了,美麗極了。
月光卻不怎麽明媚,好像心甘情願要將自己的光芒給隱藏起來一般,蘇菱悅指了指前麵的湖心亭。
兩人到湖心亭去,老遠的看到波光粼粼的太液池上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逝,淑妃沒有看清楚,嚇得後退了一小步,站穩了後,之樂了之遠處給蘇菱悅看。
“那是什麽?”
“那是個海和尚。”海和尚又叫做“水猴子”,其實說白了,j9ushi水鬼的代稱,傳說在月圓之夜,海和尚能變成美人兒,用他們那甜美的歌喉來吸引過路人,誰要是靠近湖麵,一準給蠱惑,從這裏掉下去,萬劫不複。
蘇菱悅是唯物主義者,對這些傳說完全一笑了之,但淑妃就不同了,在這個封建時代裏,淑妃是典型的小家碧雲,她從小就聽過各種奇譚,對這海和尚是真怕。
“果真?”
“騙你的了,是一隻飛鶴飛過去了,我給你看。”蘇菱悅握著一枚石頭,打在了旁邊幹枯了的荷葉上,河塘裏果真有什麽東西吠叫了一聲,遠遠的跳動著,飛走了。
看到這裏,淑妃笑了,蘇菱悅也笑了。
“這個琉璃其實是個好人。”淑妃逢人說項,蘇菱悅點頭,“這也不需要你美言,今日太她算是為本宮仗義執言了,其實那是特別危險的事情,弄不好自己也要粉身碎骨。”
“臣妾卻不怕。”淑妃道:“今日我是真的著急,好好的又是弄出來著這檔子事情,讓人心情煩悶極了,不過該過去的也畢竟都過去了,就罷了吧。”
蘇菱悅聽到這裏,點了點頭。
半夜三更,倆女也不好在這裏下閑聊,約定了明日到朝陽宮聚首,也就各奔東西了,芷蘭靠近蘇菱悅,輕撫一下胸口。
“真是嚇死人了, 可真是危險啊。”芷蘭皺眉。
“都過去了。”蘇菱悅一筆勾銷,也算是一筆帶過。
繼續往前走,進入朝陽宮。
說好的第二日和淑妃好好的聊一聊,但翌日蘇菱悅卻沒有和平日裏一般老早就起身,小公主安平已抄寫了六十多個大字兒了,看蘇菱悅還不見起來,她有點焦急。
蘇菱悅雖然是現代人,但卻從來沒有晚睡晚起的習慣。
“皇娘娘!皇娘娘!”耳邊是元氣十足的叫聲,蘇菱悅緩慢的睜開眼睛,她隻感覺頭暈目眩,有點兒難受。
“皇娘娘,您沒事吧?”看到蘇菱悅沒太大的反應,安平嚇壞了,伸手撫摸了一下蘇菱悅的腦袋,哇的一聲就哭了,這一哭,外麵正在穿衣服的芷蘭急匆匆進來。
“怎麽?怎麽了?”芷蘭一麵扣扣子,一麵靠近雲榻,試了試蘇菱悅額頭上的溫度後,道:“娘娘發燒了,安平快下來,去找醫官過來給你瞧病。”
芷蘭連衣裳都沒穿好呢。
安平三下五除二到外麵去了,剛興衝衝跑出去,一頭就撞在了娘親的懷抱裏,淑妃看向安平,蹙眉道:“怎麽事情?心急火燎的?”
淑妃知道蘇菱悅的避諱,在蘇菱悅這宮裏,就算是火燒眉毛了,美俄個人也要有應該的皇家體麵,斷乎不可急三火四,看到安平這模樣,她嗔怨的皺眉。
“仔細讓皇娘娘看到了說你。”
安平擦拭了淚水,指了指蘇菱悅的屋子,“皇娘娘生病了,情況一點都不好,還請母後到裏頭去看看,兒臣找醫官去。”
“平兒回來。”雖然淑妃不知道究竟蘇菱悅怎麽樣了,但卻喝住了安平,看安平回來,淑妃道:“讓值班的太監去就好,他們跑的比你快,此刻你不要著急,跟著母後到裏頭去看看。”
淑妃帶著安平到裏頭去,經淑妃這麽一看才知道,非什麽大病,“看安平急急忙忙的模樣,真是嚇到了我了,妾身還以為是什麽大病。”淑妃握著錦帕摁壓了一下眼角。
“連日來太忙了,也不是什麽病,不外乎偶感風寒到罷了,不要大驚小怪。”蘇菱悅一麵說,一麵微微閉上了眼睛。
她似乎在假寐,看到蘇菱悅這模樣,淑妃急忙道:“讓太醫進來給娘娘看看?”蘇菱悅點點頭,片刻口,太醫進來了,看過了蘇菱悅後,麵色沉穩道:“諸位放心好了,這不是什麽大病,風寒而已,大概是娘娘最近太累了,不怕,不怕啊。”
聽太醫這麽說,淑妃等才放心不少,“您老給斟酌個方子出來才是,這才剛剛過了除夕宴,眼瞅著元宵節又要到了,可如何是好呢?”
“娘娘不要擔心,微臣這就為皇後娘娘開藥。”那太醫握著毛筆開始飛龍走鳳,整個過程看上去淑妃都擔心極了,蘇菱悅看到淑妃這模樣,安撫道:“也沒有什麽大不了,就是風寒感冒罷了,你怎麽總放心不下。”
“千裏之堤,潰於蟻穴,臣妾自然是怕的,你先休息休息,看醫官怎麽說。”淑妃擔憂的看向蘇菱悅。
蘇菱悅點點頭。
片刻後,太醫開了藥,送到了蘇菱悅手中,那太醫知道蘇菱悅才是醫中聖手呢,因此並不敢自專,低喃道:“娘娘自己個再看看,可究竟怎麽樣呢?”
蘇菱悅點點頭,握著紙張看了看,滿意道:“就按照你這個來,已盡善盡美了。”
那醫官聽到這裏,急忙後退,帶著芷蘭抓藥去了,他們到底比較重視蘇菱悅,一會兒藥煎好了,芷蘭伺候蘇菱悅吃。
“到底也是太勞苦了,娘娘以後要將事情分開做,不要總大包大攬,帝京裏的事就如滾雪球一般,又大又多,依照奴婢說,您還應該持盈保泰。”蘇菱悅在病中,原本趣味全無。
但聽到芷蘭這麽說,頓時發笑,“別搞笑了,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在你們口中說出來總那麽多的牛黃馬寶。”
“可不是怎麽說?”芷蘭輕輕吹一口藥送到蘇菱悅口中,“哪裏有什麽小事情了,淑妃娘娘說的是,您還需要照料好您自己個兒。”蘇菱悅悶聲不語,吃了藥後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有丫頭從外麵而來,抱著托盤看向芷蘭,壓低聲音道:“皇後娘娘呢,奴婢這邊有事情要回呢,但看你這裏氣氛如此非比尋常。”那丫頭握著托盤,站在風口裏,目光幽幽。
“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姑娘要回事情,找淑妃娘娘是一模一樣的。”芷蘭一麵說,一麵帶著那姑娘到淑妃娘娘旁邊去。
“娘娘,這是永寧宮那邊過來的,有事情回,您看著處理處理。”芷蘭對著淑妃襝衽,說不得淑妃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氣神來麵對來人,處理了事後送走了這姑娘,跟著回事情來的丫頭侍女等絡繹不絕。
有那過來問月例銀子的,有那問什麽時間給妃嬪做春裝的,大事小情層出不群,之前淑妃總感覺敬貴妃忙的不可開交,她也不知道後宮裏亂七八糟的事情竟如雨後春筍一般。
經今日這麽一協理才明白,皇後娘娘的確需要德才兼備之女子,負責如何勝任愉快?
偏這個女孩都不怎麽好**,十分不情願按她的意思來辦事。
到了中午,外麵陸陸續續送了珍饈美饌進來,芷蘭伺候蘇菱悅吃了點兒粳米粥,一個勁兒的埋怨禦膳房敷衍塞責,不做點兒病人吃的東西。
倒是蘇菱悅,她選擇隨遇而安,對這些事情僅僅是一笑了之,芷蘭抱歉的一笑,目光嫣然,“娘娘不要著急,下午奴婢給您洗手作羹湯。”
“又要新興師動眾了不是?”蘇菱悅皺眉,“別人吃什麽本宮就吃什麽,你還嫌這宮裏的流言蜚語不夠多嗎?現下原是多事之秋,本宮怕極了他們。”
“奴婢明白,娘娘放心好了,該怎麽做,奴婢心頭有打算。”芷蘭點點頭,蘇菱悅聞聲,欣慰的笑了。
跟著自己年深日久,似乎芷蘭也不可同日而語了,芷蘭變成了一個厲害而辛辣的角色。
旁的宮裏,她是從來不去的,什麽流言蜚語也從來不常與,倒是將朝陽宮內管理的井井有條。
下午,淑妃這邊的事情也逐漸的多了不少,宮女進進出出,妃嬪等也過來了一大群,眾人知道蘇菱悅身體欠安,說什麽都要到內庭去看看,但卻遭遇了淑妃嚴厲的拒絕。
“都回來!”淑妃剛正不阿,目光詭冷,“做什麽去呢?都說了娘娘身上不好,且到裏頭去做什麽?”
眾人鮮少看到淑妃動怒,這久違了的怒焰逐漸燃燒再來了淑妃的黑眸裏,眾人有點惶恐,退下來後,一人不寧道:“娘娘身上不好,臣妾等想要到裏頭去看看娘娘,並沒有其餘的意思啊。”
“都說了身體不好,爾等非要到裏頭去叨擾,是要本宮奏明了皇上,讓皇上將你們驅逐出境嗎?”淑妃這麽一動怒,眾人如臨大敵,急忙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