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麽,銀子呢?不拿出來,我就要你們好看。”

“有!”到此刻,自然是要破財免災了,肖宸宇伸手將自己腰間的錢袋丟給了一個小頭目,那小頭目解開一看,裏頭金燦燦黃橙橙,竟全部都是金豆子,開心的抓耳撓腮得意忘形。

“你呢,你的!”那小頭目將錢袋丟給了一男子,那男子立即收攏起來,他當即對著蘇菱悅大呼小叫。

蘇菱悅皺眉,“我們是夫妻,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就一個錢袋,愛要不要,不要拉倒。”

“哎呦!”那小頭目上前一步,凶狠的指了指蘇菱悅:“你這臭娘們有你的啊,被人挾持了也這麽囂張嗎?”一麵說一麵指了指旁邊:“給我下來。”

蘇菱悅看情況不好,此刻哪裏是好勇鬥狠的時候,立即和肖宸宇下了馬車,那小頭目檢查了馬車,裏頭空空如也。

檢查蘇菱悅,蘇菱悅早已將錢袋丟了出去,那錢袋在空中畫出一條流暢的拋物線,而後沒入了黑夜中。

眾人料定這錢袋裏有的是金銀財寶,早已轟然過去搶奪,當此刻,蘇菱悅一笑,已攥著肖宸宇的手上了馬車。

馬車很快就離開了強盜們的視線,這一群強盜聽到了,有人頓時大驚失色,嚷嚷道:“快攔下他們!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殺了他們,免得他們報官去了。”

蘇菱悅聽到這裏,不禁笑逐顏開,原來你這群家夥竟也怕朝廷,肖宸宇更用力的抽打馬兒,那馬兒也知後麵有危險,跑的比剛剛還要賣力了。

就在此刻,一群人已從山林上越出,攔阻在了他們麵前,馬兒吃驚,人立了起來,馬車裏的肖宸宇和蘇菱悅重心不穩,撞在了一起。

馬兒停下後,那小頭目已靠近了他們,怒氣衝衝指了指蘇菱悅:“玩兒我們呢,大爺要你好看。”伸手就來拖拽蘇菱悅,蘇菱悅一口咬在了那人的手上。

隻聽那人大叫了一聲,“哎呦,這臭娘們是屬狗的,竟咬人呢,來啊!快!快!快給我拿下!”眾人上前,七手八腳就要拿人。

肖宸宇在馬車上,握著馬鞭就抽打,眾人頓時 鬼哭狼嚎,場麵一堵血雨腥風,難以描述。

很快的,眾人七零八落,肖宸宇冷笑,一揚手抽打了一下馬屁股,馬兒健步如飛,朝著遠處去了,但那群人依舊在追趕,馬兒剛剛受驚過度,此刻兩股戰戰疑神疑鬼。

才走了沒有一小會,進入了一片陌生的峽穀,那群人繼續咋咋呼呼的追趕,這一次連蘇菱悅都有點笑不出口了,剛剛的馬鞭好像暴雨一般,此刻一旦被拿下,一頓好打是免不了的。

肖宸宇繼續催馬車前行。

“這裏是個連續下坡啊,肖宸宇。”蘇菱悅感覺馬車在飛快的下降,眼前一片蔥蘢的樹木鬼影一般的後退,快如幽靈。

“我知道,前麵可能有危險,什麽跳車吧。”原來,馬兒也感覺到了危險,但馬卻不能刹住自己,一旦突然停頓,馬車勢必碾壓過來,因此馬兒隻能不停的往前走。

蘇菱悅白肖宸宇抱著,她隻感覺身體一輕,咣當一聲滾落在了旁邊的草叢裏,頓時身體撞在了地麵上,那鑽心刺骨之疼,簡直要了命。

蘇菱悅隻感覺頭暈目眩,齜牙咧嘴。

“哎呦,老大,他們自尋短見去了。”背後,那群家夥的聲音已追趕了過來,其實他們距離他們已近在咫尺。

肖宸宇捂住了蘇菱悅的嘴,蘇菱悅吞咽了一口唾涎,但卻感覺到一股子血腥味。

“找死!”那老大卻不著急離開,吩咐道:“我看他們也是非富即貴,隻可憐了馬兒和馬車,檢查檢查看馬車裏還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眾人硬著頭皮朝著下麵去了,原來這峽穀是個泄洪口,每一年此間都會發生泥石流等自然災害,一旦災害到來,洪水東衝西決就朝著這峽穀來了,所以下麵是個回水潭。

很快,有人就發現了危險,急忙撤步回來,“大哥,危險極了,不能繼續去了。”

“大哥,這裏是惡狼穀,就算他們僥幸逃脫了也會……”剩餘的話,蘇菱悅他們已什麽都聽不到了。等眾人陸陸續續離開,肖宸宇才鬆開了手,蘇菱悅可以順暢說話了,先用力的呼吸,調勻了呼吸後,這才道:“他們已走了。”

“嗯。”肖宸宇一骨碌起身,但卻因起來的太快了,隻感覺左邊的肩膀劇痛,他伸手握著肩膀。

“怎麽了?”蘇菱悅關切的問,今晚是個毛月亮,此刻什麽都不能看到,但顯然是肖宸宇受傷了。

馬車下降的很快,而這條路的坡度相當大,受傷也情有可原,蘇菱悅攙扶肖宸宇從茅草裏走了出去,這裏是個陌生的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最主要的,曙光還沒有來臨,這峽穀裏伸手不見五指,才剛過了三月,春寒料峭,兩人從茅草中剛剛出來就不約而同的打了一個寒噤。

“今天怎麽搞的啊,都說助人為樂會有好的回報,這怎麽說呢?”蘇菱悅攤開手,無奈的聳聳肩。

“找個地方休息休息,他們隻怕還沒有回去呢,天亮後我們上路。”肖宸宇立即分析,蘇菱悅聞聲,點點頭。

兩人很快找到了河邊,河邊的風比較大,洶湧極了,吹的人冷颼颼的,肖宸宇和蘇菱悅對望一眼,蘇菱悅問:“身體還好嗎?沒有什麽內傷?”

“皮外傷是有點兒,內傷並沒有,放心好了。”肖宸宇一笑。

蘇菱悅這才感覺舒服了,也真正的放了心,她對他,比想象中的還要擔心。兩人到前麵去,蘇菱悅道:“我餓了。”

“抓魚吃,我抓魚去,你點火。”蘇菱悅到這個異時空,也學會了不少野外生存的技能,譬如鑽木取火就是一種。

但她還是比較喜歡用火折子和火石,此刻伸手在衣袖中找,那火折子早已不翼而飛了,無計可施還隻能鑽木取火。

河穀裏的木材很多,一會兒就碩果累累,蘇菱悅用蒿草做燃料,很快就有了一堆篝火,蘇菱悅看到肖宸宇在不遠處抓魚,準備過去幫忙。

但就在此刻,卻看到旁邊有一些淡綠色的東西,那是什麽呢?且還瑩瑩爍爍似乎會發光,蘇菱悅心頭一寒,不由分說,握著一塊石頭就丟了出去。

那石頭咣當一聲落在了草叢裏,草叢裏頓時有了動物鳴叫以及逃竄的聲音,蘇菱悅一聽,毛骨悚然。

“啊!肖宸宇,這裏有狼啊!”對郎的叫聲,蘇菱悅是耳熟能詳,雖然到此為止,蘇菱悅壓根就沒有見到過真正的狼。

但這群狼應該比想象中的不差什麽,蘇菱悅恐懼的叫著,急急忙忙狂奔向肖宸宇,肖宸宇還以為蘇菱悅遇到了危險,急忙轉身朝著蘇菱悅追了過去。

兩人很快就碰頭了,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什麽?什麽?”肖宸宇壓根就不知發生了什麽,在他的記憶中,蘇菱悅向來是比較膽大包天的,幾曾因什麽動物嚇成了這模樣兒,剛剛那失魂落魄的恐怖的叫聲讓人不寒而栗。

他一把拉住了蘇菱悅,用力的抱著蘇菱悅,蘇菱悅混色還能止不住的在顫栗,在發抖,“沒事,沒事,沒事的!”肖宸宇輕輕拍蘇菱悅的後背,蘇菱悅終於安分了下來。

“有狼呢,就在我們點火的位置。”蘇菱悅後怕的指了指遠處。

“那我們就不回去了。”肖宸宇依舊在笑,但其實肖宸宇也怕狼,狼是大自然中最厲害的獵手,在這個古代的社會中,狼是食物鏈最上僅次於人類的一種野獸。

“還要弄一些木頭,它們是厲害,但是它們怕火光,快,我們要我日照計爭取時間。”肖宸宇的安排也不怎麽複雜,撿木頭,將之分開為小堆,然後引燃,他們兩人就在最裏麵。

這樣至少可以保證狼群不侵犯他們,很快就做好了這一切,等火焰點起來後狼群果然消失了。

肖宸宇又開始移動火堆,平日裏蘇菱悅聰明絕頂,但吃狼這一嚇,整個人木訥了不少,惶悚極了,不堪一擊。

“做什麽啊?”

“你看看……”蘇菱悅握著一根燃燒的木棍,為蘇菱悅指了指遠處,“我們移動柴火,等移動到河邊去,就可以抓魚了。”蘇菱悅終於明白了什麽,淚水都快湧現了出來。

她感動極了,但下一刻卻道:“都火燒睫毛了,你怎麽還心心念念在吃?”其實,肖宸宇才不想吃東西呢,但他願意為蘇菱悅鋌而走險。

哪裏是心心念念在吃上,分明是心心念念在蘇菱悅身上。兩人移動火堆,在這瞬間還不忘記撿拾木頭,等火堆徹底移動到河邊後,烈焰已洶湧澎湃,一堆一堆的火焰圍攏在了一起,這麽一來可安全極了。

蘇菱悅哈哈大笑,“這是我們的曆險記,皇上。”

“我抓魚去。”肖宸宇挽起來褲管,進入了溪水中,初春的池水可一點都不溫柔,但為了蘇菱悅的口腹之欲,肖宸宇早衣忽略掉了自己,鬧騰了會兒抓了不少的魚兒,但都很小。

而此刻,饑腸轆轆的狀態下,更不要說小不小了,有的吃都已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