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兵隊的弟兄們......”李德顯大聲喊道:“我是特別軍事監察處的李德顯,這一點是千真萬確的!你們鄭長官認識我,等一會你們鄭長官到了,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溫宏曠這是陰謀反叛,這可是死罪....你們也是受了溫宏曠的蒙蔽,現在戴罪立功將溫宏曠拿下即可免罪。”
“你們可要想想清楚,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剛才我們的證件你們也已經查看過了,我知道你們也是聽令行事,隻要現在停手,我李德顯保證不追究你們的責任!想想你們的親人....你們可不要犯糊塗啊.....”
“我是特別軍事監察處的監察長司空明。”司空明也隨即喊道:“溫宏曠,我知道你的目標是我.....可惜啊,你那一槍打在了我的配槍上,現在你已經沒機會殺我了,可不要為了一己之私害了你手下的這些弟兄們!這邊的槍聲一響,大部隊很快就會趕過來,你們憲兵隊的長官也會來!溫宏曠,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是讓跟著你執行任務的這幾十號憲兵弟兄們和你一起陪葬還是你自己站出來獨自承擔罪責,你自己看著辦吧....你應該知道,憑你手上的這些人,一時半會也不能把我怎麽樣....第一槍沒打死我,你就已經沒機會了!”
“停火!”溫宏曠陰沉著臉,大聲下達了命令。
“司空監察長,算你命大!我溫宏曠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手下的這些弟兄們也隻是下意識的執行了我的指令,希望司空監察長不要食言,我一人承擔所有罪責。”溫宏曠大喊道:“如果監察長大人食言,我溫宏曠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在場的憲兵們聽著溫宏曠與司空明的這番對話也是頓時傻了眼.....
溫宏曠說的沒錯,他們隻是條件反射式的執行了溫宏曠的命令,看到自己的長官開了槍,便毫不猶豫的也跟著開了火.....
現在,有一點可以確認了:眼前的這夥人不僅是特別軍事監察處的人,那個司空明竟然還是特別軍事監察處的監察長!
這事可是鬧大了.....
說實話,在場的憲兵們沒人想跟著溫宏曠與特別軍事監察處的人對著幹。
這不是找死嗎!
可是,溫宏曠平日裏對弟兄們也都不錯,人緣還是挺好的。
所以,這些憲兵們聽了李德顯與司空明的喊話之後,又見溫宏曠親口承認了司空明的身份,雖然已經決定不在一錯再錯下去,甚至已經有人悄悄將槍口對準了溫宏曠.....但卻還是沒有馬上開槍。
現在溫宏曠主動站了出來,準備要自己扛下這件事情的所有罪責,那就更沒有開槍的必要了。
畢竟,溫宏曠以往對他們這些人很夠意思,既然他要主動站出來扛事,那誰也不忍心在這個時候下黑手了。
“溫上尉,你放心....我司空明說話算話,我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你們這種人也不忍心連累其他人,放下武器吧....”司空明繼續喊道:“如果你可以向我們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我甚至可以留住你的性命.....”
“不用了,線索沒有....”溫宏曠直接走了出來,右手緊握著手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大聲說道:“命倒有一條!”
音落槍響.....
溫宏曠直接當眾自殺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機會將司空明擊殺了,與其連累在場的弟兄們....倒不如自己來個痛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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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溫宏曠剛剛舉槍自殺,北寧州憲兵隊的鄭東義便率部趕到了。
緊接著,城防司令部的大隊人馬也趕了過來......
“鄭長官,你必須要給我們特別軍事監察處一個合理的解釋!”李德顯臉色難看的對剛剛趕來的鄭東義說道:“這個溫宏曠到底是怎麽回事?竟然試圖刺殺我們監察長大人!”
“什麽?監察長大人?”鄭東義聽著有些暈,急忙問道:“李長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這剛到現場這一片狼藉的,我們在這執行檢查任務的領隊軍官也死了.....現在怎麽又多出個監察長了?什麽意思啊?”
“什麽意思?”李德顯沒好氣的指著已經氣絕身亡的溫宏曠,說道:“你們這個溫宏曠要造反!問問你的手下怎麽回事吧。”
“到底怎麽回事,馬上報告!”鄭東義指著剛才參與槍戰的一名憲兵,示意其說明情況.....
“報告長官....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溫上尉突然向特別軍事監察處的監察長大人開了槍,並大喊他們根本就不是特別軍事監察處的人,而是一群假冒的危險分子.....所以,我們就下意識的跟著溫長官開了火。後來.......”那名憲兵立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詳細細的給鄭東義做了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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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察長大人,您受驚了......”城防司令部的劉開源也已經大致了解到了事情的經過。
隨即對司空明說道:“我是北寧州城防司令部副司令官劉開源,此事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的......鄭東義,此事你們憲兵隊一定要盡快查明溫宏曠的問題,我會親自向閻長官稟明此事的!”
“是!請劉長官放心.....我馬上....”
“不用了!讓你們查還不如我們自己來呢.....”李德顯直接打斷了鄭東義的話:“這些參與火拚的憲兵,我們要帶走審訊,對此你們沒意見吧?”
“當然沒問題,這樣最好.....這樣我們也可以避嫌了。”劉開源表示對此沒有任何異議。
畢竟,這一次軍方不占理啊.....
特別軍事監察處完全有理由這麽做。
“劉將軍,我這一次來的比較匆忙,有一些棘手的事情需要我親自過來處理。”司空明看到劉開源非常的“明事理”,便岔開了話題,開口說道:“所以,事先也沒有知會你們閻長官.....明天吧,明天我親自拜訪閻長官。”
“監察長言重了.....今天您剛到北寧州就遇到了這種事情,恐怕閻長官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不等您拜訪就得先去找您了......”劉開源雖然對特別軍事監察處的人也並不怎麽待見....可畢竟剛剛發生了這種事情,特別軍事監察處的監察長差一點就死在北寧州了!
這事要是司空明想要往大了鬧,那他們可就都得跟著吃瓜落了.....
所以,現在劉開源對司空明的態度非常好....生怕對方抓住這件事情做文章。
“不必,勞煩劉將軍轉告閻長官....我沒事,虛驚一場而已。明天一早我親自登門拜訪閻長官。”司空明的語氣很隨意,好像並沒有要抓住此事大做文章的意思.....
見到司空明如此“敞亮”,劉開源也不由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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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在之前的槍戰之中,特別軍事監察處的四輛汽車都被打爆了輪胎,車身也被摧殘的千瘡百孔.....
所以,劉開源主動安排了幾輛城防司令部的車輛供司空明等人使用。
劉開源更是將自己的專車也讓給了司空明。
而那些參與火拚的憲兵也被劉開源派人押上了一輛卡車上,跟著司空明等人一起離去了。
這些人都要被押送到特別軍事監察處駐北寧州的分部,去接受特別軍事監察處的審訊......
看著乘車離去的司空明等人,劉開源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身邊的鄭東義說道:“這件事情恐怕沒那麽容易了....東義,你要有個心理準備。你和那個李德顯是不是認識?”
“打過幾次交道,但也不是很熟.....”鄭東義隨即回答道:“您也知道,現在軍中誰也不想與特別軍事監察處的人有過多的來往.....這群家夥....”
“行了,下麵的話就裝在心裏吧!以後這種話還是不要說出來了。”劉開源連忙製止鄭東義下麵的話,低聲說道:“你以前做過我的副官,我也不想你這個憲兵隊的職務稀裏糊塗的就丟了.....”
“你自己看著辦吧,有機會可以私下找李德顯探探口風,要是有什麽消息還可以有時間活動一下。”
“是!卑職明白....謝長官掛心。”鄭東義立即明白了劉開源的意思。
“還有,那個開槍的憲兵上尉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回去之後也要好好查一下,平時和他接觸頻繁的那些人都要好好摸摸底。這次的事件太突然了,險些釀成大禍。”劉開源心有餘悸的低聲說道:“要是今天司空明真的死在了我們北寧州,這個亂子可就沒法收場了.....真是想想都令人感到後怕啊!”
“長官....”鄭東義看了看周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像有些悄悄話想要對劉開源單獨匯報。
劉開源看了看欲言又止的鄭東義,立即示意左右的人員先退後,保持足夠的距離。
“怎麽了?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劉開源隨即小聲問道。
“長官.....”鄭東義環顧了一下左右,上前對劉開源低聲道:“最近有些事情您可能不太了解.....卑職也是無意間聽到了一些這方麵的風言風語,可是也沒有確切的證據.....卑職私下裏也調查過,可是沒發現什麽異常。”
“但是,這一次溫宏曠這個出乎意料的瘋狂舉動,讓卑職覺得這兩者之間可能存在著一些關聯....”
“什麽事情?你都聽到了什麽?”劉開源皺眉道,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安的情緒。
“長官,您聽沒聽到一些風聲,說是現在帝國軍中的一些基層軍官爆發了一股試圖推翻軍事決策委員會的浪潮.....”鄭東義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
“什麽?推翻軍事決策委員會的浪潮???”劉開源聞言,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
這還了得!
在帝國軍中,對軍事決策委員會以及特別軍事監察處存在不滿的軍官大有人在....這已經不是什麽新鮮事了。
可是,這個不滿也是對事不對人,大家隻是對軍事決策委員會的戰略決策存在著不同意見,對特別軍事監察處的過度清洗行動更是頗有微詞。
而鄭東義剛剛所說的這股浪潮可就完全是兩回事了!
想要推翻軍事決策委員會....這豈不是和造反差不多了?
誰都知道軍事決策委員會的權利是火皇陛下與帝國元老會共同賦予的....你要推翻軍事決策委員會不就是要和火族皇室與帝國元老會對著幹嘛!
這種事情如果出現在帝國的軍隊之中,簡直就是不敢想象的.....
這讓劉開源這個火族的陸軍少將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種話可不是隨隨便便可以亂說的!
“東義.....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劉開源緩了片刻,才看著一臉正色的鄭東義小聲說道:“你從哪裏聽到的這種消息?這話要是傳到特別軍事監察處的耳中可就.....”
劉開源剛說到這,立即反應了過來:壞了!這還用傳嗎?溫宏曠剛剛差點開槍把特別軍事監察處的監察長給斃了......要是鄭東義說的這個事情真的存在,那一定會被特別軍事監察處給挖出來的!
到時候,軍方不可避免的又要麵臨一次大規模的血腥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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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坐著劉開源的專車,正在趕往特別軍事監察處分部的司空明,好像絲毫沒有受到剛才火拚事件的影響。
而是興致勃勃的對同車的李德顯展開了事件的分析。
“現在基本可以認定一個方向了!”司空明開口說道:“北寧州軍隊體係中一定存在著一股不穩定分子。”
“而這些人主要群體應該是軍隊中的基層軍官。”司空明對此好像無比的肯定:“燕委員和皇家慰問演出團乘坐的專機,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就是這群激進的軍官策劃的!看守專機的那些人嫌疑最大。”
“這樣,等今天晚上審訊了看守專機的那些人,如果此事被坐實了!立即展開對北寧州軍方的大清查行動....明天我會親自向閻承安說明此事的詳情。”
“大人.....現在敵人大軍壓境,這個時候對北寧州的軍方展開大規模的清查行動.....會不會適得其反影響戰局啊?”李德顯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
“糊塗!這些存有異心的軍官才是北寧州的最大隱患.....今天他們可以公然背叛軍事決策委員會,明天他們就敢勾結聖約組織背叛整個帝國。”司空明對待反對軍事決策委員會的人員是堅決殺無赦的態度!
在他眼裏,這就是一條不可觸碰的紅線,誰碰誰死....
司空明很明白特別軍事監察處存在的意義。
所以,他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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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寧州,特別軍事監察處分部。
“趙正勇,北寧州軍用機場警備營上尉連長。”司空明看著坐姿筆挺的趙正勇,開口說道:“自從三月二十日早晨八點三十分鍾,燕委員與皇家慰問演出團的專機到達北寧州軍用機場之後一直到三月二十二日早九點離開,這期間都是你的警備連專門負責專機的安全守衛工作的吧?”
“是的,我們隸屬於機場警備營一連,奉閻長官之命負責這次的專機安全守衛工作,期間的一切安全事務都是由我們一連負責的!”
“哦?這麽說是你們閻長官特意指派你們警備營一連負責這次守衛任務的?那你們應該是你們警備營最優秀的了,可以這麽理解嗎?”
“可以這麽說!”趙正勇很是自信的回答道。
“你們閻長官將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們,足以說明你們閻長官對你們是非常信任的。”司空明緩聲說道:“可惜啊....你們卻辜負了你們閻長官的信任。”
“我不明白您的這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趙正勇一板一眼的回應道:“我們已經順利完成了我們的守衛任務,我們采取了最嚴謹的安保措施,專機在北寧州的期間沒有發生任何問題!所以卑職不明白長官此話的含義是什麽。”
“上尉,你真的不知道我所說的這些話是什麽意思嗎?”司空明繼續說道:“或者說,你在被特別軍事監察處請來這裏接受調查的時候,是不是心裏非常的欣喜呢?因為這就說明你們的計劃很可能已經成功了!”
“現在你又見到了我,專門從火都城趕到北寧州的特別軍事監察處的監察長,這更加可以印證你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雖然現在外界對這件事情還都不知道,可見到我之後從你眼中閃過的一絲狂喜之色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你不會告訴我,是因為自己有幸見到特別軍事監察處的最高長官而感到無比高興和激動吧?難道我是你的偶像嗎?我想這個可能性不大吧......”
原來,燕建安與皇家慰問演出團所乘坐的專機出事以後,消息便立即被封鎖了起來。
所以,如果司空明的猜測無誤的話,負責專機安全守衛工作的趙正勇等人正是這起事件的參與者的話,那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的計劃到底成沒成功。
定時炸彈到底有沒有在專機上爆炸,這中間出沒出什麽意外,這些情況他們一無所知。
不過,當特別軍事監察處以內定程序為由,聲稱對專機進行過保障任務的人員都要接受一些問詢,便將趙正勇等人“請”到這裏來接受調查的時候,這正是他們對計劃成功與否的第一次判斷依據。
被特別軍事監察處以這個理由帶到這裏進行問詢,從側麵可以推測出他們的計劃八成已經成功了!
但是,單憑這一點還不能百分之百的使他們確定。
不過,當趙正勇看到出現在自己麵前的這個人是從火都城趕來的特別軍事監察處監察長司空明的時候,便基本可以斷定:計劃成功了!
否則的話,身為特別軍事監察處監察長的司空明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冒險前來北寧州呢......
那一閃而逝的狂喜之色,被早就懷疑趙正勇的司空明敏銳的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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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卑職實在不明白您說的這些話是什麽意思.....”趙正勇自然不會那麽輕易的吐口。
沒錯!司空明的懷疑方向相當的準確......
在燕建安與皇家慰問演出團的專機上安放定時炸彈的正是趙正勇等人!
他們就是軍中暗中興起的想要推翻軍事決策委員會的激進派軍官。
在前任東北方麵軍司令官田毅行被撤職查辦之後,這種新興的勢力在北寧州的基層軍官中快速崛起!
他們認為,隻有將作戰指揮權重新歸還給三軍聯合指揮部才能挽救赤焰帝國的敗局.....否則的話,整個赤焰帝國將被愚昧的軍事決策委員會一步步拖向深淵。
其實,他們的這個想法本身是沒錯的,隻是方法太過於激進....軍事決策委員會那些眼高於頂的專家們確實不是一群好的“智囊”,而是一群隻會幫倒忙的“跳梁小醜”而已!
他們太相信自己的權威經驗和“專業”理論知識了.....
一切都是以他們的想當然而定論,純粹的紙上談兵。
盲目的輕敵自大,以及對火族軍隊過高的期望,蒙蔽了軍事決策委員會的雙眼.....他們對赤焰帝國被公認為超級帝國的地位,有著無與倫比的自信情懷。
可是,卻忽略了他們現在所麵對的對手是來自聖炎洲的五大傳統軍事強國!
雖然,整個聖炎洲的麵積還沒有赤焰帝國的地盤大.....可是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以地盤大小來衡量國力的時代了......
地盤的廣闊和人口的優勢雖然是綜合國力的衡量標準之一,可其他一些方麵的綜合因素卻也是不可忽視的存在。
這麽淺顯的問題,恰恰被這些所謂的專家們給忽視了。
就像剛剛死於墜機事件的軍事決策委員會委員燕建安,他之前就曾經公開發表過言論:看看我們的領土麵積就知道聖炎洲五大國對我們展開的這次所謂的入侵戰爭是多麽的愚蠢!
這種言論讓紀非城感到無比的吃驚和不解.....
反正站在紀非城的角度去想,他是無法理解軍事決策委員會這些所謂的專家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隻知道:自古以來,過於輕視自己的敵人和過高的評估自身的實力,都是沒有什麽好下場的......最後留給自己的,往往都是最慘痛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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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這些人想要幹什麽!我很佩服你們的勇氣和執著.....”司空明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繼續說道:“可惜啊,你們卻忘記了自己的真正身份。”
“作為一名軍人,服從命令才是他的天職!上麵下達命令,軍人隻需要去執行就可以了.....而你們呢?”司空明冷聲說道:“軍人當死於邊野,而不是死於恥辱架上。但是你們卻選擇了第二種死法,你們就不配穿著帝國的這身軍裝!”
“戰場之上的搏命才是軍人本色,這一點你們一點也沒有做到。”
“不好意思,監察長大人!卑職自問沒有對不起身上的這身軍裝。”趙正勇神色嚴肅的反駁道:“從我加入軍隊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做好了隨時為帝國獻身的準備!我和我手下的士兵們不會畏懼戰死沙場的宿命。我們絕對是一名合格的帝國軍人,我們知道自己身上所肩負的使命與責任.....”
“哦?是嗎?那為什麽你們對堅決與北寧州共存亡的閻長官有些抵觸情緒呢?”司空明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據我所知,你們好像對之前在北寧州主事的田毅行更為死心塌地。田毅行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懦夫,一個隻想著逃跑的懦夫!”
“荒謬,田長官的撤退計劃是為了日後更好的反擊,為帝國保留更多的有生力量,這個計劃是得到紀帥認可的!敵人在北寧州集結的力量遠遠強過北寧州的守軍,這一點是不爭的事實!北寧州外圍的築壘地域能夠抵擋多久你知道嗎?對於一個肩膀上扛著少將軍銜而完全不懂軍事的劊子手,我覺得咱們沒什麽可說的了。”趙正勇說到這個事情,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
麵對趙正勇如此大的反應,倒是令司空明有些意外。
不過,對方越是情緒失控,對他的後續審訊工作也就越有利!
看來,在這個問題上也許可以打開突破口。
聽到趙正勇那極為無禮的話語,司空明絲毫沒有放在心上,而是作出一副要給他好好掰扯掰扯這個問題的架勢,緩聲說道:“哦?這麽說你一個小小的上尉軍官自認為眼光比軍事決策委員會的專家顧問團看的更長遠?你的軍事才能比火都城的那些頂尖軍事專家還要高明?你是不是有些太高看自己了?”
“我是支持田長官和紀帥的策略!反正我人已經到了你們特別軍事監察處的手裏了,我也沒想著有什麽好下場!今天我就所幸把心裏話說出來。”趙正勇咬牙說道:“哼!什麽頂尖的軍事專家,其實就是一群沒有經曆過真正戰爭隻會紙上談兵的家夥,一味的理論主義!軍事決策委員會的那些專家們除了自大和無知,其他的一無是處.....不過,他們對自己人下手倒是在行的很!”
“上尉,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一名合格的帝國軍人。可你的言行舉止卻恰恰相反......”司空明皺著眉頭,沉聲說道:“請你記住,在你麵前的是一名帝國少將!即使你對我本人極度的不認可,可我在身份上卻依舊是你的上級長官,作為一名職業軍人,你就是這麽無禮的對上級長官說話的嗎?而且,你還對軍事決策委員會妄加議論,這些是一名基層軍官該有的行為嗎?”
“軍人的天職是什麽?這個不用我來告訴你這個上尉軍官了吧?”司空明冷聲說道:“服從!絕對的服從.....這才是你們應該做的事情,連一個新兵都明白的道理,你這個上尉軍官卻明知故犯,卻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一名合格的帝國軍人,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哼!如果是三軍聯合指揮部的真實指令,我想沒有一個人會去違背的。”趙正勇隨即反駁道。
“真實指令?難道現在軍方的作戰指令不是三軍聯合指揮部下達的嗎?”司空明故意反問道。
“你們的後台是誰?真實指令?你這句話又是什麽意思呢?”司空明步步緊逼道:“紀帥雖然之前對軍事決策委員會的作戰計劃有著一些不同的看法,可紀帥卻知道身為一名軍人應該恪守的行為,那就是:服從!所以,雖然以前在一些作戰計劃上紀帥有些不同意見,可當軍事決策委員會正式定下方案之後,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去執行!這才是軍人.....”
“監察長大人,卑職不想和你糾纏這些問題了,這沒有任何意義。”趙正勇開口說道:“紀帥有紀帥的苦衷!你們這些隻知道對自己人下手的劊子手是不會明白的....”
“哦?是嗎?上尉,你這是話裏有話啊.....”司空明露出了一絲意味難明的笑容,低聲說道:“難道你們背後的真正指使者是——紀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