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長,您剛才對賀闊豐的態度......”待熱砂王國國王賀闊豐離開之後,祁浩川從一側的偏房之中走了出來:“是不是有些太過強勢了?”
“強勢嗎?”楊塵笑道:“我倒是覺得還遠遠不夠呢!”
“我昨天思考了一夜,澳瑪洲的形勢非常不樂觀,就算是我親自坐鎮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在短時間內扭轉這個困局。”
“所以,我們在澳瑪洲的聯軍部隊必須有一個說一不二的領頭羊。”楊塵頓了頓,繼續說道:“雖然名義上我們鷹揚帝國在澳瑪洲的聯軍部隊裏是絕對的主導地位,可實際上我們在聯軍內部的權威性和話語權並沒有名義上的那麽絕對。出現什麽分歧或者問題,聯軍總指揮部並不能迅速的達成一致性的決定,戰場上的機會往往稍縱即逝,這個問題很致命!”
“還有,你這個經過任命的雲聯組織澳瑪洲戰區的最高軍事長官既然已經下達了命令要處決臨陣脫逃的宣博勳與巫同森,那為什麽熱砂王國還敢於公然抗命包庇這兩個逃跑者呢?”
“這還是因為我們以往表現的不夠強勢!我們對這些盟友太過於放縱了。”楊塵沉聲道:“人就是這樣,當習慣接受他人的好處,久而久之他就會把這一切都當成理所當然......我們在熱砂王國身上投入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已經夠多的了。”
“但是,通過這件事情我卻發現,我們換來的不是什麽“友誼”,而是他們的自以為是。他們覺得我們非常在意澳瑪洲的局勢,因為我們不想讓戰火燃燒到帝國的本土之地。所以,作為澳瑪洲聯軍之中的第二大中堅力量熱砂王國覺得現在他們有足夠的話語權,他們可以向我們提出更多的要求....他們覺得我們如果想要穩定澳瑪洲的局麵就離不來他們。畢竟,他們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他們熟悉這裏的一草一木,哪怕是給我們當向導,他們也是最出色的向導!”
“正是這種心理在作祟,使他們蒙蔽了自己的雙眼。”楊塵冷聲道:“他們也不想想,我們不遠萬裏來到這裏最大的受益者是誰。雖然我們很想看到一個局麵穩定的澳瑪洲來避免戰火燃燒到我們的本土,可我們的士兵卻是實打實的在戰場上幫助他們保衛家園。”
————————————————
“明白了,總長這是要拿熱砂王國在聯軍內部立威?”祁浩川一邊消化著楊塵的話,一邊恍然大悟道:“您這是殺雞給猴看!”
“算是吧,現在澳瑪洲的形勢必須有一個強勢的領頭羊帶著聯軍應對下麵的局麵。”楊塵點頭道:“要想扭轉不利的局麵,我們必須在聯軍之中做到說一不二、令行禁止!這是我到達澳瑪洲要做的第一件事情......當下,澳瑪洲的聯軍部隊最需要的是一個可以迅速做出決策的聯合總指揮部。一切重大決策我親自拍板決定,他們隻需要按照指令行事即可。以往那種商議式的聯合指揮體係效率實在是太過低下了......”
“總長,以您的威名.....要做到這一點想必不難。”祁浩川聳聳肩,說道:“畢竟,聯軍之中許多將領都將您視為一代傳奇,您所做出的決策想必也不會有人質疑吧?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權威效應?”
“別提什麽權威效應了.....”楊塵無奈的搖頭道:“你這話倒是讓我立刻就想到赤焰帝國之前的那個所謂的軍事決策委員會了......據說,他們的專家顧問團是由當時赤焰帝國最頂尖的軍事專家們組成的“頂級智囊團隊”,就是因為盲目相信他們的權威意見,才令一個強大的帝國走向了衰亡。”
“這麽說來.....現在“權威”這二字反倒成了“貶義詞”了......”祁浩川笑道:“總長,我可沒有絲毫貶低您的意思......”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您這次可是讓熱砂王國既交了人又多出了一筆錢!我想這會賀闊豐的臉色一定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這筆錢他們出的一點也不虧。”楊塵正色道:“要我說,還應該讓他們再多出點......”
“不管怎麽說,這也算是對將士們的一些交代了.....”祁浩川感歎道:“總長,您剛才對賀闊豐說的那番話可真夠霸氣的!特別是那句:國防軍撤出澳瑪洲.....就算他賀闊豐明知道這種可能性基本上不會有,可他愣是不敢和您硬頂啊!”
“哈哈.....你說那句啊?”楊塵隨即笑了笑,說道:“你認為我那句話就是單純為了嚇唬賀闊豐而說的?”
“難道不是嗎?”祁浩川被楊塵這麽一問,也是有些迷糊了。
這不明擺著就是一句嚇唬人的話嗎?難不成您還真想撤軍不成???
“當然不是!”楊塵緩聲說道:“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可是非常認真的。”
“第一,如果聯軍內部的問題真的得不到解決,那這場仗就根本沒法打,打了也白打,必敗!與其這樣,我們為什麽還要讓將士們毫無意義的身死他鄉呢?倒不如早點撤回本土才是明智之選。”楊塵接著說道:“第二,萬一我們最後還是無法扭轉澳瑪洲的不利局麵,南陲帝國在澳瑪洲的橫掃之勢已經無可阻擋,那我們肯定還是要撤回本土的,總不能讓將士們死守在澳瑪洲最後一刻吧?”
“所以,我對賀闊豐所說的那些話其實是很認真的!說句不好聽的話,從現在開始我們就要做兩手準備了......萬一戰局無法扭轉,我們必須盡快安全撤軍,優先保證我們的有生力量撤回帝國本土!”
“總長,聽您的這個意思......”祁浩川皺眉道:“就算是咱們聯軍的內部問題得以解決,在您的親自指揮下.....您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扭轉澳瑪洲的局麵?”
“說實話,就算現在我們的內部問題得以解決,我也隻能說:我們在澳瑪洲的勝率也隻能說是五五之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