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模範人物,是普通百姓,又是各條戰線上的基層幹部群眾的優秀代表。他們還是黨的方針政策優秀執行者,是我們樹立的典型,因此,毛澤東很重視與這類人物的交往。
1950 年9 月,毛澤東在全國戰鬥英雄代表會議和全國工農兵勞動模範代表會議祝詞中有一段話頗能代表他的基本觀點。他說:“你們在消滅敵人的鬥爭中,在恢複和發展工農業生產的鬥爭中,克服了很多的艱難困苦,表現了極大的勇敢、智慧和積極性。你們是全中華民族的模範人物,是推動各方麵人民事業勝利前進的骨幹,是人民政府的可靠支柱和人民政府聯係廣大群眾的橋梁。”
在不少場合毛澤東還用這樣的語言讚揚英模人物:“你們是人民的代表,代表五億農民的方向”,“是我們國家的形象”,“勞動英雄是人民的領袖”。
毛澤東總是充分肯定他們的工作成績,表揚他們的表率作用,鼓勵他們繼續進步。通過各種渠道與毛澤東相識乃至交往的英模人物很多。
吃水不忘挖井人———毛澤東與勞動模範楊步浩楊步浩,陝北的普通農民。
50 多歲的楊步浩,臉上坑坑窪窪,頭上紮的羊肚毛巾又黑又髒,黃黃的牙齒從不洗刷,抽起旱煙吞雲吐霧,但他卻是主席的座上客,談起話來“掏心窩。”
楊步浩自幼給財主當羊倌,父母、妹妹餓死,連埋的地方都找不到。
在共產黨毛主席領導下,翻身得解放。但他翻身不忘共產黨幸福感謝毛主席。
他以主人翁的姿態投入了新生活。他參加了革命,入了黨。他響應毛主席的號召投身到大生產中,把對共產黨和毛主席的感激化為無窮無盡的力量,多種地、多打糧。他當了邊區勞動英雄。喝了主席敬的酒,受到主席的派遣,到南泥灣慰問三五九旅開荒戰士。他還成為毛主席的“代耕人”,成了毛澤東耕地的師傅,成了毛澤東的好朋友和家中常客。粉碎國民黨重點進攻時,他還當了毛澤東的“高參”。他們之間的友誼一直到建國後,楊步浩去世。
一、“吃米不忘種穀人,吃水不忘掘井人”
楊步浩,這位普通農民與億萬農民一樣:講感情,懂恩怨。他心裏明白,翻身得解放,這要感謝共產黨和毛主席。聽說毛主席也親自開荒種地,他迷惑不解,為什麽讓指揮全國解放區軍民作戰的統帥,把精力、時間用在粗拉活上?讓決定中國命運的領袖,掄大鎬、抓牛糞?他從內心過意不去,他自覺站了出來:我楊步浩,自願為主席代耕、代種、代交公糧。
楊步浩向來說一不二,另開一畝荒地,麥子一收下,累累巴巴從好遠地方挑來300 斤曬幹揚淨的小麥,完成了第一年的“三代”任務,留下兩句發人深省的話:“吃米不忘種穀人,吃水不忘掘井人!”這樣做是一個農民對共產黨對毛主席恩德的回報。
毛主席對這位普通農民的深情厚誼感激不盡,親自接待了這個“三代戶”。向他表示謝意。閑談中,他對楊步浩說,你能否做到“搞變工互助,做到耕三餘一!”
有心拜他為種地之師的毛主席,領他到自己開的一塊荒地上,鑒賞自己種的玉米、黃豆、西紅柿、辣椒,還隨手摘下兩筐西紅柿,作為拜師的見麵禮。
見麵禮,成了老羊倌鼓動本村農民多耕多種,做到耕三餘一的展品。楊步浩及延安的農民們都以毛主席為榜樣,響應毛主席號召,把生產推上高峰。“耕三餘一,變工互助”的推行,使楊步浩成了川口六鄉的模範指導員。
豐收後的1943 年春節,楊指導員領著兩千多鄉親,敲鑼打鼓,扭著秧歌,給毛主席、黨中央拜年來了。毛主席、中央首長和他們同歡同樂,共敘友情,親熱得像走親戚一樣。
二、毛主席的使者
1945年8月,毛主席去重慶談判,楊步浩焦心。毛主席歸來,楊步浩放心。他領著一夥老鄉,來祝賀主席勝利凱旋時,毛主席接待了他們,說:“蔣介石一邊和我們談判,一邊調動百萬大軍打我們。要粉碎蔣介石破壞和談的陰謀,還得多打糧!”
全麵進攻、全麵失敗後的蔣介石,又集中兵力,向陝北、山東發動重點進攻,派遣“西北王”胡宗南集團20多萬大軍,兵分幾路,從南線攻打延安;派遣寧夏、青海“狼軍”馬鴻逵、馬步芳集團從西線,榆林鄧寶珊集團從北線合圍陝甘寧邊區。敵軍壓境,楊步浩著急了,他越過了敵軍轟炸延安時留下的一個個坑塘來見主席。他和毛主席一起討論如何戰勝敵人。他對敵眾我寡、敵強我弱的局勢,毫不氣餒地侃侃而談:“咱要餓死胡兒子,困死胡兒子,磨死胡兒子!”“胡兒子”,從此成為陝北人對胡宗南眾**毀的代名詞。毛主席從他的“餓”、“困”、“磨”中,看到了他的思想境界和戰略眼光。
欽佩和信任,使這個從小放羊的“老羊倌”,眼下竟成為主席的使者,執行他意料不到的政治使命:站在陝甘寧邊區講台上,向參加治安保衛工作會議的幹部,發表“堅壁清野”、“困死、餓死、磨死”敵人的戰略演說。
楊步浩沒有想到,他再次贏得了主席的信任和讚賞、成為主席手中一張打擊敵人的“王牌”,他執行了另一項艱難使命:到延安交際處,接待隨美軍觀察組來的外國記者,回答他們提出的任何問題。
楊步浩頭紮羊肚毛巾,腰別旱煙袋,披著老羊皮襖,端端正正地坐在記者們中間。兩個美國記者輪番問他,問題集中到一點,就是:“蔣介石派胡宗南進攻延安,老百姓怕不怕?怎麽辦?”
楊步浩的旱煙鍋燒得吱吱響,他有板有眼地說:“咱延安老百姓都曉得,‘蔣該死’有個諢名,叫‘運輸大隊長’,這次咱們還歡迎他把美國的武器彈藥,無代價地運給咱們,咱們保證打收條!”
停停,他又慢條斯理地裝袋煙,點上火,繼續說:“先生問咱怕不怕,有啥好怕的?俗話說,砍掉頭碗大疤,砸了壇壇罐罐值幾何?丟座空城算個啥?‘蔣該死’得個地圖上的延安,又咋著?殊不知,進城容易出城難嗬!”
主席聽了他回來的匯報,非常高興,為他叫好,還說:“看那些外國記者怎麽寫這篇報道?”
毛澤東領導陝北人民,陝北老鄉擁護毛澤東。1947 年3 月,毛澤東撤離了延安,但楊步浩和毛澤東仍心心相印。他知道在戰火燒到延安時,自己應該幹些什麽?於是,老兩口把兩個五大三粗的男娃,先後送到了西北野戰軍,還下命令:“不打敗胡兒子,不準回家!”他和婆姨也扛起槍,加入延安遊擊隊,出沒於莽莽群山的梢林間,同敵人一個山頭、一個山頭“磨”,打得敵人暈頭轉向。這是楊步浩對共產黨、毛主席的恩情回報的另一種形式。
三、“延安群眾生活怎樣”
1949 年共和國成立後,兩年沒見毛主席的楊步浩,按捺不住內心的思念,1952 年,去北京參觀國營農場時,就近給毛主席去了信。毛主席聽說是來自延安的“代耕人”,是楊步浩,毛主席二話沒說,派專車把他接到中南海,親熱得不得了。問寒問暖,無所不談。臨別囑托楊步浩:轉告眾鄉親,陝北對中國革命貢獻太大了,我們絕不會忘記他們的。但要保持艱苦奮鬥的延安傳統,盡早恢複戰爭創傷! 楊步浩則要毛主席保重身體,繼續領導全國人民向前進。
不久,中央給延安派來了慰問團、醫療隊,撥來了救濟款,代表毛主席慰問陝北革命老區人民。毛主席特地派人給楊步浩捎來白糖、白酒。毛主席正像楊步浩說的那樣:是個重感情的人,是個七情六欲都不少的普通人,對他這個農民朋友更是如此。
為發揚光榮傳統,為落實毛主席指示。楊步浩懷揣和毛主席在中南海合拍的照片,身背行李卷、幹糧,步行百裏,來到戰爭創傷尚未恢複的馮莊坪,不要分文報酬,給這個鄉當“羊倌”,獨攬一群羊。
羊跑青,年逾花甲的楊步浩,大汗淋淋地跟羊跑。羊羔缺奶,他甘當“羊保姆”,掏腰包買白糖,熬米粥,給小羊當奶吃。烏鴉成群,飛來飛去啄羊眼,他在烈日中,當“羊衛士”。羊群在雷雨交加中跑散了,他蹚水把羊一隻一隻抱回來。
夏天,羊歇晌,他坐在旁邊,給羊梳理毛疙瘩,像個慈祥的老婆婆。
他們那兒有個青年不安心農村工作,削尖腦袋朝城裏鑽。楊步浩主動給青年上思想政治課,給他講毛主席送子上農村勞動大學的故事。青年人思想開了竅說:“是的,咱祖輩留下的,‘金窩銀窩不如土窩’這句話,到咱這輩可不能倒著寫啊!”
1961 年9 月,毛主席在北京再次接見了楊步浩,關切地問:“延安群眾生活怎樣?建設怎樣?”楊步浩代表延安隊,請他回延安看看,他說:“我本想待延安解放,回去看看的,但終未如願。我確實想回延安看看,可是一直不得空!”
楊步浩轉達了毛主席對延安人的思念,延安人聽了心裏甜滋滋的。誰知,延安人的願望,永遠成為願望了。年近古稀之年的楊步浩,還像毛主席活著那樣,把他親手創建的“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的延安精神,傳給下一代,直到生命最後一刻。
那年延安發生了特大洪水,成長在毛澤東時代的老黨員、老模範楊步浩,麵對延安大橋被衝,城廂房裏倒塌,革命聖地要被洪水淹了,他不顧年邁,挺身而出,帶領青年與洪水奮力拚搏,最後獻出了他的寶貴生命。
勞動模範是鐵人———毛澤東與王進喜王進喜(1923—1970),全國著名勞動模範,甘肅省玉門縣赤金村人。6歲給地主放牛。15歲到玉門油礦當童工。1949 年玉門解放後到鑽井隊工作,先後當鑽井工、司鑽、鑽井隊長、大慶油田鑽井指揮部副指揮。1956 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60 年調大慶油田,艱苦創業,打出大慶第一口井。在多年工作中,在大慶石油會戰中,他不怕苦不怕累,做出重大貢獻,他的“鐵人”精神成為工人階級精神財富中的重要組成部分,他本人則成為工人階級的一麵旗幟。
1959 年在全國“群英會”上被授予全國先進生產者稱號,並得到毛主席等黨和國家領導人接見和讚揚,以後王進喜又多次見到毛澤東。
王進喜是毛主席親自樹立的石油戰線上的一麵旗幟。他是毛澤東在工交戰線的一位朋友,一位頗有代表性的朋友。
一、工業學大慶
1959 年9 月6 日,石油勘探部門在東北鬆遼盆地陸相沉積岩中發現工業性的油流。這是中國石油地質工作取得的一個階重大成就,時值國慶十周年,這塊油田因此命名為“大慶”。
1960 年5 月,根據毛主席、周總理的指示,在餘秋裏、康世恩等領導下,石油工業部集中全國30多個石油廠礦、院校的4萬名職工,調集7 萬多噸器材設備,來到了茫茫的東北荒原。
玉門油田1205鑽井隊隊長王進喜正是這個時候,領著他的32名老夥伴風塵仆仆來到大慶的,而且是提前來到這裏的。
大慶當時的生活和工作條件很惡劣,幾萬人擬四麵八方聚集而來,上麵青天一頂,下麵草原一片;一無房屋、二無床鋪。夏季怎麽對付的都有,有的幹脆往野外一躺,幾十個人扯一張篷布蓋在身上就對付一宿。千裏冰封,萬裏雪飄的冬季,露營是待不下去的。沒有別的辦法。就是發動群眾,在搞勘探、搞建設、搞生產的同時,擠出時間自己動手修土房子。廣大職工不分地位高低、職務大小,男女老少一起上陣,挖土打夯,沒有工具的用腳踩,建成30 多萬平方米的“幹打壘”就這樣度過了嚴寒的冬天。王進喜帶著他的職工首先闖過了“生活關”。
生產方麵同樣困難重重。幾十台大鑽機在草原上一下子擺開,汽車、吊車數量不足,卸車、運輸、安裝機器都成了問題。在這種情況下,王進喜又喊出了“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大慶人硬是團結一致,鼓足幹勁,用人拉肩扛加滾杠的辦法,把幾萬噸的設備器材從火車上卸下來,連五六十噸重的大鑽機也是用這種方法,拖到幾公裏之外的井場上安裝起來。
鑽機安裝好以後,水供不上來,王進喜**豪邁地說:“就是尿尿,也要讓機器動起來。”大家硬是排成長隊,用水桶臉盆從幾百米以外的水池打水傳遞過來,一打就是幾十噸,保證了鑽井需要。當時,臉盆真成了“萬能工具”,洗腳用它,燒開水用它,煮飯用它,盛菜用它,搞工業用水用它,搞文化娛樂活動,沒有鑼鼓也敲它。
到1963年底,大慶經曆三年多的艱苦會戰,在困難的時候、困難的地方、困難的條件下,完全依靠自力更生、艱苦奮鬥、創造了一係列石油開發生產的高速度,取得了巨大的勝利、巨大的成績———拿下了一個大油田:大慶油田是世界上特大油田之一,從見油到探明油田麵積、大體算出儲量僅花了一年多時間。而蘇聯最大、勘探速度最快的羅馬什金油田,用了三年多的時間,才大致了解了油田的麵積。
勘探速度快,打井速度也快。
大慶石油會戰的勝利,使帝國主義在經濟上封鎖我們的企圖破了產,中國依賴洋油的時代一去不複返。1963 年11 月召開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二屆第四次會議,宣布了我國石油產品已經做到基本自給。這個新聞轟動了全世界。這是一件振奮人心的大事情。
1964 年2 月9 日,毛澤東在接見外賓講到大慶石油會戰取得的進展時,自豪地說:“他們用比較少的投資、比較短的時間,全部自己製造的設備,在三年中找到了一個大油田,建成了年產600萬噸的油田和建設了一個大的煉油廠,而且比蘇聯先進。”
1964 年4 月20 日, 《人民日報》發表了通訊《大慶精神大慶人》,報道了大慶人吃大苦、耐大勞,為讓祖國拋掉貧油帽子而忘我拚搏的感人事跡。同時,還發表了“編者話”,指出:“大慶精神,就是無產階級的革命精神。大慶人,是特種材料製成的人,就是用無產階級革命精神武裝起來的人。這種精神、這種人,正是我們學習的崇高榜樣。”此後《人民日報》又陸續發表了不少有關大慶油田的報道。
同年12 月,第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在北京舉行。周恩來總理在所作的《政府工作報告》中總結了大慶油田的典型經驗,指出他們的成績是突出的,他們的主要經驗是值得學習的,並向全國人民發出了“工業學大慶、農業學大寨、全國學解放軍”的號召。
大慶成為全國典型,這與科學工作者、各級領導人的努力分不開,與大慶工人艱苦奮戰也分不開。而王進喜就是大慶工人的一個優秀代表。
二、“你可真是一個鐵人啊”
王進喜領導的鑽井隊叫1205隊。這個隊於1953年組建,是個以老工人為主的鑽井隊援技術精湛。新疆、四川等油田的鑽井隊的骨幹,很多是這個隊出去的。隊長王進喜,是全國勞動模範。
1958 年,這個隊提出“鑽透祁連山,玉門關上立標杆”的口號,被評為標杆鑽井隊之一。1959 年,又創累計鑽井創7 萬多米的全國最高紀錄。這個數字,相當舊中國有鑽井史以來四十二年的總和。這年,王進喜代表1205 隊出席了全國群英大會和國慶觀禮,第一次見到了偉大領袖毛主席。在北京的時候,王進喜看見大街上有些公共汽車背著一個大煤氣包,就問別人這是為什麽?當他知道這是因為國家缺少石油時,深感自己不配當勞動模範。住在招待所裏,他吃不香、睡不寧,一切想著趕快回到生產前線,恨不得一拳頭就砸出一口井來。後來,他聽說東北發現一個油田,就主動申請參加會戰。他還動員全隊的同誌,都做好準備工作,一當接到通知,就立刻出發。
1960年3月25日,1205鑽井隊提前趕到薩爾圖。一下火車,王進喜看到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激動得蹲下身子,摳出一把黑土,緊緊地握著,仰天喊道:“這下咱們可掉到油海裏了,甩開膀子幹吧!”全隊30 多人,在指導員孫永臣的帶領下,暫時集中到火車站等候消息。王進喜帶領兩個人,沿著成堆、成片的器材,尋找指揮部報到和落實任務。當他找到牛棚改做的指揮部時,就劈頭大喊:“我們的井位在哪裏?鑽機到了沒有?這裏打井的最高紀錄是多少?”
當在場的人有人認出他是全國著名的勞模時,呼啦一下子就把他包圍起來,問長問短。接待人員告訴他,他們打的第一口井叫薩55 井,在馬家窯附近。得到答複,王進喜轉身出了指揮部。這時,接待人員要給他們安排吃、住,卻找不見王進喜的人影了。
這天夜裏,王進喜和1205 隊的30 多名職工,住在離井場不遠的一間破馬棚裏。大家蹲在一起,背靠著背,互相取暖。王進喜找了些柴草,生了一堆火,給大家驅趕嚴寒。自己找了一個夾縫,裹著老羊皮睡覺,天亮後才發現,睡在兩道冰溜之間。
第九天,1205 隊的鑽機終於運到了,但是,當時隻有四台吊車,要排到1205隊使用,還得等幾天。而鑽機中大型的設備井架、滾筒、泥漿泵等,每件都有十多噸重,又不能拆開。怎麽辦?王進喜問當過兵的指導員孫永臣,戰場上打完了彈怎麽辦?指導員說,有一次堅守高地,打完子彈,硬是用石頭把敵人打下去了。王進喜說:“對,我們就是要有條件上,沒有條件也要上,人拉肩扛也要把鑽機運到井場去。”說完,他讓大家找來了棕繩和撬杠,又讓汽車倒在火車皮的旁邊,架好了跳板。然後,喊起號子,拉的拉,撬的撬,一分一寸,把鑽機的全部大件都移到汽車上,運到了井場。又用同樣的辦法,從汽車上把大件卸下來,使各種設備全部就位。在人拉肩扛運鑽機的過程中,王進喜衝鋒在前,哪裏危險就在哪裏指揮勞動,嗓子都喊啞了。全隊30 多人,團結一致,像一台大吊車,幾寸粗的棕繩拉斷了好幾根,人人手上磨出了血泡。這樣,一連幹了20 多個小時,後來領導下了命令,方才休息。
開鑽前的困難一個接著一個。王進喜和大家苦幹加巧幹,想辦法,找竅門。經過四個晝夜的苦戰,靠人拉肩扛的精神,高高的鑽塔終於在薩55井矗立起來了。
4 月14 日清晨,王進喜快步登上鑽台,握住刹把,推上離合器,隨著鑽杆飛旋,1205 隊在大慶打的第一口井開鑽了! 開鑽後,王進喜五天五夜沒有離開井場,餓了啃兩口窩頭,困了蓋著老羊皮在鑽杆上打個盹。他人消瘦了,兩眼充滿血絲。
指導員見狀,硬把他從鑽台拉下來休息,並給他端來一碗菜湯。王進喜喝了兩口,眨眼之間,又上了鑽台。就這樣,王進喜和他的鑽井隊,克服了許多難以想象的困難,僅用五天零四個小時,就打完了薩55 井,創造了大慶當時最高的鑽井紀錄,而且質量達到全優,譜寫出大慶石油會戰史上第一曲勝利的新篇章。
第一口井剛剛鑽完,王進喜就組織馬上搬家,準備到第二口井開鑽。天蒙蒙亮,王進喜已經起床,指揮大家放井架。當他剛打起手勢,忽然一根鑽杆滾了下來,沉重地砸在他的腿上,鮮血漸漸地從褲管裏滲了出來。指導員看見,急忙把他扶住,把雙腿抱了起來,幾個徒弟也急得哭了起來。王進喜一邊掙紮著站起,一邊說:“哭什麽,我又不是泥捏的,哪能砸一下就散架子了,都繼續幹活。”他挺起身子,繼續指揮戰鬥。
搬到第二口井後,王進喜受傷的腿腫得老粗,腳麵也腫得老高,連大頭鞋都穿不進去。大家要送他去醫院,他不但不同意,還讓給他保密,不準向領導匯報。他拄著拐杖繼續在井上指揮鑽井,一見上級來人,就把拐杖藏起來。後來,還是被領導發現了,硬把他送進了安達縣醫院。他身在醫院,心在井場,住院的第二天,就趁醫護人員不注意,拄著拐杖,坐火車回到了薩爾圖。當晚,下起了春雨,天黑路滑,草原上一片泥濘。當他拄著拐杖一步一滑地回到井隊時,已經到深夜1點多鍾了。他沒等休息,水也沒喝一口,先問進尺到了什麽層,接著又拄著拐杖上了井台。
第二天上午,井已鑽到油層。王進喜正坐在鑽杆上和大家研究應注意的問題,猛聽到“轟”的一聲,鑽台上約60多斤重的卡瓦從鑽盤上飛了起來。王進喜喊聲:“不好,井要噴了!”他站起來,連拐杖也顧不得拿,就往井口衝去。
要製止井噴,必須加重泥漿比重,但由於車輛不足,井場上加重泥漿比重的重精石粉不夠,王進喜果斷決定,用水泥漿摻土代替重精石粉。可是,水泥容易凝固,必須加快攪拌,否則,就可能把鑽杆凝固在井裏。在危急關頭,王進喜奮不顧身,甩掉拐杖,帶頭跳進泥漿池,用身體攪拌泥漿。他們在泥漿裏,手攪腳拌,撲騰了近三個小時,井噴終於壓住了,避免了一場井毀人亡的事故。可是,他們每一個人的手上、腳上、臉上,都讓堿性很大的泥漿,腐蝕出很多的水泡。
當時,一位老大娘拎著雞蛋來看王進喜,可一見麵前站著的王進喜,幾乎認不得了。老大娘感動地說:“王隊長,你可真是一個鐵人啊!”從此,王鐵人的名字便在油田上叫了起來。
三、“為中國工人階級爭了氣”
王鐵人的先進事跡傳遍了祖國大地。
作為先進人物,王進喜多次參加北京的勞模會、人代會。多次見到毛主席、劉主席、周總理等黨和國家領導人。
1964年12月,王進喜在參加第三屆人代會期間,被毛主席特邀參加了他的71歲生日的宴會———用毛澤東的話講叫“三同”會。
王進喜和毛主席的一張桌吃飯,他們有說有笑,談了很多大慶油田生產情況,毛主席還問了王進喜本人的一些情況,稱讚大寨精神和大慶精神,稱讚他無愧鐵人,為中國工人階級爭了氣。希望他繼續發揚鐵人精神,把石油生產搞得更好。
王進喜牢牢記住領袖的教導。在以後的工作中,他更加自覺地學習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把自己的工作自覺地與中國革命、世界革命聯係起來,努力多做貢獻。
1969 年4 月,中國共產黨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在北京召開。會議期間,毛主席親切接見了“九大”代表鐵人王進喜。大會休息時,作為主席團成員的王進喜從第一排前麵經過,正好周恩來看見他,就向身邊的毛主席介紹說:“那個就是大慶的王鐵人。”毛主席聽了非常高興,向他招手微笑。周恩來總理趕緊招呼王進喜過去。王進喜以前雖然曾受到毛主席幾次接見,但遺憾的是沒有握過手。1959年“群英會”合影時,王進喜就站在毛主席身後,但大會要求代表不準主動同領導握手。
此刻,毛主席要見他,王進喜激動萬分地迎上去,雙手緊緊地握住毛主席那溫厚的大手。毛主席慈祥地望著他,周恩來在旁邊熱情地介紹著。一股幸福的熱流溫暖著王進喜的身心,他想說什麽,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激動得熱淚模糊了雙眼。
王進喜經常說:“我這一輩子就是要幹好一件事情,快快地發展我國的石油工業。”為了實現這一終生理想,為了改變我國石油工業的落後麵貌,王進喜在長達30多年的艱難困苦鬥爭中,吃大苦、耐大勞,積勞成疾,得了嚴重的胃病和關節炎。但他長期置疾病與個人生命於不顧,頑強地工作著。
1970 年春他去江漢油田進行學習和慰問,足跡遍及井場工地。4 月又萬裏西行,去玉門參加全國石油工業現場會。在歸途中,胃病發作,到北京經醫院確診為晚期胃癌。
在住院治療期間,王進喜積極配合醫護人員治療,以鋼鐵般的意誌同病痛展開了鬥爭。在病重時,他想到的不是個人,不是小家庭,而是大慶油田的生產建設和廣大職工、家屬,囑咐來探視的幹部回去為職工、家屬和前線井隊解決生活困難,還自己拿錢托人買藥為職工消滅臭蟲。為了解決他的困難,組織上給他一些補助。
他都一筆筆地記上賬,臨終前從枕頭下取出來交給組織。
王進喜在大慶開發建設曆史乃至我國石油工業發展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他留給我們的“鐵人精神”,將永遠是鼓舞大慶職工前進的思想動力。大慶廣大職工一直在向“鐵人”王進喜學習,開展“學鐵人、立新功”活動。黨中央毛主席對王進喜給予了高度的評價。1971 年6 月20 日《人民日報》社論《工業學大慶》中說:“王進喜同誌是毛主席表彰過的那種老實人,是發揚大慶油田‘三老四嚴’等革命作風的榜樣。”
黨中央毛主席、周總理得知他生病了,非常關心,指示有關部門全力搶救,但還是沒有留住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