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9月19日,位於晉北的忻縣已經進入了初秋,秋風飄過的地方,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讓忻縣這個古城顯得越發蕭瑟。
這一天,八路軍副總指揮彭德懷匆匆來到忻縣第一二零師的臨時駐地。見到賀龍師長,彭德懷來不及寒暄,而是立即遞給賀龍一份電報。
賀龍看完電報後,彭德懷嚴肅地說:“第一二零師應立即進入晉西北的管涔山區,以寧武、神池為中心,在五寨、岢嵐、嵐縣、河曲、偏關、保德等地區組織和武裝群眾,開展遊擊戰爭,還應派部隊前出雁北。”
賀龍說:“這樣很好,我們立即按總部部署去行動。”
雁北支隊開赴雁北
1937年9月19日,位於晉北的忻縣已經進入了初秋,秋風飄過的地方,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讓忻縣這個古城顯得越發蕭瑟。
這一天,八路軍副總指揮彭德懷匆匆來到忻縣第一二零師的臨時駐地。見到賀龍師長,彭德懷來不及寒暄,而是立即遞給賀龍一份電報。
賀龍看完電報後,彭德懷嚴肅地說:“第一二零師應立即進入晉西北的管涔山區,以寧武、神池為中心,在五寨、岢嵐、嵐縣、河曲、偏關、保德等地區組織和武裝群眾,開展遊擊戰爭,還應派部隊前出雁北。”
賀龍說:“這樣很好,我們立即按總部部署去行動。”
彭德懷交給賀龍的這份電報究竟是什麽內容呢?這件事究竟有多麽緊急以至於讓彭德懷親自趕到忻縣呢?這還要從頭說起。
盧溝橋事變後,日本侵略者向北京宛平城發起進攻,抗日戰爭全麵爆發。隨後,國民黨和共產黨達成了聯合抗日的協議,並於1937年8月22日正式宣布:將紅軍主力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下轄3個師,每師編15000人。
8月25日,中央軍委命令紅軍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朱德、彭德懷為正、副總指揮。紅二方麵軍和陝北的紅軍二十七軍、紅二十八軍、獨立第一、第二師等改編為第一二零師,賀龍任師長。同時,組成以賀龍為書記的第一二零師軍政委員會,下轄第三五八旅、第三五九旅,及炮兵、輜重、工兵、特務營,共14000人。
第一二零師誕生了,下一步究竟幹什麽?根據洛川會議決定,第一二零師是到恒山地區建立抗日根據地。
在陝西省富平縣莊裏鎮開完誓師大會後,賀龍即率領著第一二零師向恒山一帶出發了。但是,待賀龍到達侯馬時,日軍已經侵占了察南、晉北和河北省的滄縣、保定等地,正繼續發展其攻勢。
同時,占領大同的日軍關東軍察哈爾派遣兵團一部和偽蒙軍進攻綏遠,主力沿同蒲鐵路南下,向雁門關、茹越口進攻;日軍第五師團占領蔚縣、廣靈、淶源以後,進犯平型關,企圖配合察哈爾派遣兵團擊潰國民黨軍第二戰區主力,實施右翼迂回,威脅平漢鐵路方向第一戰區主力側背。
9月中旬,侵犯河北的日軍以第一軍4個師團沿平漢鐵路及其兩側攻擊國民黨軍第一戰區主力:以第二軍兩個師團沿溢陽河從左麵迂回平漢鐵路方向國民黨軍側背;第二軍一個師團和一個旅團沿津浦鐵路南犯,並保障其在平漢鐵路方向行動部隊的翼側安全。
遭遇裝備精良的日軍進攻,各地國民黨軍紛紛潰退,戰局急轉直下。
在這種情況下,第一二零師到恒山建立革命根據地的計劃已行不通。為此,毛澤東致電彭德懷,敵於太原,誌在必得,此時部署應遠看一步。“賀龍部應位於晉西北,處於大同、太原之外翼,向綏遠與大同遊擊,方能給敵南進太原以相當有效的鉗製作用”,“因此,賀師應速赴晉西北占先著。”
此次彭德懷匆匆趕到忻縣,就是為了向賀龍傳達毛澤東的這份電報,並和賀龍等第一二零師首長商討怎樣執行毛澤東的指示。
經過彭德懷、賀龍、關向應等人的一輪商談,最後按照軍委的統一部署,王震率第三五九旅疾馳五台山,賀龍率第三五八旅挺進管涔山區。
1937年9月22日,賀龍按軍委指示,率第一二零師轉向管涔山地區。這時,大同、渾源、靈丘相繼陷落,山西形勢萬分危急。
9月28日,賀龍在神池縣義井鎮召開軍政委員會會議,研究挽救危局的措施,並決定:由第七一六團團長宋時輪率領獨立支隊,北出長城,在同蒲路西開展遊擊戰爭;第三五八旅旅長張宗遜率第七一六團主力隨師部去五寨地區;政治委員李井泉率第七一五團去神池以西地區打擊敵人。
其中,宋時輪率領獨立支隊又稱“雁北支隊”,它由第三五八旅第七一六團第二營組成,下轄五、六、七、八連和機炮連。按照中央、八路軍總部和第一二零師師部的部署,雁北支隊的任務是挺進雁北,繞攻敵後,開展抗日遊擊戰爭。當時,雁北支隊要奔赴的地區主要是西雁北,它師指同蒲路以西、雁門關以北地區,包括平魯、朔縣、左雲、右玉4個縣和大同、懷仁、山陰3個縣的部分地區,以及綏遠南部的豐鎮、涼城、和林、清水河等縣。
當時的背景是,抗戰爆發,平、津陷落後,日軍把奪取山西作為它在華北作戰的主要目標,雁北地區則首當其衝。
9月7日,日軍突破晉軍天鎮縣盤山防線,閻錫山的部隊不戰而退,13日大同失守,至28日,雁門關以北廣大地區陷落敵手。從此,日軍便把雁北作為其南下進攻太原的主要補給基地。
此時,出兵雁北的必要性是顯而易見的。因此,雁北支隊成立後,即決定於29日向雁北開拔。
臨行前,朱德總司令親自同宋時輪談了話,要他認真貫徹執行毛澤東關於“整個華北工作,應以遊擊戰爭為唯一方向”的戰略思想,帶領少部分部隊,深入雁北敵後,開展抗日遊擊戰爭,創建那裏的抗日根據地。
當雁北支隊向北開進時,敵人正在進攻平型關、雁門關、陽方口一帶,長城沿線處在嚴重的戰爭環境中。
敵人所到之處,**燒殺,無惡不作,土匪散兵又乘機滋擾,原來的各地方政府及群眾團體的負責人有的向南逃走了,有的躲開了,使這一地區形成了極端混亂的局麵。
雁北支隊在開進途中,迎麵遇到不少敗退下來的國民黨騎兵部隊。他們見到雁北支隊北上,驚異地說:“我們騎馬還跑不及,你們這點步兵開上去頂什麽事!”
騎兵軍長何柱國也對宋司令員說:“日本人可不好對付,我們的炮彈落在他們的坦克上都毫無作用,我自己幾乎送了命。”
依他們看來,我雁北支隊此去是凶多吉少了,但是我雁北支隊的指戰員卻不受這些影響。同誌們肩負著民族的希望,冒著敵人的炮火,堅持向北挺進,一開始出擊便以積極的軍事行動在敵人側後方英勇奮戰,10月1日進攻平魯縣的井坪鎮,打了第一個勝仗。
10月3日,分途襲擊了馬邑、安榮橋,擊階守敵一部;同時另以一路進攻岱嶽,給敵以重創。4日,收複平魯縣城,勝利完成了師首長交給雁北支隊的第一步占領井坪、收複平魯的光榮任務。
收複平魯後,為了摸清大同地區日軍的部署與活動情況,支隊領導研究決定,由大隊長唐家禮、教導員王季龍帶領兩個連隊,到大同附近執行偵察任務。其他連隊在支隊直接領導下,尋機打擊敵人。
10月10日,我軍在懷仁縣南辛莊,打了一個非常漂亮的伏擊戰。
南辛莊位於懷仁、岱嶽之間的交通要道上。當時正在進行忻口戰役,日軍從大同出動車隊,日夜不停地向沂口地區運送武器彈藥、給養物資,南辛莊是敵車隊南行的必經之地。
支隊領導根據群眾提供的情況和實地偵察,發現南辛莊的地形條件十分有利於我打伏擊。公路上有一座大木橋,橋北幾裏長的路段西側是二三十米高的土坎子。我軍如設伏在土坎後,居高臨下,敵車隊完全在我火力網內。
因此,支隊決定在這裏設伏,打敵一個措手不及。宋時輪司令員召開會議,進行了戰鬥部署:五、六、八連由南到北,在長達兩三千米路的高坎上一字排開,機炮連在後邊山下進行策應和支援。
為了更有把握地把敵人車隊堵殲在我設伏地段內,戰前派五連連長楊樹元帶領一個班潛至大橋,撬掉了橋上的一部分木板,並進行了偽裝。
這樣,敵人前頭的汽車一旦上橋便會陷下去,後邊的車隊必然被堵塞,我設伏部隊則可趁機集中火力殺傷敵人。
傍晚時分,一切戰前準備工作就緒等待著敵人車隊的到來。果然不出所料,不一會兒,敵上百輛汽車滿載著武器彈藥朝大橋開了過來。
第一輛汽車剛一上大橋便拋了錨,後頭的汽車一輛接一輛地堵塞在我伏擊圈內。
當時敵人既驕橫又麻痹,想不到我們會在這兒打伏擊,所以車上的敵人毫無戰鬥準備,見車一停下來,不知前邊出了什麽事,便紛紛跳下車來,擁擠成堆。
這時,我3個連隊一齊開火。瞬間,汽車著火了,車上的彈藥爆炸了,敵人被打得亂作一團。
戰鬥正在勝利發展,誰知天不作美,隨著一聲雷鳴電閃,下起了雁北少見的瓢潑大雨。這時敵人的坦克、裝甲車又開了上來。
為了避免久戰不決,我軍便主動撤出了戰鬥。
在這次戰鬥中,宋時輪司令員衝到大橋指揮,他的警衛員就犧牲在大橋上。
當部隊後撤時,宋時輪司令員還親自把受重傷的五連班長韓子英背回機炮連住地。
這次戰鬥,我軍共擊毀敵汽車18輛,斃傷日軍200餘人,同時破壞了公路,炸毀了橋梁,截斷了懷仁至朔縣的交通,打擊了日軍的銳氣,遲滯了其南浸的力量。
隨後,我雁北支隊又分路襲擊了北辛莊、安營村、周莊、織女泉、口前、尚希莊、馬邑、岱嶽之敵。每次戰鬥,都取得了勝利。
接著,我雁北支隊分兵各地,與地方遊擊隊緊密配合,尋機襲擊敵人。
10月16日,雁北支隊兩個連,在大同、懷仁、左雲遊擊隊配合下,在山陰縣的北周莊附近伏擊日軍汽車隊,毀壞敵汽車13輛,擊斃日軍30餘名。
11月上旬的一天,執行擴軍任務的五連,在雁兒崖公路上與日軍汽車隊相遇,他們在大同遊擊中隊配合下,猛衝猛打,擊斃日軍12名,繳獲輕機槍兩挺、長短槍20餘支,並燒毀汽車一輛。
12月初,雁北支隊派出的大懷左地區工作團負責人高克恭,帶領一個排護送李維漢西渡黃河去陝甘寧邊區,歸來途中,在偏關縣北一個山村,發現一夥日軍正在那裏沿街追趕、強奸民女。
戰士們頓時怒火滿腔,立即衝進村去和敵人拚殺。在這同時,由女遊擊隊長李林率領的遊擊隊,也從村北打了進去,雙方密切配合,很快把這夥日軍全部殲滅,繳獲長短槍10餘支。
我雁北支隊和各地遊擊隊在雁北敵後開展廣泛的遊擊戰爭,搞得日軍厚宮師團驚慌不安。
11月8日,日軍占領太原,為鞏固其後方,確保交通線的安全,配合其對晉南的進攻,於1938年1月上旬,集中了2400多人,分四路對我雁北支隊實行大規模“圍剿”。
一路由岱嶽進至吳家窯;一路由左雲進至馬道頭;一路由大同進至高山鎮;一路由懷仁進至鵝毛口,匯攻我長流水、黑流水、上下山井一帶的根據地。
我雁北支隊及時發覺了敵人的企圖,便以遊擊隊和自衛軍製迷惑敵人,主力則突破敵人的包圍圈,轉移到大同附近活動,使圍攻之敵撲了空。
這時,我轉移到大同附近的主力部隊,襲擊敵車站,倉庫,破壞道路交通,搞得大同附近之敵十分緊張,於是各路“圍剿”之敵紛紛撤退。在敵撤退中,我軍又乘機進行了截擊。
日軍第一次“圍剿”失敗之後,於2月底又集中3000餘人的兵力,對我雁北支隊和遊擊隊進行了第二次圍攻。
敵人這次仍是兵分四路:一路由朔縣而來,經林馬口、下麵高,進至亂道溝;一路出岱嶽經水頭進至口前;一路由懷仁、左雲而來,在馬道頭會合後,經向陽寨、毛官屯,進至觀音堂、史家屯;另一路由朔縣經井坪鎮進至平魯城以東,堵截我軍西退。
我雁北支隊一發覺敵人的活動,便立即采取行動,在敵分進而未合擊之前,首先分途襲擊了東來之敵,然後突出包圍,轉移到敵人側翼活動,又使圍攻之敵撲了空。
日軍連遭兩次失敗仍不死心,不久又糾集偽綏蒙騎兵師及炮兵1000餘人,從右玉縣城及緩遠的香黃地、廠漢營三路出發,對我雁北支隊進行第三次圍攻。
這一次,我雁北支隊選擇有利地形與敵展開決戰。在宋時輪司令員的指揮下,我全體指戰員英勇殺敵,激戰一晝夜,將敵全部擊退。
雁北支隊深入雁北敵後開展獨立自主的遊擊戰爭,靈活運用遊擊戰術,四處襲擊敵人,取得了一個又一個的勝利。到1938年5月初,7個多月中,我雁北支隊共進行大小戰鬥100餘次,毀壞敵人汽車390餘輛,斃傷敵人2000多名,繳獲了大批武器裝備,有力地配合了正麵戰場的防禦作戰,牽製了敵人對晉南和晉西北的進攻。
在戰鬥中,我雁北支隊不斷發展壯大,由開始的5個連隊900餘人,擴大至3個步兵營、一個騎兵大隊、8個挺進隊,共2000多人,戰鬥力也大大提高,對開創西雁北敵後抗日根據地起了重要作用。
第一二零師首長對雁北支隊給予很高的評價。賀龍師長當時指出,宋時輪支隊在雁北的英勇鬥爭,大大提高了廣大人民群眾特別是敵人後方的民眾抗日勝利的信心蕭克副師長發表了《論宋時輪支隊在雁北建立抗日根據地》的長篇文章,全麵論述了宋支隊勝利的意義,總結了他們開展遊擊戰的新經驗,指出:宋時輪支隊獨出塞外,與群眾打成一片,創建根據地,成為華北抗戰的戰略支點和敵人側後方堅不可摧的堡壘。
雁北支隊在朔縣、平魯、左雲、右玉、大同、岱嶽等地區建立了抗日根據地,引起了日本強盜和漢奸賣國分子的極端恐慌和仇視,因此多次組織掃**圍剿根據地,雁北支隊在當地黨組織和廣大民眾的支援下,堅決粉碎了日偽軍對根據地的多次“圍剿”掃**。
隨後,雁北支隊留下了一批幹部和一支部隊在那裏繼續堅持鬥爭,使雁北抗日根據地的紅旗始終高高飄揚。
山西新軍開展遊擊戰
1937年9月20日,由共產黨參與、國民黨元老續範亭領導的“第二戰區民族革命戰爭戰地總動員委員會”,簡稱“戰動總會”,在山西太原成立。
這個戰動總會和名義上歸屬於閻錫山、實際上為我黨控製的一支武裝——山西新軍有很大的關係。
山西新軍的誕生不是偶然的,它是當時政治軍事鬥爭形勢的產物,是我黨山西省公開工作委員會在特殊條件下,以特殊的工作方式正確地執行了我黨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策略的產物。
“九?一八事變”後,日本侵略者步步進犯,直逼華北。民族危機到了十分嚴重的地步。這不能不引起國內各階級、各政黨關係的新變化。
在這種情況下,我黨指出,當時形勢的基本特點是日本帝國主義要變中國為由它獨占的殖民地,我黨的基本策略、任務就是建立廣泛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這時,長期統治晉綏的閻錫山正處在重重矛盾之中。本來,閻錫山同日本軍閥的關係很深,可是在民族危亡的關頭,他從維護其統治地位和保存實力的根本利害考慮,對日本侵略者又不能不有所戒備。
在和國民黨中央方麵,閻錫山和蔣介石的明爭暗鬥由來已久。經過中原大戰之後,這種矛盾表麵上雖有所緩和,但仍時伏時起,有時還很激烈。蔣介石在政治經濟上的攻勢,受到閻錫山的全麵抵製。
在和共產黨方麵,反對共產黨是閻錫山長期堅持的反動立場。然而紅軍東征,抗日救亡運動的興起,又使閻錫山感受到共產黨的巨大威力和影響。
閻錫山在中國共產黨、蔣介石、日本帝國主義這三種力量中間周旋。可是,形勢急劇變化,日軍進犯迫在眉睫;還要對付蔣介石;山西經濟瀕臨破產,民怨沸騰。內外交困、勢單力孤的閻錫山,急於尋找辦法渡過難關。
我黨很注意閻錫山的這一處境。1936年,毛澤東致書閻錫山,倡議聯合抗日。
閻錫山始終沒有明確提出“聯共抗日”的政治主張,也不願意接受共產黨所提出的抗日口號。他構思的“新”策略是:起用一些堅決抗戰又在山西有一定號召力的共產黨人,以山西抗日進步分子名義,而不能以共產黨的代表或共產黨員的麵目出現;采取共產黨的經他修改或名異實同的某些進步口號和措施,但在提法上卻換成“山西語言”;借助共產黨的政治影響,但要打著山西的旗號;實際上允許共產黨員的抗日活動,但不準共產黨在山西公開化、合法化。
當年秋,閻錫山成立新的團體“山西犧牲救國同盟會”,就是運用這種“新”策略的最初嚐試。
10月15日,“犧牲會”發表成立宣言和工作綱領,提出“打倒日本帝國主義”和“不分黨派聯合起來”的口號。
一時間,很多進步人士的抗日團體發電熱烈支持;日本帝國主義憤怒地向閻錫山提出抗議;蔣介石的外交部以及閻錫山周圍的反共頑固勢力,也一再要求取締犧盟會。這引起閻的疑懼,剛剛成立的犧盟會工作被迫停頓下來。
1936年冬,形勢繼續嚴重惡化,戰火將在華北大地燃起,武裝鬥爭必將成為抗日的主要形式。根據黨的指示,犧盟會十分注重宣傳組織群眾,培訓軍政幹部,為建立武裝做準備。
這時,閻錫山也想擴軍,並且想改用新的旗號。他在一次高幹會議上要大家討論:如果日本人打進山西來,我們怎麽辦?參加會議的人都發表了意見,但閻錫山一直不表態。他到底在想什麽?
我黨同誌認為,閻錫山是想擴軍,又苦於無力征兵。經過試探,閻錫山確實有擴軍想法。
成立一支新的部隊,這也是我黨竭力主張和爭取的。閻錫山的這一想法,為給在山西建立一支能由共產黨領導的新軍創造條件。
我黨同誌提出趁各大中學校放寒假的機會,招收部分青年學生,接受短期訓練後即派駐各縣進行抗日救亡的宣傳工作,並在這個基礎上征集兩萬名國民兵軍官教導團學員。
隨後,山西先後舉辦的軍政訓練班、民訓幹部教練團、國民兵軍官教導團、軍士訓練團等13個幹部訓練機構,共訓練了20000多名知識青年。這些訓練單位實際上成了我黨軍政幹部學校。經過培訓的進步青年,後來絕大多數成為山西各級黨組織、我軍各部隊和各縣民主政權的骨幹。
抗戰開始後不久,日軍即占領北平、天津,很快又侵入山西。晉綏軍和前來增援的是中央軍,相當大的一部分一觸即潰,或者聞風而逃。閻錫山對舊軍失去信心。
於是,我黨再次建議組建新軍。閻錫山很快同意了,決定把這個任務交給我黨,要我黨負責先搞一個團試試看。
得到閻錫山的這個許可後,山西省公開工作委員會根據北方局的指示精神,不失時機地把工作重點轉到組建和擴大新軍上來。
山西新軍初建的那個團,原來擬稱“青年抗日先鋒隊”。閻錫山說參加的人都要有誓死的決心,於是改稱“山西青年抗敵決死隊”,簡稱“決死隊”。
決死隊是以軍政訓練班、民訓幹部教練團和國民兵軍官教導團第八團、第九團各一部組成的,在1937年8月1日成立。
決死隊的發展非常迅速,在一個多月時間裏,由一個部隊發展成為四個部隊,最初成立的決死隊改稱“第一總隊”。
為了獨立自主地堅持華北敵後抗戰,黨中央和北方局十分關注在山西和華北地區由我黨領導的武裝力量的發展。在八路軍進人山西的同時,劉少奇向華北地區黨組織提出在3個月內擴大部隊至10萬人。
根據中央關於擴大部隊的要求,我黨同誌向閻錫山提出再組建5至10個旅的新軍。閻錫山以第二戰區司令長官的名義,先給了5個旅的番號,由我黨同誌全權負責從速組建。
於是,決死隊由原來的4個總隊很快就擴充為4個縱隊(旅)。同時,組成的工人武裝自衛隊(團),不久發展為縱隊,簡稱“工衛旅。當時,南京政府軍事委員會給決死隊4個縱隊和工衛旅的番號,為國民革命軍獨立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旅和第二零七旅。
在雁北戰事正緊的時候,周恩來來到山西。他一再開導閻錫山,促使第二戰區民族革命戰爭戰地總動員委員會,在雁北13縣的淪陷區成立。
由周恩來主持起草的工作綱領規定,這個委員會由共產黨、八路軍領導。起初,閻錫山不同意。
周恩來就指派我黨同誌去說服閻錫山:“現在把收複的淪陷區交給共產黨、八路軍領導是最大的人情,可以加強合作抗日。那些地方是八路軍從日本人手中奪回來的或者就要奪回來的。如果不讓,共產黨、八路軍一定要堅持,也無可奈何,連個人情也落不到。”
聽了我黨同誌的話,閻錫山覺得也隻好如此,戰動總會的工作綱領也就勉強通過了。
就這樣,1937年9月,戰動總會正式成立,由共產黨、八路軍、犧盟會和各群眾團體的代表組成,日常事務由常務委員會處理,續範亭任主任委員。鄧小平、彭雪楓、程子華、南漢衰等參加了戰動總會的領導工作,對工作的開展起了重大推動作用。
當時,戰動總會除在察南、綏遠活動外,主要在同蒲路北段長城內外的淪陷區,深入發動和武裝群眾,活動區域達50多個縣。後來,該部整編為陸軍暫編第一師,轄4個團又一個支隊,由續範亭同誌任師長,是山西新軍的一部分。
戰動總會在晉西北組建的近萬人的13支遊擊支隊,經常破壞敵人的交通運輸線,襲擊敵人的據點,為晉西北抗日根據地的開辟作出了重要貢獻。
山西新軍一成立,就麵對著日軍的瘋狂進攻。各部隊大都是剛剛武裝起來的群眾,他們有同仇敵愾的決心,但是未經過嚴格訓練,更沒有戰鬥經驗。
當時,我黨派到新軍的絕大多數領導人,大都沒有直接指揮過像樣的戰鬥。大部分舊軍官雖然打過仗,但許多人“內戰內行,外戰外行公,不敢接敵。
在這種情況下,我黨把那些不願意、不接受改造的反動頑固的舊軍官撤下來,代之以有抗日決心的新軍官,包括學會指揮作戰的政治工作人員。
經過這次調整,山西新軍作戰能力得到提高。
從太原失守到臨汾失守,即從1937年11月8日到次年2月28日,山西的主要城市和交通幹線都已被日軍占領,閻錫山逃到陝西宜川。
山西新軍在敵後開展遊擊戰,不斷打擊敵人。
1938年2月下旬,決死第一縱隊第一支部隊在襄垣夏店附近襲擊日軍,斃敵五六十人。
隨後,部隊轉至三不管嶺襲擊日軍,致敵死傷逾百,並切斷敵補給線,有力地配合了八路軍第一二九師主力在神頭嶺進行的殲滅戰。
還有一次,臨汾之敵1000餘人攜炮10門出動,決死第三縱隊以一支小部隊襲擊其尾部,爾後迅速撤離,誘使敵先頭部隊與後續部隊互相射擊,敵一運輸大隊300餘人、汽車100餘輛,由陽城開向沁水,我七、第八總隊各一部,於翼城、沁水間的東塢嶺設伏,激戰竟日,將敵全殲。
日軍進占臨汾等地後,先後對晉西北及其他地區進行大規模“掃**。在八路軍的帶領下,山西新軍各部積極參加了反“掃**”戰鬥。
1938年春,日偽軍集結10000餘人分兩路圍攻晉西北抗日根據地。八路軍第一二零師集中兵力,迎擊敵人,經過多次戰鬥,斃傷敵軍1500餘人,粉碎了這次圍攻,收複了7座縣城。
決死第四縱隊和戰動總會、犧盟會領導的各遊擊支隊和工衛隊,參加了這次戰鬥,破襲同蒲路北段和太汾公路、汾離公路,配合主力部隊圍困奇嵐和追擊殘敵,勝利地完成了阻擊和襲擾任務。
7月,敵向我第三縱隊第八總隊防地秦崗進攻。敵我力量懸殊,第八總隊第二大隊陣地被突破,第三大隊被包圍。幹部戰士奮戰終日,斃傷敵四五百人。在這次戰鬥中,我軍傷亡400餘人,第三大隊隊長李蔭漢和第二大隊副大隊長王鴻獻英勇棲牲。
同年10月,日軍對晉西地區發動大召“掃**”。我第二縱隊第五總隊在靈石縣羅漢村,夜襲敵清水旅團混合大隊,殲敵300多人,受到縱隊的通報嘉獎,被譽為“首創反‘掃**’殺敵之壯舉”。
同時,在晉西地區活動的戰動總會遊擊隊,1938年進行戰鬥100餘次,斃傷日偽軍近2000人,改編為保安第二區隊後,又進行了多次戰鬥。
1938年前後,包括戰動總會遊擊隊在內的山西新軍,在晉西北廣大地區,不斷對日軍、偽軍展開鬥爭,有力地促進了我晉西北抗日根據地的開辟和鞏固。
西雁北根據地形成
就在第一二零師主力展開於管涔山區的時候,日軍突破雁門關等內長城要隘,連陷代縣、崞縣,沿同蒲鐵路**,矛頭指向山西省會太原。
閻錫山決心在忻口組織會戰。他調集80000兵力,由剛剛率部入晉的第十四集團軍總司令衛立煌擔任前敵總指揮扼守忻口以北龍王堂、南懷化、大白水、南峪一線陣地。
黨中央、軍委和八路軍總部要求八路軍各部隊積極打擊與鉗製敵人,配合友軍保衛忻口。
1937年10月13日,忻口會戰開始。這一天,賀龍收到了朱德、彭德懷的電報,要求張宗遜支隊以靈活動作從崞縣軒崗向南襲擊大牛店鎮敵之側背,配合忻口會戰。
但是局勢變化非常快,朱德、彭德懷此時還不知道,日軍已經南下,大牛店已無敵人。賀龍師長認為:這個電報的精神是要第一二零師從側後打擊和鉗製日軍。大牛店雖無敵人,但可依此精神主動作戰。
此時,由於同蒲鐵路北段已被宋時輪支隊切斷,日軍南下的交通運輸隻靠兩條汽車路:一條是從大同經雁門關至忻口的;一條是由靈丘經平型關、繁峙至忻口的。
賀龍認為,第一二零師可以在這兩條線上主動作戰,切斷汽車路,破壞敵人的交通運輸,配合正麵戰場作戰。
於是,賀龍連續下了3道命令:
一是命令張宗遜、李井泉率第七一五團由崞縣南下,襲擊位於忻口西北20餘千米的南北大常,打擊敵人翼側。
二是命令已由五台地區歸建的第三五九旅迅速趕到崞縣以西,配合張宗遜部行動。
三是命令繼任第七一六團團長的賀炳炎和政委廖漢生率一個營去雁門關。
在賀龍的指揮下,我第一二零師在雁門關外痛擊了日軍,衛立煌在忻口會戰結束後,曾對周恩來說:“八路軍把敵人幾條後路都截斷了,對我們忻口正麵作戰的軍隊幫了大忙。”
雖然第一二零師作戰得力,但國民黨軍隊在片麵抗戰路線的指導下,實行消極防禦,他們機械地搬用軍事教條,戰略戰術是笨拙的。忻口戰役以後,太原和晉中的國民黨軍隊紛紛向晉南、晉西南退卻,太原市在11月8日淪陷。
太原淪陷以後,毛澤東當即指出:“華北戰場以國民黨為主體的正規戰已經結束,以共產黨為主體的遊擊戰進入了主要地位。”
此外,毛澤東還具體指示第一二零師,在晉西北要長期堅持遊擊戰爭,作為堅持華北遊擊戰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隨著時局的變化,按照八路軍總部指示,雁北支隊繼續活動在雁北地區進行根據地建設。
當時,為了盡快改變雁北地區的無政府局麵,領導人民群眾和組織各階層人士共同抗日,我黨政軍領導堅決貫徹執行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抓緊進行根據地的政權建設,重點放在縣及縣以下,哪裏條件成熟,就在哪裏成立抗日政權。
那個時候,我黨在雁北成立最早的縣級政權組織是“神朔抗日委員會”。
1937年10月初,在雁北支隊挺進雁北不久,第一二零師首長便派民運科長饒興,帶領一部分幹部組成武裝工作隊,深入朔縣西山區開展工作。
為了搞好統一戰線和發動廣大群眾一起抗戰,他們和神池縣負責人楊葉澎、袁克寬接頭後,又找到了當地開明人士穀瀛生先生。
穀瀛生在這一帶幾個縣很有聲望和影響。通過一段醞釀、協商,大家都同意成立“抗日委員會”。
經報關向應政委和甘泗淇主任同意,10月中旬,在神池、朔縣交界處的利民堡正式成立了“神朔抗日委員會”,由饒興任主任,穀瀛生和袁克寬任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