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上述情況,我第一二九師師首長決心以 3 個主力團,在東陽關至涉縣之間的響堂鋪地段,消滅敵人的運輸隊。當時的作戰部署是:第三八六旅第七七一團和第三八五旅第七六九團的主力,分別在邯長大道以北的後寬漳至楊家山一線山地設伏。第七七一團為右翼隊,第七六九團為左翼隊,並各派出一股部隊到大道以南山腳下埋伏。

同時,第七六九團抽出幾個連在椿樹嶺、河南店、五堡等地設伏,阻擊可能由涉縣西援之敵,並掩護該團左翼。

第三八六旅第七七二團主力集結在了第七七一團右後方之馬家拐,並派出小部隊向東陽關附近之蘇家蛟遊擊警戒,阻擊可能由黎城、東陽關來援之敵,以保護我伏擊部隊右後方安全。

各部隊接受任務後,分別抓緊時間進行思想動員和戰前準備。

當時,第七七一團指戰員絕大多數未見過汽車,對它的性能和特點不了解,因此,團長徐深吉和政委吳富善決定有針對性地進行如何打汽車運輸隊的戰前教育。

教育中,不僅向大家介紹了汽車的性能特點,並著重講了打汽車運輸隊的要領,首先是消滅汽車上的掩護部隊,使之失去戰鬥力;第二是打敵駕駛員;第三是打汽車的油箱和輪胎。

這一教育,雖然時間很短,但使大家了解了汽車的特點和打汽車的要領,在戰鬥中確實起了很好的作用。

在傳達戰鬥任務時,團長徐深吉、政委吳富善特別向連以上幹部說明,這次前線指揮戰鬥的師首長是徐向前副師長。

大家聽了這個俏息非常高興,因為第七七一團的幹部和絕大部分戰士來自紅四方麵軍,徐向前副師長是這支部隊的老首長,他在指戰員中有很高的威信。

聽說徐向前指揮這場戰鬥後,第一營營長潘占奎說:“有徐副師長指揮我們打仗,一定能打勝仗。”

第二營營長鄒國厚說:“指戰員們聽說徐副師長來指揮我們打仗,個個信心倍增,表示一定要幹淨、徹底地消滅敵人。

1938 年 3 月 26 日,徐向前和鄧小平率剛從神頭嶺打了勝仗轉移回來的陳賡旅從下良出發,向伏擊地域機動。這時雖然連日小雨,山路還有雪,道路泥濘,春寒逼人,但是戰士們知道要伏擊日軍的運輸車隊,要給驕橫狂妄的日軍以沉重的打擊,所以,部隊情緒高漲,鬥誌昂揚。

30 日晚,部隊從秋樹垣、馬家峪、廟上村隱蔽地向響堂鋪地域開進。

這時,徐向前命令各團:

31 日拂曉前進入陣地,嚴密封鎖消息,搞好隱蔽、偽裝和防空;由幹部組織良好的觀察;以電話和確實的徒步通信保證聯絡暢通;機關有關部門準備好打掃戰場、收集戰利品和收容傷員。

按照徐向前的命令,31 日淩晨,部隊進入伏擊地域。

徐向前的指揮所設在響堂鋪路北的後狄村山坡上;第七六九團在響堂鋪以東,位於楊家山、江家莊一線,並派出小分隊到公路以南隱蔽待機;第七七一團在響堂鋪正麵,位於寬漳、後寬漳一線,也派出小部隊在公路以南埋伏,協同第七六九團派出的小部隊;第七七二團位於師指揮所右後方的馬家拐,並派出部隊向東陽關附近和東北的蘇家蛟遊擊警戒,準備阻擊可能由黎城、東陽關來援之敵,掩護伏擊部隊右後方的安全。

陳賡的第三八六旅指揮所在第七七一團的陣地後麵。第七六九團還抽出 4 個連的兵力前出到棒樹嶺、河南店之間,準備阻擊可能由涉縣來援之敵;另一個連進至楊家山以東的王堡,保障本團的左後方安全。

按照團裏的部署,各營、連抓緊時間吃了幹糧,等待出擊命令。

3 月間,太行山區的深夜寒氣逼人,加之,整個設伏陣地,多是背陰麵,坑坑窪窪裏積雪剛剛融化,但夜間又結凍了一層冰,更可怕的是,戰士們由於行軍和緊張的戰前準備,個個汗水浸濕了內衣,被冷風一吹,顯得特別涼。

但是,為了伏擊戰的勝利,指戰員們沒有一個叫苦喊冷的,都聚精會神地等待戰鬥的命令。

天剛拂曉,我們得到一個情報:東陽關的幾百名敵人,向蘇家蛟的第七七二團七連伏擊地開去。是不是敵人發現了我軍的行動?如果真的這樣,這對我軍完成伏擊任務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當時大家都很著急,但作戰經驗豐富的徐向前副師長卻冷靜地作出分析判斷:昨天東陽關敵人隻有 150 人,今天突然出現幾百人,這說明東陽關增兵了。我軍昨夜的行動十分隱蔽,今天拂曉敵人是不會知道的,敵人至多隻能發現我蘇家蛟之小部隊,不可能發現我主力部隊的行動。

有了這個分析之後,徐向前副師長胸有成竹,指揮若定,立即果斷地命令第七七二團派一個營到廟上村以東之高地,加強警戒,保護我埋伏部隊的右後方之安全。又命令埋伏部隊繼續隱蔽,耐心等待敵人。

徐向前還對 769 團團長陳錫聯說:“你們仍應集中注意力準備打敵人的運輸隊,即使敵人幾百人繞到你們後麵來,也不要管。你和徐深吉各給我一個連,我來掩護你們消滅敵人的運輸隊以後,向南撤出。”

徐副師長的正確判斷和堅定的決心,使參戰部隊受到很大的鼓舞。大家很快安下心來,繼續搞好設伏。

8 時多,觀察所偵察參謀高厚良報告:“聽到東陽關方向有汽車馬達聲音。”

接著他又報告:“敵人的汽車隊已經由東陽關方向沿公路往東開來。”

第七七一團團長徐深吉命令觀察所繼續觀察敵人有多少汽車,及時準確地報告。

不一會,觀察所又報告:“從敵人的第一輛汽車開始數起,現在已過上的有 33 輛,後麵還繼續來。”

聽到這個情況,徐深吉當即判斷敵運輸隊將很快全部進入我伏擊地域,戰鬥馬上就要打響了。為了更有把握地殲滅敵人,他命令觀察所繼續查清敵情。

觀察所接著又報告說:“敵汽車繼續開進,已過 64…… 97……113 ……180 輛,後麵沒有了。”

不一會,敵先頭的幾輛汽車已通過第七七一團第一營正麵,進到第七六九團的伏擊地段。

這時,第七七一團的團長、政委開始商量,第七七一團是全團擔任伏擊任務,應該多消滅些敵人,打後頭 100 輛;第七六九團有幾個連擔任對涉縣的警戒任務,放過 80 輛讓他們去收拾。

敵汽車過了下彎,進入河底,公路比較平坦,速度加快了。當戰士看到最後的幾輛坐著六七十名日軍掩護部隊的汽車,剛到下彎,前麵的 70 多輛汽車已進入第七六九團地段,急待出擊命令時,突然聽到“啪、 啪!”,兩聲槍響,抬頭一看,兩發綠色的信號彈懸掛在址空。

指戰員們都明白,這是徐向前發出的總攻擊命令。頓時,我軍的步槍、機關槍和迫擊炮一齊怒吼,密集的火網,打得敵人槽頭轉向。

緊接著幾十把軍號齊響起“啼啼噠,嗒嗒啼……”的衝鋒號聲。我軍部隊如猛虎一般地衝了下去。霎時間,數以千計的手榴彈在敵群中爆炸。

隨著槍炮聲,衝鋒號聲,喊殺聲,我軍的勇士們火速衝上公路,跳上汽車,與敵人展開了搏鬥。

敵人披打得驚慌失措,亂作一團。有的被擊斃在車廂裏,有的被刺死在公路上,有的滾下車來企圖頑抗,有的藏到汽車下麵。

我軍的戰士越戰越勇,大家的決心是,敵人不繳械就堅決消滅之。跳下汽車的敵人被我軍的手榴彈炸得血肉橫飛,有的被刺刀和長矛刺死在地上。

殘餘的敖人向南山逃竄,被我南山的部隊一陣猛打,又滾回公路上被消滅。

就在第七七一團緊張戰鬥的同時,第七六九團在團長陳錫聯的指揮下,也與敵人展開了激戰。

11 時,戰鬥基本結束。敵人的 180 輛汽車和隨車的 170多名日軍,除了 80 多個敵人乘我南山部隊少,空隙大,鑽空子逃掉外,其餘的敵人均被殲滅。車上的軍用物資也都被我繳獲。

那時,我軍還沒有汽車駕駛員,汽車開不走,隻好把 180輛汽車一一點著。

頓時,一團團黑色煙柱衝上幾十米的高空。敵 180 輛汽車很快全部被燒毀。

這時,我指戰員滿懷勝利的喜悅,抬著繳獲的迫擊炮,扛著歪把輕機槍和嶄新的 38 式步槍,掛著皮子彈盒,拿著黃呢子大衣、皮靴、飯盒等軍用品,高高興興地撤離了戰場。

果然不出徐向前副師長的判斷,當我軍部隊在響堂鋪與敵激戰之際,駐黎城和東陽關之敵步騎兵共 400 餘人,很快出動,並向馬家拐地區的我第七七二團發起進攻,企圖解響堂鋪之危。

敵人哪裏知道,第七七二團早就按照徐向前副師長的部署,進行了戰鬥準備,所以當即奮力反擊,把進攻之敵擊績。

這時,黎城之敵又出動 200 餘人會同被擊潰之殘敵再次向第七七二團進攻,又被我擊潰。

與此同時,涉縣之敵也乘 6 輛汽車馳援,在椿樹嶺以東被第七六零團打援部隊擊退。

下午 16 時許,敵人出動飛機 10 多架,飛到響堂鋪上空轟炸。但是,徐向前副師長早就預料到:敵人在地麵上吃了敗仗後,必然從空中來“示示威”,以挽回麵子。

因此,在戰鬥快結束時,徐向前就命令部隊迅速打掃完戰場,當即撤離,並留下少數部隊動員、組織群眾疏散隱蔽。所以,當敵機飛到響堂鋪上空時,我軍參戰部隊早已全部向馬家峪、佛堂溝一帶山地轉移。

敵機轉了一圈,見到滿山溝是被我燒毀的汽車殘骸和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的日軍屍體,發瘋似的投下一排一排的炸彈。

頓時,響堂鋪北山坡上揚起一團團濃煙。但這隻能是為喪生的日軍吊喪而已。其實敵機連我軍的影子也未見到,炸彈投完了又在上空盤旋許久,才向北飛去。

黃昏以後,我軍部隊已休息了幾小時,吃飽了飯,帶著勝利品,懷著喜悅的心情,在群星輝映的夜色中,邁著矯健的步伐向著新的戰地開進。

這次戰鬥,共斃傷敵少佐以下官兵 400 餘人,燒毀汽車180 輛,繳獲各種槍 130 餘支、迫擊炮 4 門。而我軍傷亡 300餘人。

戰後,劉伯承師長對徐向前副師長指揮的這次戰鬥深為讚揚,說:“向前不減當年勇”。

劉伯承還指出,此次伏擊戰首先是地形選擇得好,其次是情況判斷準確,決心果斷,部署周密。同時,擔任打增援的部隊和擔任打伏擊的部隊密切配合,保證了響堂鋪伏擊戰的勝利,為我軍伏擊戰創造了一個範例。

長生口、神頭嶺、響堂鋪 3 次伏擊戰,是在華北敵後頗有影響的 3 次大捷,其中尤以響堂鋪之戰對日軍的震動最大。為了紀念這次戰鬥中為國捐軀的烈士,新中國成立後,當地人民政府和群眾在響堂鋪建立起一座紀念碑。

粉碎日軍“九路圍攻”

1938 年 4 月,華北風雲再起,駐華北日軍為摧毀我剛剛建立起來的晉冀豫抗日根據地,調集 30000 多兵力,以分進合擊的戰術,分九路對晉東南地區進行“圍剿”。

敵人之所以對晉東南地區發動如此大規模的“圍剿”,是因為因為自太原失守後,華北抗戰局麵急轉直下,我軍按照黨中央的指示,開始創建敵後根據地。

從 1937 年底至 1938 年 4 月,我山西境內八路軍各部隊,根據中央軍委的指示,在八路軍總部的直接指揮下,對日軍的作戰和根據地的創建,都取得了很大勝利。

其中,我第一二九師大刀闊斧地展開了創建以太行山為依托的晉冀豫抗日根據地的工作。3 個多月的時間裏,取得了顯著成績。

首先是建立抗日民主政權,抓緊根據地建設。那時,晉東南各縣,差不多都有我黨掌握的“犧盟會”組織,但各縣、區、鄉級政權還未得到根本改造。這些政權的頭頭腦腦,多屬閻錫山的骨幹,對八路軍不信任、不支持,甚至有刁難、限製、破壞的,給我們的籌糧、籌款、擴大兵員、發動群眾帶來了許多困難。不解決政權問題,根據地建設就是一句空話。

在那幾個月裏,我軍組織了不少小分隊,到各地去宣傳群眾,組織群眾。很快,大部分縣、區、鄉都建立了抗日政權,建設根據地的工作進展迅速。

其次是發展抗日武裝。晉冀豫抗日根據地,是指同蒲路以東、黃河以北、正太路以南、平漢路以西地區,也就是太行山地區。

在這裏,第一二九師先是建立 4 個軍分區,繼而由師參謀長倪誌亮負責,組建晉冀豫軍區。同時,我第一二九師又派出約 2/3 的兵力,一般以連為單位,配上營以上幹部,分散到各縣區,組織遊擊支隊。

建立了抗日武裝之後,第一二九師又積極發展遊擊戰爭,打擊日軍的囂張氣焰。

抗戰初期,第一二九師主要是運用遊擊戰法,打擊與消耗敵人。遊擊戰,每戰戰果不大,但積小勝為大勝,具有戰略意義。

晉冀豫抗日根據地的創建和遊擊戰爭的普遍開展,特別是第一二九師在軍事上的重大勝利,攪得日軍晝夜不得安寧。

為解除我軍對它的威脅,日軍遂於 1938 年 4 月初,以其第一零八師團為主力,糾集第十六師團、第二十師團、第一零九師團及酒井旅團各一部,計 10 多個聯隊,其中 8 個步兵聯隊,騎兵、炮兵、工兵、輜重各一兩個聯隊,由邯長大道上的涉縣、長治,臨屯公路上的屯留,正太路上的平定,同蒲路上的榆次、太穀、洪洞,平漢路上的邢台,以及元氏、讚皇、昔陽、祁縣等地,分九路向晉東南地區發起大規模的圍攻,妄圖以“分進合擊”的戰術,速戰速決,將我軍圍殲於遼縣、榆社、武鄉地區。

從繳獲的文件中,我軍已發現了敵人“4 月上旬有較大攻擊”的企圖。

八路軍朱德總司令和彭德懷副總司令,及時在沁縣小東嶺召開東路軍各部隊高級將領軍事會議,製訂了粉碎敵人圍攻的作戰方針,指示我軍采用運動戰、遊擊戰的作戰原則:在日軍未進入我“利害變換線”以前,采用內線作戰,集中兵力,各個擊破,當打敵一路時,餘路鉗製之;當日軍進入我“利害變換線”內時,則從敵間隙中轉到外線作戰,襲擊敵之側背,也求集中兵力,各個擊破。

4 月 6 日,我第一二九師在西井召開團以上軍政幹部會,討論反圍攻的具體作戰方案。

在會上,劉伯承師長認為,我軍要先發製敵,與友軍一起分頭截擊敵人,特別要抓緊平漢、正太、同蒲諸線和白晉公路,先粉碎其新計劃,推遲其圍攻,再給以更大打擊。當時師首長決定,先在涉(縣)武(安)間打敵一路。

會後,鄧小平政委和第七六九團團長陳錫聯去遼縣,指揮北方各部,動員群眾,“空舍清野”,布置後方工作。而劉伯承和徐向前澤率部執行涉武作戰計劃。

原定在涉縣、武安間的雞鳴鋪山地設伏,打一個伏擊。後因敵情有了變化,正太線之敵占了襄垣,八路軍總部命令第一二九師部隊主力西移,配合國民黨曾萬鍾第三軍作戰。

這時,晉東南各部隊包括友軍,在朱德、彭德懷同誌指揮下,各自都進入了作戰地域。

反圍攻開始階段,主要進行遊擊戰,消耗疲憊敵人,並尋找有利戰機,在運動中給予打擊。因此,敵人的各路圍攻,大都受到了八路軍與友軍的不同程度的抗擊。

4 月 10 日前後,由榆次出犯之日軍第一零九師團兩個大隊,被八路軍第一二九師獨立支隊阻滯於闊郊、馬坊一帶。

由祁縣、太穀出犯之日軍第一零九師團一個聯隊攻占洪子鎮後,被防守該地的友軍第九十四、第一六九師和當地遊擊隊,阻止於東西團城地區。

由洪洞出犯之日軍第二十師團一個聯隊,在占領沁源後,被山西新軍第一縱隊和友軍第十七軍第八十四師包圍。

由屯留、長治出犯之日軍第一零八師團兩個聯隊,突破友軍第 3 軍的防禦,侵入沁縣、武鄉和襄垣、遼縣。

由涉縣出犯之日軍第十六師團兩個大隊被友軍騎兵第四師阻滯於麻田地區。

由邢台出犯之日軍第十六師團 1000 餘人被八路軍第一二九師先遣支隊等部阻滯於營頭、漿水鎮以東。

由元氏、讚皇出犯之日軍第十六師團一個大隊,被第一二九師遊擊支隊阻滯於讚皇以西地區。

由平定、昔陽出犯之日軍第一零八師團一個聯隊,在八路軍第一二九師和遊擊隊的堅決阻擊下,於 14 日才進至遼縣、芹泉地區。

至此,九路日軍已有六路被阻止,隻有第一零八師團 3個聯隊分三路侵入晉東南根據地腹地。但該日軍連續作戰,已相當疲憊,並且孤立突出。

當內線八路軍各部隊鉗製敵人的同時,第一二九師主力部隊遵照師部主力“向外遊擊”的策略,由遼縣以南,向東跳出合圍圈,進至日軍合擊線外邊的涉縣以北,準備待機抓住日軍一路殲滅之。內線各路八路軍鉗製、疲憊敵人,已為主力殲敵創造了有利條件。

這時,敵第一一七聯隊進占武鄉,並以主力北犯榆社,企圖與太穀、榆社南犯之敵會合。

但在敵人進犯武鄉之前,他們就沿途遭到八路軍的襲擾,兵力受損,這次更為沮喪。由武鄉開往榆社的一路上無人、無糧、無雞羊、無水。公路被炸壞了,大車不能過,隻好又退回武鄉。

日軍沒有找到八路軍的蹤跡,精力、體力卻受到很大的消耗,士兵們也怨聲連連,軍心不穩。許多官兵寫信回家,流露出厭戰情緒。

第一二九師探明敵人的情況後,立即商定了和友軍協同圍困武鄉敵人,打擊增援的作戰方案,並急電上報八路軍總部。

當晚,朱德總司令、彭德懷副總司令立即回電,表示同意,並指示如有可能,便截住這股日軍殲滅之。

接到總部回電後,第一二九師師長劉伯承立即命令一個連搶在日軍前麵去攻占武鄉。

4 月 15 日,第一二九師師部率主力部隊和一一五師第三四四旅的六八九團由涉縣至武鄉的大道經西井、蟠龍向武鄉挺進,傍晚到武鄉縣城西北的東、西黃岩和東、西家堖一帶,準備圍殲住在武鄉的日軍第一一七聯隊。

晚飯以後,大約 9 時多,第一二九師師部接到先期搶占武鄉的先頭連的報告,說黃昏時分,日軍因武鄉糧草缺乏,找不到吃喝,放火燒了武鄉,棄城而走,沿著濁漳河往襄垣方向去了。當地老鄉說,已走了兩個小時。

這時,第一二九師主力距武鄉縣城還有十幾千米路。當我軍趕到武鄉時,武鄉縣城處於一片硝煙火海之中,徐向前等人當即命令部隊幫助群眾救火。

晚上 22 時,第一二九師第三八六旅旅長陳賡,接到劉伯承師長的命令:第六八九團和第七七二團為左縱隊,沿濁漳河北岸追擊敵人;第七七一團為右縱隊,沿南岸與左縱隊平行追擊,第七六九團為後續部隊,沿武鄉至襄垣大道跟著敵人前進。

劉伯承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決心抓住敵人兩麵夾擊,將日軍殲滅在濁漳河河穀。

陳賡受命立即率部隊火速出發,沿著濁漳河向敵人展開猛烈的追擊。擅長夜行軍的八路軍戰士們士氣高漲,扔掉所有不必要的裝備,輕裝前進,互相鼓舞著向前趕。

日軍雖然距八路軍 15 千米遠,但由於饑疲交困,裝備笨重,又不善於夜間行動,前進速度十分緩慢。

當時,陳賡率他的第七七二團,從敵側翼經武鄉城、小河向東追擊。他們飛速前進,經過 9 個小時猛追,至 16 日清晨 7 點,就發現左前方鞏家堖有敵人側翼警戒部隊四五百人。

陳賡命令部隊停止前進,隱蔽觀察。這股日軍根本沒有想到,八路軍跟蹤追擊已追上了他們,絲毫也沒發現隱蔽在他們右側的八路軍隊伍,仍然漫不經心地經過馬家莊,沿大道繼續向東行進。

這時,第七七二團團長葉成煥團長問陳賡:“旅長,打麽?”

陳賡說:“不打!敵人的輜重隊還在後頭。”

過來一會,偵察員前來向陳賡旅長報告,敵人的先頭部隊已經過了長樂村,但敵人隊伍哩哩啦啦、稀稀鬆鬆地拖得很長,他們的輜重部隊還在白草地,而後衛部隊卻在馬家莊。

這正是個殲敵的好機會。可這時和第七七二團同為左縱隊的第六八九團還未趕到,因為第七七二團接到追擊敵人命令時,第六八九、第七六九兩團的電話線斷了,沒能及時接到追擊命令,所以出發比第七七二團晚。

第六八九團沒趕到,八路軍的戰鬥力就少了一半。但是如果等第六八九團趕到再出擊,有利的戰機就可能錯過。

此時,陳賡旅長果斷地命令部隊出擊,將敵人的隊伍攔腰截成幾段分別殲滅。

接到陳賡的命令之後,第七七二團第一、第二營就沿著山穀小路隱蔽迅速地占領了濁漳河北岸高地。

為了分段殲敵,第七七二團偵察排找了兩個熟悉地形的當地年輕人,將一股日軍引向長樂村。

一路上,偵察排且戰且退。日軍以為抓住了八路軍的主力,一直追這支小部隊打。日軍跟得緊,八路軍戰士們就快跑,日軍追慢了,八路軍就又停下來。

這樣雙方總是不遠不近,隔著半裏來路,氣得日軍哇啦哇啦一個勁亂叫。

就這樣三打兩打,300 多名日軍被偵察排引到了長樂村。正好這時日軍的大隊也進入了八路軍的包圍圈,於是預先趕到埋伏在濁漳河兩岸高地的八路軍部隊就像一把大鉗子,向敵人夾攏來。

頓時,長樂村和穀口、型村、李莊、白草地一齊響起了槍聲。刹那間,子彈、炮彈、手榴彈如急風驟雨,同時傾瀉到日軍隊伍之中。

頓時,日軍人仰馬翻,隊伍大亂,被分段包圍的 1500多日軍處於八路軍的兩麵夾擊之中。

陳賡旅長一聲令下,隨著衝鋒號聲,八路軍指戰員們從山頭上,山穀裏衝了出來。特務連的戰士們從兩丈多高的絕壁上飛躍而下,和敵人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肉搏戰。

受到突然打擊的日軍隊伍如被截成數段的毒蛇,癱在那裏。濁漳河南北兩岸的八路軍各部隊,有的打援,有的堵尾,有的在敵人長蛇隊的腰脊上開刀,打得敵人亂成一團。

有的鑽到車底下,有的躲到人馬屍體後向八路軍射擊。有幾股日軍調整了力量,端著刺刀向八路軍陣地反撲。

向北側高地進攻的日軍,在李莊被八路軍第七七二團 第二營迎麵打了回去;撲向左側高地的日軍,也被第七七一團密集的火力壓回河穀。

還有一些日軍沒命地逃進山腳下的幾個窯洞裏,被八路軍堵住洞口全部殲滅了。

從李莊到長樂村一線,炮火連天,子彈“嗖嗖”地亂飛。八路軍發起了全線衝鋒,喊殺聲連成一片,隻見刺刀的白光一閃一閃地,幾天前還把八路軍稱為“袋中鼠”的日軍,現在完全變成了“甕中鱉”。

正當八路軍勝利在望的時候,已經走過長樂村的日軍主力部隊,見後麵部隊遭到伏擊,就集中了 1000 多兵力,掉轉頭來解救被圍的日軍。

他們向位於八路軍第七七二團左翼的戴家堖發起了猛烈的進攻。八路軍原部署第六八九團堅守戴家堖陣地,可這時第六八九團還未趕到。

劉伯承師長就急令陳賡調一個連趕到戴家堖,擋住進攻的日軍。

這個艱巨的任務落在第七七二團十連的肩上。十連的勇士們同 10 倍於自己的日軍浴血激戰了 4 個多小時,終因寡不敵眾,整個連隊的戰士們全部壯烈犧牲,陣地被日軍占領。

眼見救援的日軍,利用奪取的戴家堖陣地要乘勢撲向八路軍其他陣地的緊急關頭,參謀長跑過來報告:“第一一五師的第六八九團到了!”

陳賡緊鎖的眉頭又舒展開了。果然,隻見素有“徐老虎”之稱的徐海東,率領第六八九團到了。

陳賡一拍大腿:“徐老虎,有你這一撲,我就可以安心煮鬼子了!”

就這樣,八路軍第一一五師的第六八九團急馳而來,向占領戴家堖陣地的日軍發起反攻。

日軍十分頑固,打退了第六八九團一次又一次的進攻。但是八路軍戰士們更加頑強,被打下來再衝上去,一次又一次,這樣反複衝擊了七八次,最後八路軍終於奪回了陣地。這時已是 4 月 16 日中午。雖然爭奪陣地加上趕路,第六八九團的戰士們已十分辛苦,但他們個個精神抖擻,決心堅守住奪回的陣地,完成阻擊任務,為十連犧牲的同誌們報仇 。

被打下陣地的日軍氣急敗壞,在猛烈的炮火掩護下,又一次向戴家堖陣地反擊。

八路軍第六八九團的戰士們嚴陣以待,沉著地伏臥在工事裏,等正向石岩上攀登的日軍爬近時,一起突然甩出一排排手榴彈,打得日軍嘰裏咕嚕滾了下去 。

過了 10 多分鍾,日軍又發起進攻,他們把死屍搬到石岩下堆起來,踏著屍體向山上衝來。山上八路軍第六八九團戰士們,不畏強敵,躍出工事,衝向敵人, 打退了日軍一次又一次的進攻 。

當第六八九團打退日軍第七次衝鋒的時候,日軍從遼縣派出了援兵。他們兵分兩路,一路由蟠龍向第六八九團陣地攻擊;另一路和長樂村的敵人匯合,向第七七二團陣地反撲。

此時,國民黨第三軍曾萬鍾部就在蟠龍附近。如果他們能在蟠龍一線截擊援敵,我們的壓力會小一點。可是他們沒有盡力。原定是我們配合他們行動,結果是我們唱主角,他們卻成了觀戰者。

事後,陳賡講,這次戰鬥若得到曾萬鍾第三軍的很好配合,將苫米地旅團殲滅是無疑的。未將該旅團全殲,是最可惜的一件事。

由於曾萬鍾軍不能配合,我軍彈藥消耗很大,麵對這緊急情況,八路軍第一二九師劉伯承師長和徐向前副師長商量了一下,就派出第七七二團和部分兵力,從側翼襲擊這股援敵。

派出的戰士們和敵人的援兵激烈地戰鬥了兩個小時,到下午 17 時,敵人又從遼縣派出 1000 多名日軍趕來增援,情況更加緊張了。

根據日軍援兵大量增加,形勢發生了敵強我弱變化的新情況,劉伯承師長沉著地分析:“要全部消滅這股援敵,恐怕沒有把握……我們首先要阻止這股援兵,避免敵人集中突擊。”

於是,劉伯承下達命令,為避免過大犧牲,遂以第七六九、第六八九團各抽出一個連,從側翼阻擊敵人布成遊擊網,阻擊與迷惑敵人,而主力部隊澤撤至雲安村、合壁村一帶隱蔽待擊。一場惡戰始告結束。這就是有名的長樂村戰鬥。

這次戰鬥,我軍消滅日軍 1500 多人。但由於敵我雙方反複爭奪,我們的部隊撤出戰鬥匆忙,繳獲甚微,隻有 60 多支步槍、3 挺輕機槍、戰馬 10 餘匹。戰鬥中,第六八九團和第七七二團都曾奪過大炮,但又被敵人奪回去了。

這次戰鬥,我們傷亡 800 多人。第七七二團團長葉成煥頭部負重傷,兩日後犧牲。這是我們的一大損失。他作戰勇敢,為人忠厚,能團結人,對革命事業忠心耿耿。開追悼會那天,大家都很悲痛,許多同誌流了淚。

長樂村戰鬥是我粉碎日軍九路圍攻中具有決定意義的一仗,敵人在這裏遭到殲滅性打擊後,其他各路紛紛回竄。

我軍各部乘勝追擊,又在沁源以南及沁縣、沁源問,遼縣、和順間,有力地打擊了敵人,先後收複了遼縣、黎城、潞城、襄垣、屯留、沁縣、沁源、高平、晉城等縣,使長治之敵陷於孤立。

4 月下旬,長治之敵經白晉公路和曲(沃)高(平)公路向同蒲路南段撤退,又被我第三三四旅、決死一縱隊襲擊,傷亡近千。

至此,日軍的九路圍攻被我徹底粉碎。粉碎敵人的九路圍攻,意義十分重大。

經過以我軍為主的反圍攻作戰,不僅打破了敵人企圖用分進合擊戰術驅逐或消滅晉東南我軍的計劃,而且殲滅日軍 4000 多人,收複縣城 18 座,最後將日軍全部趕出晉東南。

以太行山為依托的晉冀豫地區,基本上為第一二九師所控製,這就進一步奠定了晉冀豫抗日根據地的基礎,為遊擊戰爭的大發展,創造了有利條件。

根據地進一步得到擴大

1938 年初,相繼占領南京、濟南後,為了迅速實現滅亡中國的侵略計劃,連貫南北戰場,日本侵略軍決定以南京、濟南為基地,從南北兩端沿津浦鐵路夾擊徐州,徐州會戰爆發。

在整個徐州會戰中,三四月間的台兒莊大戰最為著名,此役中國軍隊成功圍殲日軍 10000 餘人,史稱之為“台兒莊大捷”。

日軍大本營為了挽回魯南的敗局,決定集中兵力進攻徐州,從華北調走了兩個多師團,華北日軍的機動兵力大為減少。

在這種情況下,晉冀豫根據地周圍平漢、同蒲、正太、道清鐵路沿線的敵人轉入守勢,與它相毗連的冀南、豫北、魯西等平原地區也形成相對空虛的局麵。

黨中央和毛澤東敏銳地發現了這個有利時機,立即指示八路軍總部和第一二九師及時向平原分兵,廣泛深入地發動遊擊戰爭。

4 月 21 日,毛澤東、張聞天、劉少奇聯名致電朱德、彭德懷和劉伯承、徐向前、鄧小平:“在河北、山東平原地區應堅決采取盡量廣泛發展遊擊戰爭的方針,盡量發動最廣大的群眾走上公開的武裝鬥爭。”

次日,八路軍總部令第一二九師主力及第三四四旅一部迅速從太行山向冀南、豫北平原及各鐵路沿線展開。

其實至 1938 年春天,不僅外部形勢發生了很大的變換,就是在晉冀豫根據地內部也發生了一些變換。

不久前,在劉伯承、鄧小平、徐向前等人的指揮下,我第一二九師相繼取得長生口、神頭嶺、響堂鋪和粉碎敵人“九路圍攻”等戰鬥的勝利。

通過這些戰鬥,和我軍取得的勝利,根據地的廣大人民群眾更加看清了日本帝國主義的猙獰麵目,進一步密切了我軍同廣大人民群眾的關係。

日軍發動的這些戰鬥,采取了大燒大殺的手段,所到之處,燒光殺盡方休。洪水、武鄉、蟠龍等鎮,均化為灰燼。蟠龍鎮為遼縣、武鄉間之大鎮,平時商業頗繁盛,此次日軍經過,一火焚之。少數房屋未著火者,門窗家具也毀壞殆盡。

敵人對人民群眾的屠殺更慘不忍睹。武鄉境內的馬村,被殺者 60 多人,婦女多是奸後再殺死,連七八歲的幼女也不放過,慘景難書。

敵人用血與火教育了群眾,人民從屠刀下醒悟過來,認識到“不抗日活不成”,“不把日寇趕出去,大家不得安寧。”同時,人民群眾也進一步看清了八路軍才是真正抗日的隊伍。於是,紛紛起來,協助我軍作戰。

在與敵人作戰過程中,晉東南人民,在各地黨組織的領導下,空舍清野,困擾敵人,給我們帶路送信,報告敵情,運送傷員,使我軍耳聰目明,行動自如,能適時地集中兵力打擊敵人。

此外,這一係列的戰鬥,對以後晉冀豫根據地建設的工作,也是一個很好的檢驗。

當時,在襄垣、武鄉一帶,為了避免同國民黨的摩擦,反圍攻前收回了我派出之工作人員。這樣,原先建立起來的遊擊隊的建設就受到些影響,加之成分複雜,所以,在此次反圍攻中,這些遊擊隊和各村之自衛隊沒起多大作用。

而在正太路以南、平漢路兩側之昔陽、遼縣、臨城、讚皇等地卻相反,由於我黨堅持了正確的領導,這些地方的遊擊隊、基幹隊、遊擊組,在反圍攻中發揮了很大作用。

通過這個對比,我晉冀豫的領導同誌認識到,以後晉冀豫根據地的建設,必須實行獨立自主的方針,堅持黨的領導。因為,在這個問題上的任何猶豫和動搖,哪怕是微小的,也會招致損失。

正是有了外部抗戰形勢的變換和根據地內部形勢的變換,第一二九師師長劉伯承、政委鄧小平等師部首長,開始考慮按照中央要求,繼續開展遊擊戰、擴大晉冀豫根據地等問題。

1938 年 4 月 23 日,第一二九師召開了團以上幹部會議,傳達黨中央和八路軍總部的指示,布置部隊的展開行動。

在這地會上,劉伯承師長宣布:

由副師長徐向前率第七六九團、第六八九團和曾國華第五支隊開赴冀南。

陳賡率第三八六旅主力進至平漢路西側的冀豫地區,並相機向豫北發展。

旅政委五新亭率第七七一團兩個營進至平漢東側的永年、肥鄉、成安一帶。

陳錫聯率第三八五旅主力繼續活動在正太路以南、平漢路以西地區,並相機分兵向石家莊以東發展。

這是一個三路出兵的大計劃。

宣布完整個計劃後,劉伯承師長指著掛圖上的南宮、邯鄲、新鄉和石家莊,說:“我們這是一個中央突進,兩翼配合的部署。背靠太行山、腳踩大平原,三個方向共同努力,加上冀南已有的力量,一定會很快打開一個新局麵的。”

劉伯承宣布完軍事計劃之後,政委鄧小平進一步對大家說:“我們隻要堅決按中央的方針去辦,廣泛發展遊擊戰爭,發動群眾參加抗日武裝鬥爭,建立抗日民主政權,安定社會秩序,就能夠得到各階層人民的擁護和支持,實現平原大發展的目標。”

在積極部署向平原出兵的同時,第一二九師師部還在忙著醞釀另一件大事,那就是成立晉冀豫軍區。

1938 年 4 月下旬,根據黨中央、中央軍委和黨中央北方局、八路軍總部的指示,晉冀豫軍區在遼縣成立,對外稱八路軍第一二九師後方司令部。

司令員由第一二九師參謀長倪誌亮兼任,黃鎮任政治委員、軍區下轄 5 個軍分區,各軍分區對外仍以支隊名義出現。

其中,秦賴支隊,也稱獨立第一軍分區,秦基偉任司令員,賴際發任政治委員;八路軍遊擊支隊為第二軍分區,桂幹生任司令員,張貽祥任政治委員;先遣支隊為第三軍分區,張賢約任司令員,張南生任政治委員;謝張大隊為第四軍分區,張國華任司令員,謝家慶任政治委員;趙塗支隊為第五軍分區,趙基梅為司令員,塗錫道為政治委員。

晉冀豫軍區剛成立時,全區約有基幹武裝 20000 餘人,活動於西起同蒲路,弱抵平漢路,南到黃河北岸的廣大地區。

在劉伯承等人對晉冀豫根據地軍事戰略做出調整的同時,晉冀豫地方省委也在為根據地的發展,積極開展工作。

4 月上旬,冀晉豫省委召開擴大會議。會議就各區遊擊隊、基幹隊等發展情況,針對敵人準備奪取武漢的態勢,指出我們要想戰勝敵人,必須堅持持久戰。

為此,應加強友軍的統戰工作,促進自身的發展,特別是太行根據地的建設。李雪峰就黨的建設問題在各地書記會議上作了重要發言。北方局組織部長朱瑞就黨的發展和領導方式問題、武裝問題、瓦解土匪和在犧盟會中建立黨團諸問題,也提出了具體意見。

在黨中央、八路軍總部、第一二九師部和晉冀豫省委的部署下,晉冀豫根據地的抗戰形勢發展很快。

首先是在冀南地區,徐向前、陳再道等人出兵冀南,相繼取得智取巨鹿、平叛“六離會”等戰鬥的勝利。在這種情況下,劉伯承、鄧小平見出兵平原的中路突進十分順利,就及時把兩翼的部隊派出去。

6月上旬,王新亭率第七七一團由太行進到邯鄲外圍。

隊伍縱橫馳騁,互相配合,完全展開在冀南地區,實現了黨中央開展河北遊擊戰爭的構想。

在豫北地區,6 月中旬,第三八六旅主力繼續南下,進至漳河以南、道清路以北的廣大地區,先後攻克安陽的敵據點觀台等處,消滅日偽軍 1000 餘人。

至 8 月間,已將敵偽勢力從山區趕到了鐵路沿線。

8 月下旬至 9 月上旬,陳再道、王新亭率領東進縱隊等部,在平漢路東組織了漳南戰役,殲滅偽軍 4000 餘人,俘偽軍 1500 餘人,基本肅清丁平漢路東、漳河以南、衛河西岸近50 千米內的土匪和偽軍,建立了安陽、內黃、湯陰 3 個縣的抗日政權,並組織了 3 支遊擊隊。

這期間,冀西地區的抗日遊擊戰爭和抗日政權工作也取得了新的進展,9 月 15 日,冀南行政公署第一專署——冀西專署成立。從此,由冀西民訓處管轄的讚皇、臨城、內邱、高邑、元氏、井陘、獲鹿、沙河、磁縣、邢台等 10 縣的抗日政權,改歸冀西專署領導。

從 1938 年 5 月至年底,晉冀豫根據地對正太、平漢、道清等交通線進行了多次總攻擊和無數次的衝擊,致使日軍交通線陷於癱瘓狀態。

10 月,在第一二九師和當地黨組織的領導下,晉冀豫抗日根據地已經開展至平漢、正太、同蒲沿線和廣大豫北地區,根據地的麵積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