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5月,位於山東濟南市的英雄山風光秀麗,青草、蘆葦和紅的、白的、紫的野花,被高懸在天空的一輪火熱的太陽蒸曬著,空氣裏充滿了甜醉的氣息。

在英雄山北邊有一塊墳地,這裏雜草叢生,個別墳頭上還殘留有燒過紙錢的殘灰。墳地四周還長滿了鬆柏,讓這裏顯得莊嚴、陰森,平時很少有人到這片墳地來。

5月1日這天,一向人跡罕至的墳地卻突然來了一群神秘的人,他們走路很輕,說話聲音也不大,但在他們的臉上,卻表現出了掩飾不住的興奮。

這時,一個30歲左右的男人,低聲對大家說:“同誌們,經過大家的努力,重建中共山東省委的第一次會議今天終於在這裏召開了!”

重新組建山東省委

1936年5月,位於山東濟南市的英雄山風光秀麗,青草、蘆葦和紅的、白的、紫的野花,被高懸在天空的一輪火熱的太陽蒸曬著,空氣裏充滿了甜醉的氣息。

在英雄山北邊有一塊墳地,這裏雜草叢生,個別墳頭上還殘留有燒過紙錢的殘灰。墳地四周還長滿了鬆柏,讓這裏顯得莊嚴、陰森,平時很少有人到這片墳地來。

5月1日這天,一向人跡罕至的墳地卻突然來了一群神秘的人,他們走路很輕,說話聲音也不大,但在他們的臉上,卻表現出了掩飾不住的興奮。

這時,一個30歲左右的男人,低聲對大家說:“同誌們,經過大家的努力,重建中共山東省委的第一次會議今天終於在這裏召開了!”

這個男人叫黎玉,他是新任山東省委書記。重建黨的山東省委第一次會議為什麽會在一個墳地裏召開呢?這還要從頭說起。

早在1927年6月13日,根據新黨章的規定和山東的實際情況,黨中央常委會議批準,在濟南市天橋區東流水街原105號的二層小樓上建立中共山東省委員會。此後,山東省委招致敵人破壞,其中最為嚴重的一次是在1933年。當時領導機關被摧毀,與黨中央失去聯係,散布於各地的黨員群龍無首,成為了散兵遊勇。

工作基礎較好的濟南、萊蕪兩地黨組織,懷著對黨的事業的忠誠,他們一邊秘密開展工作,一邊主動和其他黨組織溝通聯係。所以,他們在一定程度上承擔著臨時省委的責任。

至1935年10月,鑒於山東全省各地黨組織的發展。中共萊蕪縣委書記劉仲瑩與濟南市委書記趙健民、省委巡視員鹿省三、黃仲華等人組成新的中共山東省工作委員會,劉仲瑩任書記,趙健民任組織部長,鹿省三任宣傳部長,黃仲華任農民部長。

為了盡一切可能尋找黨中央和北方局的關係,並根據缺乏活動經費、劉仲瑩無法在濟南活動的實際情況,工作委員會商定,由趙健民代理工委書記,主持工委日常工作。

趙建民是山東冠縣人,出生於1912年,1932年夏考入山東省立第一鄉村師範學校,並於同年11月加入中國共產黨。

主持省工委日常工作後,趙建民一麵積極和魯西、魯南、魯北、濟南地區的黨員聯係,還一麵派黨員到北京、上海等地,利用各種方式尋找上級黨組織。曆經艱辛,但是卻沒有取得結果。

突然趙建民想起一件事,那是自己在山東省立第一鄉村師範上學時,他就聽同學說,位於河南、山東交界處濮縣有黨的活動。

想起了這件事後,趙建民就獨自一人從濟南騎著一輛破自行車,順著黃河大堤趕往濮縣。來到當時的濮縣徐莊,趙建民認識了黎玉。

黎玉雖然很年輕,但是他參加革命非常早。黎玉生於1906年,早在他在上中學時,就開始接觸了共產主義思想。1926年9月,黎玉加入了共產黨,從此,便開始了為黨的事業艱苦奮鬥的革命生涯。

在此之後,通過領導罷工等活動,黎玉逐漸成熟起來,曆任黨的地下黨天津市委書記、石家莊中心縣委書記、直中特委書記、唐山市委書記等職。

趙建民見到黎玉時,黎玉正以中共河北省委巡視員身份前往中共河北省直南特委工作,並先後兼任直南特委書記和冀魯豫邊區特委書記。

見到黎玉後,趙建民非常高興,就把山東的情況告訴了黎玉。

1936年春,北方局書記劉少奇聽取了黎玉的匯報,黎玉向北方局轉達了山東黨組織與上級黨長期失去聯係,迫切希望上級黨派人的要求。

聽取了黎玉的匯報後,由黎玉前往山東,恢複建立屢遭敵人破壞的中共山東省委,並擔任書記。

黎玉初到山東時,叛徒、特務到處探尋共產黨人的蹤跡,鬥爭形勢仍然十分險惡。為了保證山東省委第一次會議的順利召開,黎玉等人決定挑選在英雄山背麵的這片墳地,召開會議。

就這樣,5月1日這天,重建中共山東省委的第一次會議終於在墳地召開了,黎玉主持會議。

在這次會議上,黎玉傳達了黨中央、北方局的指示,部署了工作任務。至此,山東省委再一次建立起來,在新的領導班子裏,黎玉任山東省委書記,劉仲瑩擔任省委巡視員,趙健民任組織部長兼濟南市委書記,林浩任中共山東省委宣傳部長,年底林浩兼任濟南市委書記。

為縮小目標,山東省委對外稱工委,即“中共山東省工作委員會”。為方便隱蔽工作,黎玉決定將省委機關設在南圩子新建門附近的上新街甲三號。

省委恢複後,配備了孫洪和徐賓兩名交通員,同時,還買了一部油印機,印刷了一本秘密刊物《齊魯文化》。由團員章士勞負責印刷。就這樣,山東省委同黨中央北方局取得聯係,黨中央和北方局的重要文件陸續傳達到山東。

以黎玉為首的山東省委貫徹了黨中央和當時的北方局書記劉少奇製訂的“隱蔽埋伏,聚蓄力量,等待時機”的白區工作方針,盡量利用合法組織進行鬥爭,秘密發展黨員,壯大隊伍。

經過大量艱苦細致的工作,山東省委與分散在山東各地的500多名黨員取得聯係,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全省黨員就發展至2000多名,各地黨組織也迅速恢複和重建起來。

從山東省委建立到抗戰全麵爆發,在黨中央的堅強領導下,山東省委在群眾中積極宣傳抗日,開展對國民黨高層的統戰工作,組織群眾性的抗日救亡團體,這為抗戰爆發後及時地建立山東抗日根據地、發動抗日遊擊戰爭,準備了重要條件。

決定發動武裝起義

1937年4月,剛在山東開展工作不久的黎玉,突然接到黨中央北方局通知,要他到延安參加黨的全國代表會議(當時稱蘇區代表會議)。

當時的背景是,剛經曆過長征到達陝北的黨中央,在12月召開的瓦窯堡會議。在這次會上,我黨上提出了建立廣泛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正確主張。

此時,毛澤東的戰略目光,開始從西北紅色革命根據地俯瞰到了齊魯大地。

到達延安,黎玉第一次見到毛澤東、朱德和許多著名的紅軍將領。毛澤東指示:“山東是有基礎的。當前一定要搞好統戰工作,為今後的發展創造條件。”

1937年7月,抗戰全麵爆發後,毛澤東提出開展以遊擊戰爭為主的戰略方針。

8月,黨的洛川會議正式確定了獨立自主的山地遊擊戰的戰略方針。

9月,八路軍3個師由集中配置改為分散配置,開展遊擊戰爭,創建抗日根據地。毛澤東要求發動全華北的共產黨員,動員民眾,收編散兵散槍,普遍而有計劃地組成遊擊隊。在電報中,毛澤東特地點明“包括山東在內”。

就在這個月,黨中央派一批紅軍幹部秘密到了濟南,經省委分配到各地,參加了武裝起義的領導工作。

除了黨中央派來的這些幹部之外,山東省委還得到一批其他幹部,那就是從獄中放出的幹部。原來,在山東省委剛剛組建不久,就遭遇到了一次沉重打擊。

1936年9月27日,趙健民到濟南檢查工作時,因叛徒房春榮出賣被捕。

盡管受了7次大審,有叛徒當堂作證和嚴刑拷打,但趙健民仍沒有供出任何情況。最後,山東省政府主席韓複榘親自審訊。

當時在趙建民前麵已有好幾人被韓複榘定罪,有的被殺,有的重判。

韓複榘坐立中堂,看了趙健民兩次,問:“你是個學生不好好學習,為什麽參加共產黨呢?”

趙健民答道:“參加共產黨是為了抗日,主席明白,日本人占領了東北、熱河並不滿足,它還要進一步占領全中國,中國人打內戰隻有加速自己的滅亡,共產黨主張全國團結一致抗日,主張救中國救人民,我們學生同情共產黨的主張,所以參加共產黨。”

“你為什麽到萊蕪去呢?是不是那裏有山,又要鬧什麽暴動?鬧暴動我可不答應!”韓複榘又問。

趙健民說:“我們是對老百姓做些抗日救國的宣傳活動,主要是喚起民眾,準備抗日,對國內的各軍各界是主張團結起來,一起對付日本帝國主義的。”

韓複榘一聽,緊繃的臉一下鬆開了,吐出一句:“嘿,你對我做起宣傳來了。”

屋裏的緊張空氣緩和多了。對於如何處置趙健民,韓複榘最後說:“我看把他送法院,送法院!”

隨後,趙健民被送山東高等法院後,被判刑5年。當時被抓捕的我黨同誌,除了趙建民外,還有姚仲明、章士勞、徐賓等人。

“七?七事變”後,黨中央派彭雪楓和張經武,北方局也派張友漁到山東,幫助做統戰工作。在國共兩黨合作抗日的形勢下,國民黨山東省政府主席韓複榘同意釋放在押的包括趙建民等人在內的400多名共產黨員。趙建民等人出獄後,他們中的大多數成為發動和領導山東抗日武裝起義的骨幹。

光有幹部還不行,要抗日,就必須要有自己的抗日武裝。當時的情況是,“七?七事變”爆發後,日軍占領北平、天津後,於8月31日成立華北方麵軍,先後調集8個師團4個旅團共30萬餘人,分三路在華北地區展開戰略進攻。其中一路沿津浦路南犯山東。

山東地處華北東翼,北接平津,南連蘇皖,西鄰冀旅,東臨大海,津浦、膠濟兩條鐵路縱橫境內,南靠隴海路,公路、水運交通也很發達,而且有眾多的海口、要塞,在軍事上具有重要的戰略地位。

大敵當前,當時八路軍第一一五師、第一二零師和第一二九師大都在山西一帶實施戰略展開,一時沒有精力支援山東。

而國民黨山東省政府主席,第三集團軍總司令韓複榘的10萬大軍卻不做任何抵抗,一味退卻南逃,致使山東大部相繼淪入敵手。

在這種情況下,黎玉等人明白,要抵抗日寇、保衛山東,隻有靠山東自己人民自己動手了。黎玉分析,山東的地形複雜,有泰、魯,沂、蒙等眾多的山區,可以憑借險要地形進行山地遊擊戰。

此外,山東物產極為豐富,大口眾多而且民性強悍,是理想的軍需後方和兵備源地。特別是日軍人侵後殘害人民的現實教育了山東人民,隻有拿起槍杆進行鬥爭,才能驅逐強盜,拯救民族的危亡,贏得自己的光明前途。

經過黎玉等我黨同誌的宣傳和各級黨組織的發動,抗日工作具備了一定的群眾基礎,整個山東大地猶如布滿了幹柴。

1937年9月,黎玉到山西省太原參加了劉少奇、楊尚昆、彭真等組織召開的北方局省委代表會議。會議討論並部署了發動組織抗日武裝工作,並號召每個優秀的共產黨員、脫下長衫到遊擊隊去。

當時,山東形勢的發展使武裝起義工作迫在眉睫。不等會議結束,黎玉就趕回山東。

10月,山東省委在濟南召開了秘密會議,具體討論了全省發動抗日武裝起義、建立根據地的策略問題。

會上大家一致認為,國民黨在山東的統治勢力較強。而紅軍的影響較弱,由於國民黨頑固派的殘酷鎮壓和黨內“左”傾冒險主義的影響,使山東黨組織一再遭受損失,雖然在抗戰前重建省委後得到一些恢複和發展,但對於麵臨的任務來說,黨的力量還是薄弱的,我黨在山東開展工作是極為艱巨的。

此外,山東有眾多的地主、土匪武裝,多為敵偽頑直接控製,他們與我黨爭人、爭槍、爭地盤,這就更增加了我黨建立抗日根據地的困難。

但是,堅決抗日,保家衛國是整個中華民族的願望,是順乎曆史潮流的。因此,會議決定,武裝起義的時機選擇在韓複榘潰逃,日軍尚未全麵占領山東及其立足未穩的時候,全省行動,揭竿而起。

針對敵人首先會沿鐵路、公路幹線設立據點,分割山東的軍事行動計劃,省委決定按東西南北中將山東劃為10餘個區,並計劃在冀魯邊、魯西北、魯中、泰西、泰安、沂蒙山區、臨胸一帶、魯東淄博礦區、長山、昌維、壽光、廣澆、博興等地區,分別建立10個軍或10個支隊。

會議要求,各地以黨的組織為核心,中華民族解放先鋒隊、抗日救國會等成員為骨幹,收集民間槍支,動員人民群眾,配備幹部,籌備給養,抓緊做好起義準備。

做好起義準備,最主要的是恢複和發展黨的力量。會後,省委立即派人到各地去幫助發展黨組織,加強對起義工作的政治領導。

省委曾派北方局介紹到山東的黨員劉居奧,去萊蕪地區開展工作。泰安縣的黨組織恢複較晚,省委派剛出獄的魯中工委委員張北華去加強領導。沂水縣黨組織沒有恢複,省委派李仲林和邵德孚去重建縣委,組建抗日遊擊隊。

當時,在山東,廣大的工人、農民、知識分子和有識之士,救亡圖存的要求異常迫切,因此,我黨的抗日主張,贏得了社會各界人士的廣泛擁護和支持。

因此,我黨領導的山東各界人民的抗日救亡運動,進展很順利,抗戰力量衝破了韓複榘等頑固勢力的阻撓,在許多地區以合法和半合法的方式,開展群眾性釣抗日救亡運動,“救國會”、“救國青年團”、“民眾訓練隊”、“抗敵後援會”、“抗敵救亡社”、‘“戰地服務團.、“遊擊戰訓練班、“民眾動員委員會”、“民先隊”等抗日救亡團體不斷湧現。

利用這一有利條件,我黨在救亡團體內進行戰鬥動員,實施遊擊戰術教育,籌集武器、經費,選拔有經驗的軍事骨幹,使之從思想上和組織上為武裝起義做好了充分準備。

至此,山東全省的抗日武裝起義準備工作已基本就緒。

山東第四支隊成立

1937年10月3日,日軍首侵德州,繼占平原、禹城、齊河等地,所到之處,**燒殺,無惡不作。德州失守後,“黃河吃緊丁”、“濟南被炸!”一聲聲驚呼,攪得人們恐慌不安。

10月中旬,山東省委由濟南轉移到泰安。

就在敵機轟炸泰安縣城的那天,省委在泰安縣文廟召開緊急會議。參加會議的有省委書記黎玉,宣傳部長林浩、秘書長景曉村;有延安來的紅軍幹部趙傑、程緒潤、韓明柱;泰安縣委的魯寶琪、夏輔仁、於一川;還有經黨營救出獄的幹部和流亡同學會的李林、程照軒、侯德才、金明、孫陶林等同誌。

會議在分析了山東形勢後,正式決定在徂徠山地區,發動和領導一次抗日武裝起義。

選擇徂徠山打響第一槍並不是偶然的,而是由徂徠山特定的條件所決定的。徂徠山是一靈秀之地,位於泰安市岱嶽區徂徠鎮,在泰山東南20千米處,大小峰巒97座。

在地理位置方麵,徂徠山地處在泰安、萊蕪、新泰、泅水4縣之間。它北近泰山,南接蒙山,東連蓮花山、沂蒙山,西通泰西大峰山,四周群山環繞構成天然屏障。加之,徂徠山山勢雄偉,幽深綿延,儼然如岱宗之屏障。早在2500多年前,《詩經?魯頌》就歌頌了“徂徠之鬆”。

占據徂徠山既便於我武裝部隊周旋,又可以控製北麵的泰新、泰萊,南麵的新次、大汶口,西麵的寨議幾條公路和津浦路等交通要道。

同時,徂徠山地處山東中心,在此發動起義,對齊魯大地既是個震動,又便於與全省其他各地區進行聯係。

還有更重要的一條,就是徂徠山一帶具有較好的群眾基礎:一是泰安黨組織經過整頓、恢複,掌握了一些幹部,正在深入進行發動群眾工作;二是這裏的窮苦百姓在地主豪紳的剝削和國民黨頑固派的勒索下,生活困苦不堪,早就盼著共產黨來解救他們;三是抗戰爆發以來,這一帶學校的教師和學生抗日情緒高漲,紛紛要求驅逐日軍出中國,大有振臂一呼,萬人奮起之勢。

盡管在徂徠山發動起義有諸多有利條件,但省委對發動這次起義依然十分謹慎。省委認為,要使這次武裝起義取得成功,必須做好充分準備。

首要任務是發動群眾,發展和壯大黨的力量,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爭取和團結抗日救國的各種力量。為此,省委除布置泰安縣委的同誌具體抓這項工作外,還派程照軒、侯德才和紅軍幹部趙傑到泰安六區組建區委。

之後,他們又到泰安和新泰兩縣的山陽莊、封蒙莊、樓德、東西良莊、茅茨、薛莊、白塔、朱家莊、王莊等地開展工作,宣傳共產黨的抗日救國主張,組織抗日救國會等抗日團體,開展統戰工作,發展黨員,建立黨的各級組織;籌備武器,組織隊伍。

其中,程照軒是當地山陽莊人、我地下黨員,在山陽莊一帶很有名望。而趙傑、侯德才等就以程照軒家為落腳點。他們通過程照軒所熟識的抗日積極分子,走家串戶搞宣傳。

廣大群眾聽說共產黨來組織抗日,無不歡天喜地,很多人主動要求參加抗日工作。因此,活動很快由秘密串聯轉入半公開或公開的方式。

當時,泰安六區區長兼民團隊長程子源是程照軒的堂兄,此人重義氣,有民族自尊心,經過我黨做工作,他十分敬佩共產黨。他發誓說:“抗日救國,匹夫有責。我不抗日就不是娘養的!”

程子源的加入,對我黨的這次起義工作幫助非常大。因為程子源除允許共產黨在六區以各種方式開展抗日活動外,還請趙傑給他的民團和山陽小學講抗日形勢和遊擊戰術。

同時,我黨同誌還利用集會講演、演戲、貼標語、教唱抗日歌曲等形式,廣泛宣傳黨的抗日救國主張,宣傳黨的統一戰線政策,使山陽莊的抗日救國工作很快展開,並加強了與其他各莊、區的聯係,使各個村莊很快呈現出一片抗日救亡的熱烈氣氛。

1937年12月24日,日軍飛機又一次轟炸泰安城。省委機關從縣城轉入城南篦子店。

在徂徠山組織準備發動武裝起義期間,冀魯邊、魯西北、天福山、黑鐵山和牛頭鎮,從11月至12月,先後發動武裝起義。

為了呼應上述起義,省委加強對起義部隊的領導,在篦子店由黎玉主持召開了緊急會議,決定迅速舉行徂徠山起義。並確定了起義的時間、地點、部隊番號、編製序列、各級指揮員名單以及召開誓師大會等一係列工作事項。

會後,省委馬上派人分頭去新泰、萊蕪等地,傳達省委的決定。各地組織的武裝隊伍,按省委的號令陸續奔向徂徠山。

就在各地的同誌們組織隊伍上山的這段時間裏,日軍第五師團、第十師團及特種部隊共30000多人,分兵兩路渡過黃河,於12月27日占領濟南,31日攻陷泰安城。

日軍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這更激起了人民群眾的無比憤慨。因此,不少青年農民、學生棄家舍業,毅然拿起土槍、大刀奔向徂徠山。

一天,提前上山的洪濤、林浩等,發現5名全副武裝的國民黨兵路過這裏,即派武中奇去做工作。原來,這5名國民黨兵是韓複榘的部下,他們是李懷英、韓德、徐福禮、楊忠和劉玉。

其中,李懷英是班長。他們恨透了韓複榘的逃跑政策,想回老家拉隊伍打日軍。當他們聽說要其參加抗日遊擊隊時,當即表示同意。這一來就爭取了5名帶鋼槍的戰士。

12月31日晚,大寺內外聚集了足有160多人,個個精神抖擻,鬥誌昂揚,為起義大會籌備工作而忙碌著,1938年l月1日,是個令人難忘的日子。起義誓師大會在大寺舉行。

莊嚴的會場上,起義部隊持槍握刀,威風凜凜。主持人孫陶林宣布大會開始後,一麵鮮紅的軍旗徐徐升起,淩空飄揚。

黎玉代表山東省委莊嚴宣布:“山東抗日遊擊第四支隊正式成立了裏!”頓時,台下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接著,黎玉講了人民軍隊的性質、宗旨、紀律和開展抗日遊擊戰爭的重大意義,並宣布了支隊領導人員的任命;洪濤為司令員,黎玉為政委,趙傑為副司令員,林浩分管政治部工作,馬馥堂為供給部主任。

隨後,將參加起義的人員暫編為兩個中隊:省委機關、泰安縣人民抗日自衛團、泰安縣委一部分和青年學生編為第一中隊;趙傑、程照軒、封振武等同誌帶來的隊伍為第二中隊。任命李懷英為第一中隊隊長,魯寶琪為指導員,封振武為第二中隊隊長,程照軒為指導員。同時,還任命了各排排長和政治戰士。政治戰士協助黨支部和指導員做政治思想工作的,與排長同級。會後,各中隊建立了黨組織。

誓師大會之後,萊蕪縣在蓮花山發動的抗日武裝由程緒潤、劉居英帶領到徂徠山會合,被編為第三中隊,程緒潤為中隊長,劉居英為指導員;新泰縣在觀山發動的抗日武裝,分別由孫漢卿、童淡、單昭洪(單洪)等帶領也先後來到徂徠山會合,編入第一中隊。

至此,起義部隊已達500餘人,一支人民抗日武裝初步建立起來。

徂徠山起義的消息迅速傳遍泰山南北千家萬戶,一時間山上山下,人來人往,川流不息,有來參軍的,有給部隊送衣服和糧食的,也有來觀察形勢的。整個徂徠山呈現出一派歡騰景象。

起義隊伍組織起來以後,吃飯、住宿一度成了突出問題。山上沒有像樣的房子,大寺院內僅有的幾間破屋隻能作為女同誌和病號的住室。所以男同誌們隻能擠在各個山窩裏,用幹草當褥子,光滑石頭做枕頭。

當時,徂徠山區十分貧窮,鄉親們送來的糧食大部分是煎餅、生地瓜和“狗團子。臘月的天氣裏,“狗團子”送上山時都凍成了冰疙瘩。

同誌們毫無怨言。一次開飯的時候,幹部和戰士們圍在一起,把凍成冰疙瘩的“狗團子”放在鍋裏用火燒,化凍以後,大家用手抓著吃。

洪濤問一個戰士:“咱們的夥食怎麽樣?”

那個戰士笑著答道:“行!是飯就充饑,隻要填飽肚子就能打鬼子。”

為了解決部隊的供給困難,一些當地參加起義的同誌,都悄悄回去把家裏的糧食背上山。朱玉幹還回家動員母親和愛人,把自己僅有的兩畝地賣掉,全部買成糧食,請人攤成煎餅送上山。

張一民是當地劉杜村的一名醫生,為了解決起義部隊的醫療問題,把自家的全部醫療用具和藥品帶上山。在大家共同努力和人民群眾的支持下,起義部隊的供給很快得到一些改善。

當地參加起義的人員,大多數是地無一壟,房無一間的農民。他們雖然不怕生活艱苦,但組織紀律性比較差,對裝備低劣的人民武裝能否戰勝強大的敵人還存在著各種想法。

為了進一步堅定大家的抗日信心,盡快提高這支起義武裝的軍政素質,部隊領導同誌一方麵通過上政治課,作時事報告等,幫助大家明確抗日戰爭的正義性質,和我們必定戰勝日本帝國主義的有利條件,並具體地講解我們黨的抗日救國十大綱領和遊擊戰術原則。

通過一係列政治教育和學習,大家提高了覺悟,增強了信心。同時,支隊還有計劃地組織大家進行了利用地形地物、站崗放哨、瞄準射擊和投擲手榴彈等軍事訓練。

訓練中,趙新、唐克、楊純、何浩、韓豁、汪瑜等女同誌,還抓住群眾對女兵的好奇心,深入山村,挨門挨戶地幫老大娘推碾、打水,和大娘大嫂拉家常,有的還把村裏一些比較有威望的大娘認作幹娘。

這一來,加深了起義部隊和群眾的親密關係。許多群眾主動為我們送糧、送衣和一些生活用具。還有不少村子裏出現了父送子、妻送郎和青年踴躍參軍的動人景象。

徂徠山起義部隊整訓兩周後,隨即開始對日偽軍作戰。

1月26日,第四支隊在寺嶺村打響了抗擊日本侵略的第一槍。

當時,第四支隊在徂徠山南東良莊活動,經偵察得到可靠情報:有一股日軍將從大汶口去新泰。司令部當機立斷,決定組成突擊隊,打鬼子的伏擊。

部隊從第二、第三中隊中挑選了部分精幹人員和武器,由趙傑、封振武率領,於26日拂曉隱蔽進入設伏陣地——位於公路邊的寺嶺村。

下午15時,日軍的一支馬車運輸隊由大汶口方向進入了伏擊圈。指揮員一聲令下,戰士們居高臨下向敵人猛烈開火,一陣排子槍,一陣手榴彈,打得敵人人仰馬翻。

戰鬥中,第三中隊班長楊桂芳殺敵心切,抽出大刀要衝上去砍鬼子奪機槍,但不幸被敵人的槍彈擊中胸口,壯烈犧牲,成為第四支隊創建以來的第一位烈士。

此戰之後,部隊在東良莊和大官莊一帶進行休整。一天,泰安縣的朱玉幹前來報告說,國民黨軍潰散的一個連,約40餘人,有兩挺機槍、5支匣子槍、如餘支濟南造步槍,由副連長劉國棟、班長石玉成等人帶領,正在徂徠山後北王莊一帶活動。

支隊領導馬上派林浩、武中奇和朱玉幹等前去做爭取工作。經過耐心宣傳我黨統一戰線政策和大敵當前應團結抗日的道理,終於把他們爭取過來了,與第一中隊的部分同誌合編為第四中隊。原副連長劉國棟任中隊長,林浩兼任指導員。

不久,泅水、寧陽縣的周蘭田和朱旭、管戈等同誌也拉起了第一支隊伍,前來會師,被編為第五中隊。

就這樣,在山東省委的領導下,短短幾十天內,一支頗具規模的抗日武裝——山東第四支隊,就建立起來了。

各地爆發武裝起義

在徂徠山起義、成立第四支隊前後,在我黨同誌的帶領下,山東各地還相繼爆發過多次起義,其中較早的是冀魯邊起義。

冀魯邊區主要包括河北省東部的鹽山、南皮、東光、滄縣和山東省東北部的無棣、慶雲、樂陵、寧津等縣。日軍的鐵蹄首先踏上了冀魯邊廣大平原,這裏的人民最先遭到摧殘,因之,武裝起義也最早。

早在1937年春,樂陵一帶就有共產黨派遣的紅軍幹部在地方黨組織的掩護下組建了抗日遊擊隊。當年9月,根據中共山東省委的指示,成立了魯北特委,於文彬任書記,馬振華、邸玉棟分任組織部長和宣傳部長,領導冀魯邊抗日武裝鬥爭。

很快,在各個地方建立起幾支抗日救國武裝力量。在樂陵縣以杜步舟、周凱東領導的一支抗日武裝,於當月在黃夾鎮率先舉行起義,樹立“華北民眾抗日救國軍第六團”的大旗。

10月中旬,中共山東省委在濟南召開秘密會議後,冀魯邊工委書記於文彬、馬振華等在鹽山成立了華北人民抗日救國會,指示各地建立了分會,號召抗日救亡,設法搜集武器,加快組織抗日武裝步伐。

11月,日軍占領冀東的鹽山縣城,冀魯邊的國民黨黨政要員紛紛攜眷逃跑。與此同時,冀魯邊人民群眾積極響應冀魯邊工委關於武裝起義的號召,紛紛參加華北人民抗日救國會,青壯年們踴躍參加抗日武裝。

一時間,鹽山舊縣、樂陵的黃夾鎮、寧津、慶雲、無棣等地,都建立了抗日武裝。在此基礎上組建了人民抗日救國軍第一軍,一度攻克鹽山、無棣、樂陵、和慶雲等縣城,並在李家鋪伏擊由天津南下的大股偽軍劉佩忱部,斃傷其一部,擴大了中國共產黨的影響,激發和振奮了人民群眾的抗日鬥誌,部隊一度發展至7000餘人,初步打開了這一地區的抗日局麵。

隨著抗日救國軍的迅速發展,組織領導和部隊管理任務的日益繁重,由於該地區的共產黨人缺乏領導武裝鬥爭的經驗,起義時曾推舉國民黨分子、土匪頭子劉景良任司令。

劉景良利用職權進行分裂活動,拉走了一部分部隊,有些接受人民抗日救國軍番號的土匪部隊也先後離去,加上在整頓紀律中又清洗了一些壞分子,部隊一度縮減至300餘人。

遭受挫折的人民抗日救國軍第一軍,在冀魯邊工委的領導下,總結經驗教訓,堅持鬥爭,從1938年1月至4月,先後收複了鹽山、無棣、樂陵、慶雲等縣城,從伍又發展至2000餘人,建立了樂陵、慶雲、南皮三縣抗日民主政權。

魯西北起義,也是我黨領導的一次大的武裝起義。

1937年11月,山東省委派組織部長張霖之等到聊城,加強魯西北特委的領導,協助國民黨進步人士、山東省第六區專員兼保安司令範築先開展抗日救亡活動。

在共產黨的推動和影響下,範築先將其保安司令部改為第六區抗日遊擊司令部,收編的遊擊武裝改編為35個支隊,其中第十支隊是由共產黨直接領導的堂邑縣起義武裝第一遊擊大隊編成的,司令員張維翰,參謀長周紫珊,政治部主任王幼平。

這支起義部隊,活動於魯西北平原和肥城、長清一帶大峰山區,積極打擊敵人,深受群眾擁護。

在魯西北發動起義後不久,天福山也發動了起義。1937年12月,黨的膠東特委書記理琪等以昆崳山遊擊隊為骨幹,在文登縣天福山舉行武裝起義,組成“山東人民抗日救國軍第三軍第一大隊”。

1938年1月中旬,特委又領導了威海起義,成立“山東人民抗日救國軍第三軍司令部”,理琪兼任司令員。

2月,所屬第一大隊攻克牟平城,俘偽縣長以下170餘人,理琪在牟城南雷神廟戰鬥中犧牲。

3月,起義武裝一部收複福山城。在此期間,黨的蓬萊縣組織建立的武裝編入第三軍第三大隊,並攻克蓬萊城,成立蓬萊縣抗日民主政府。

掖縣黨組織建立的武裝編為“膠東遊擊第三支隊”,並攻克掖縣城,俘偽縣長以下200餘人,成立掖縣抗日民主政府。

黃縣、牟平、即墨、萊陽等縣黨組織建立的幾支武裝也編入第三軍。

4月中旬,第三軍總部率主力一部到達黃縣後,將膠東起義武裝編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路和“膠東遊擊第三支隊”,部隊發展至7000餘人,並成立黃縣抗日民主政府。

此外,山東各地爆發的起義還有黑鐵山起義、魯東起義、泰西起義、魯東南起義、魯南起義、湖西起義。

黑鐵山起義。

1937年10月,山東省委派姚仲明、廖容標到長山縣,與該縣中學校長、進步人士馬耀南密切合作,在長山、鄒平、桓台、淄川等地開展抗日救亡活動。

於12月26日領導長山中學進步學生和當地抗日積極分子在黑鐵山下太平莊舉行武裝起義,成立了“山東人民抗日救國軍第五軍”,廖容標任司令員,姚仲明任政治委員,馬耀南任行動委員會主任兼參謀長。

此時,黨的淄博礦區工委等組織起來的武裝編入第五軍。

1938年1月8日,起義部隊夜襲長山城,殲偽軍30餘人。19日,在鄒平城西北小清河岸的陶塘口、安家莊設伏,擊沉日軍汽艇一艘,殲日軍12人。

2月底,第五軍在周村西北長白山北麓三官廟,斃傷日偽軍近百人。

3月,進駐鄒平城。不久,第五軍一部進入膠濟鐵路南淄河流域活動,在淄川礦區武裝配合下攻克淄川城。淄川、臨淄、章丘、曆城、益都、臨朐、桓台等縣組織的10多支抗日武裝,也先後編入第五軍。

至5月,第五軍發展至6000餘人。魯東起義。

1937年12月29日,在魯東工委和壽光縣委領導下,張文通、馬保三等率領牛頭鎮附近的抗日遊擊隊員,在牛頭鎮舉行武裝起義,成立了“八路軍魯東抗日遊擊第八支隊”。

1938年1月,魯東工委書記鹿省三等在濰縣蔡家央子領導附近抗日骨幹力量,成立了“八路軍魯東抗日遊擊第七支隊”。

隨後,在昌邑縣瓦城和濰縣東曹莊建立的武裝編入第七支隊。

4月2日,第七、第八支隊會師,襲擊了昌邑城北日偽軍據點柳疃,殲日偽軍一部。

6日,第七、第八支隊合編為“八路軍魯東遊擊指揮部”,馬保三任司令員,鹿省三任政治委員。

10日,指揮部率部隊向掖縣活動,中旬與膠東遊擊第三支隊會合,之後東上黃縣,同第三軍指揮部會師。

至6月,部隊發展至5000餘人。

泰西起義。

1937年11月,山東省委派張北華等到泰西指導和協調各地的起義準備,組織了一支群眾自衛武裝。

1938年1月1日,這支武裝,在泰安城西南夏張鎮舉行起義。中旬,起義武裝與黨的泰安組織及肥城進步人士葛陽齋組織的抗日武裝會合,組成“山東西區人民抗敵自衛團”,張北華任主席。

自衛團攻克肥城,襲擊界首鎮日軍。

2月,中共長清縣組織建立的武裝編入自衛團。

3月,自衛團在泰安城南津浦鐵路線上的黑虎泉翻倒日軍彈藥車一列,斃傷日軍20餘人;在泰安城北萬德車站附近破壞日軍交通運輸。此時,部隊發展至2000餘人。

魯東南起義。

1938年初,山東省委派李仲林等到臨沂、沂水、莒縣、日照等地建立抗日武裝。之後黨的沂水縣組織在沂水城西公家疃,將沂水、莒縣的抗日武裝編為“山東人民抗日遊擊第四支隊第六大隊”,魯濱任大隊長兼政治委員。

3月底,中共莒縣組織在浮來山一帶,以“高房鄉民眾抗敵自衛團”為基礎,組建了“莒縣民眾抗敵自衛團”,編入第六大隊。

6月,第六大隊先後在莒縣以南的十字路、良店,日照西南的碑廓殲偽軍200餘人,在臨沂城東北湯頭殲偽軍、土匪100餘人。

8月,部隊發展至1500餘人,改編為“八路軍山東抗日遊擊第二支隊”。

魯南起義。

1938年3月,日軍進逼徐州。黨的蘇魯豫皖邊區特委書記郭子化領導中共沛縣、滕縣、嶧縣等地組織,分別發動武裝起義。

5月下旬,起義武裝在棗莊以北的鳳凰山、南塘一帶會合組成“蘇魯人民抗日義勇總隊”,張光中任總隊長,何一萍任政治委員。這時,臨沂縣組織成立的“臨郯青年抗日義勇隊第一總隊”和黨的費縣組織掌握的費縣南部大爐一帶的民團編入第一總隊。

至此,第一總隊發展近千人,多次在臨城——棗莊公路上伏擊日軍輜重部隊,破壞津浦鐵路臨城至滕縣段的日軍交通運輸。

加上最著名的徂徠山起義,1938年前後,在我黨的領導下,山東地區爆發了10多起有規模的武裝起義,它們既沉重打擊了敵人,也為根據地的建立和發展,準備了條件。

山東縱隊正式成立

1938年2月中旬,農曆新年剛過,廣闊的山東大地還沉浸在節日的氣氛之中時,剛剛成立不久的第四支隊,已經厲兵秣馬,準備戰鬥了。

就在這時,部隊突然發現,泰新公路上的敵車輛頻繁活動。原來是日軍正在往台兒莊增兵。

摸清敵情之後,支隊派趙玉、封振武、李鎖卿帶第二中隊前去打伏擊。

2月17日黃昏,部隊到達新泰城西北10多千米處的四槐樹村。翌日拂曉前,第二中隊隱蔽地將部隊埋伏在公路旁,並在敵人要經過的公路橋上埋好了電發火地雷。

19時多,10多輛滿載日軍的汽車由泰安方向駛來,很快就到了我軍埋伏的地區。趙參謀讓大家先放過四五輛,待後麵的汽車過橋時,他及時按動發火器,一陣巨響,車上的日軍被炸得血肉橫飛,沒有死的連忙滾下汽車,拚命往車底下鑽。

接著,我埋伏在路旁的戰士迅速衝上公路,向敵人猛烈射擊,經過一陣激戰,炸毀敵汽車4輛,斃傷日軍40餘人,其中還有一名大佐,而我則無一傷亡。

隨後,第四支隊又開展了交通破襲戰,破壞了新議公路北佐村至小協莊的橋梁,造成敵人的交通一度中斷,對遲滯日軍向台兒莊的進犯起了一定作用。

四槐樹村伏擊戰和新儀公路破襲戰之後,第四支隊撤離徂徠山區,轉移到新泰縣西部的穀裏、烈莊一帶開展宜傳抗日和擴大武裝的工作。

3月初,又由烈莊轉移到劉杜、岔河一帶。

下一步山東的武裝鬥爭該怎麽進行?為此,省委在劉杜召開擴大會議,初步總結了武裝起義以來的工作,分析了當時的鬥爭形勢,研究了黨、政、軍的發展方針、政策及對敵鬥爭策略。

會議還確定了支隊今後的發展方向:要廣泛開展地方工作,鞏固和發展武裝力量,主動打擊敵人,並提出加緊爭取泰安六區程子源的隊伍。

這時,寧陽的朱獎階、武效周、王一平等帶領的一支100餘人的起義武裝前來會合,被編為第七中隊,朱獎階任中隊長、王一平任指導員。

這樣一來,第四支隊自徂徠山起義下山後,在黨的領導下,認真貫徹執行黨的各項抗日方針政策,緊緊依靠廣大人民群眾,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積極開展對敵鬥爭,在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裏,部隊迅速發展至近千人,開辟了許多新的抗日根據地。

省委擴大會議後,為了適應抗日戰爭迅速發展的新形勢,支隊決定於新泰劉杜兵分兩路,實行南北擴展,開辟新的抗日活動區域。

以省委機關和支隊機關及第一、第三、第四中隊為北路,稱第一大隊,由洪濤、林浩帶領去萊蕪、博山、淄川一帶活動,開辟創建以萊蕪為中心的抗日根據地,擴大抗日武裝。

以第二、第五、第七中隊和直屬隊及宣傳隊為南路,稱第二大隊,由黎玉、趙傑帶領,向新泰南、蒙陰、灑水、費縣一帶活動,發展部隊,開展地方工作。

南路第二大隊3月上旬到達平邑地區後,在進行軍事訓練的同時,協助當地的同誌恢複黨與群眾的聯係,積極組織抗日救國會。

由於幹部隊伍缺乏有經驗的軍政幹部和通訊設備,黎玉根據2月份省委在劉杜召開的擴大會議上的決定,親赴延安,向中央匯報工作,並請中央調給一批軍政幹部和通訊器材。

1938年3月底,黎玉帶了泰安的馮平、新泰的郭雲青、費縣的高其貴等人,從萬壽宮出發,於4月初順利到達延安,4月5日,黎玉在延安就山東的情況向毛澤東作了匯報。毛澤東聽後非常高興,連聲說:“好,好。你們能抓住時機,建立起自己的武裝,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聽取匯報時,毛澤東還要求山東省委進一步公開地大膽地發展抗日武裝鬥爭。

黎玉提出要中央派幹部去山東領導抗日武裝的請求,毛澤東高興地說:“中央支持你們。”

黎玉請求派一個主力團到山東,毛澤東當即表示同意,並認為:“一個團是不夠的,看來還要多去一些。”

對於山東的現狀,毛澤東聽了黎玉的匯報後,可謂喜出望外,顯然超出他原來知道的情況。這可從當日他致駐武漢的周恩來的電報中看出,他說:“山東書記黎玉那邊遊擊戰爭大可發展,魯南第四支隊3個月內由70人發展至1200人、800摩擦”。

4月21日,毛澤東向八路軍總部發出具有戰略意義的指示:黨與八路軍部隊在河北、山東平原地區,應堅決采取盡量廣大發展遊擊戰爭的方針,盡量發動最廣大的群眾走上公開的武裝抗日鬥爭。

應即在河北、山東平原劃分若幹遊擊軍區,並在各區成立遊擊司令部,有計劃地係統地去普遍發展遊擊戰爭,並廣泛組織不脫離生產的自衛軍。

隨後,黨中央決定先派郭洪濤率一部分軍政幹部到山東工作,由郭洪濤任省委書記。

臨行前,毛澤東接見了全體人員,風趣地說:“你們去山東開展遊擊戰爭,要學會孫悟空鑽到牛魔王肚子裏去的戰術,要牽製敵人,持久作戰,促使其內部分化。”

在黎玉遠赴延安的同時,山東的抗日工作,在我黨其他同誌的帶領下,仍然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黎玉赴延安後,由林浩代理省委書記兼第四支隊政委,孫陶林任政治部主任,率領北路第一大隊,到達新泰雁翎關地區。

當地群眾聞訊後,紛紛前來向我的一大隊控訴國民黨頑固派秦啟榮的部下何進步部破壞地方抗日工作、抓我黨員和抗日積極分子、敲詐勒索老百姓等罪行,請求將這個壞蛋除掉。

根據群眾的強烈要求,何進步部又不斷挑起武裝神突,阻擋我軍北上萊蕪的要道,我第一大隊被迫反擊,活捉了何進步,其部多數士兵經我們宣傳教育後,被編為第六中隊,武中奇任中隊長,李平任指導員。

這時,我第一大隊又了解到日軍正進攻徐州,萊蕪城空虛,於是乘機一舉攻克,解決了萊蕪縣維持會和部分偽軍,將其把持的官鹽分給了群眾,並組建了群眾團體,為建立抗日民主政權創造了條件。

為防止日偽軍的報複,我軍除留下少部分同誌組成“八路軍駐萊辦事處”,在城裏籌集給養、組建政權外,大部隊則撤到附近農村。

不久,秦啟榮趁機糾集萊蕪的地方勢力譚遠村、景大麻子之流突襲萊蕪城,解散了我抗日團體,搶掠了我籌集的物資,並扣押了我在城內工作的馬馥堂等同誌。

為了鬥爭策略的需要,我軍將部隊暫時撤到了萊蕪東北部的苗山一帶。在這一帶活動的張壽民、段金齋聞訊後,馬上帶著他們在當地組織的抗日武裝前來會合,被編為第十中隊,由徐傑三任中隊長,張壽民任指導員。

之後,林浩親自帶一個中隊從萊蕪縣東北部播入博山縣境的石馬地區。在西石馬與張敬熹、蔣方宇、徐化魯組織的二三百人的部隊會合,並根據張敬燾等人的要求,聯合攻打博山城,很快解決了部分偽組織和偽軍,後即撤出。

不久,我北路第一大隊又轉入淄川西南部的馬棚村一帶,與在黑鐵山起義後來此地堅持抗日鬥爭的廖容標、姚仲明組織的第五軍一部會合。

兩支部隊會合後,由代省委書記林浩主持召開了一次省委擴大會。會議在淄川磁窯塢一個教堂裏舉行。參加會議的有第四支隊的林浩、洪濤等,第五軍的廖容標、姚仲明,淄川工委的張天民、孫學之、魏思文、曹明運等。

會上,大家首先交談了各自發動武裝起義的情況,接著分析了麵臨的形勢,確定了下一步鬥爭的中心任務:一是整編部隊,尋機作戰,擴大影響,以利發展;二是廣泛爭取群眾,孤立國民黨頑固派,開辟建立根據地,把我們發動的遊擊戰爭推向一個新階段。

同時,會議還特別強調,應在遊擊戰爭發動起來的區域,迅速建立一支具有較好軍政素質的骨幹隊伍。

為適應日趨尖銳複雜的鬥爭需要,會議還決定將第四支隊改編為山東人民抗日聯軍獨立第一師,將山東人民抗日救國第五軍編為山東人民抗日聯軍獨立第二師,統一組成南下指揮部,由洪濤任指揮,林浩任政委,廖容標任副指揮。部隊稍作休整便南下,再度攻打萊蕪。

正當南下部隊與萊蕪國民黨頑固派軍隊周旋之時,南路第二大隊迅速北上,一舉攻克萊蕪城,俘敵近千人,並活捉了譚遠村、景大麻子,救出了被扣押的馬馥堂等同誌。萊蕪城再度解放。

此時,我南北第一、第二大隊和其他地區部隊勝利會師。這時,我軍徂徠山起義的部隊已發展至4000餘人,編為3個團和兩個直屬分隊。

為了慶賀萊蕪解放和勝利會師,部隊在縣府門前召開了慶祝大會。會場人山人海,盛況空前。廣大人民群眾和各界愛國人士無不為這支人民抗日武裝的空前壯大而歡欣鼓舞。

到此為止,山東人民抗日起義武裝,在幾個多月內發展至約三四萬人,作戰百餘次,曾收複縣城10多座,在10多個地區建立抗日遊擊根據地,配合了正麵戰場作戰,增強了山東人民抗戰勝利信心,為爾後創建山東抗日根據地、壯大抗日武裝力量奠定了基礎。

與此同時,在山東抗日武裝積極與敵人周旋的時候,在黎玉的請示和黨中央的關懷下,大批優秀的軍政幹部從延安開赴山東抗日戰場。

1938年5月,為加強山東抗戰的領導力量,黨中央派郭洪濤率50多名幹部,攜帶兩部電台來到山東。

8月,又有一批幹部到達山東。這批幹部中,本來應該有羅炳輝的。早在黎玉到達延安時,毛澤東曾要黎玉到武漢向周恩來匯報,並建議黎玉向周恩來提出要羅炳輝到山東工作。因為羅炳輝是著名的紅軍將領,到了山東就不怕有人說山東部隊是“土八路”了。

但當時,正在做統戰工作的羅炳輝,一時離不開。所以,中央又決定增派張經武、江華、吳克華、胡奇才、徐斌洲、吳仲廉和一批抗大、陝公畢業的學員前往山東,給山東武裝起義部隊送來了一批優秀的領導骨幹。

當時,毛澤東等中央領導對山東抗日起義武裝的發展一直十分關心。

1938年6月6日,毛澤東與劉少奇聯名電示:“山東的基幹武裝應組建支隊,恢複和使用八路軍遊擊支隊的番號,目前可組成四五個支隊,縣區武裝則以支隊領導下的遊擊隊名義出現,用抗日聯軍名義不好。”

8日,毛澤東再次電示:“凡屬我黨領導,已取得廣大群眾擁護,又鄰近友黨友軍之遊擊隊,以用八路軍名義為宜。否則,各地國民黨均將控製,如使用普遍名義,則不得不聽其指揮,甚至通令解散,八路軍也無權過問,用八路軍名義則無此弊”。

毛澤東和劉少奇的指示,使山東同誌進一步明確了武裝建設的方向。根據上述指示精神,山東的我黨領導同誌對山東各地的起義武裝實行了統一領導,並決定以各大股起義武裝為基礎組建成支隊,強調把起義武裝建設成我黨領導下的人民軍隊。

為實現這一任務,黎玉等人健全了省委及各特委的軍事部,分配了一批有戰鬥和領導經驗的紅軍骨幹到各支隊擔任領導職務,調整配備了各部隊的領導幹部,對部隊進行了初步整頓,清洗了混入我軍的少數壞分子,整頓了少數不鞏固的部隊,從而加強了黨對部隊的絕對領導。

至1938年底,起義武裝除冀魯邊與魯西北地區部隊外,先後整編為8個支隊:活動於沂水、營縣地區的第四支隊第六大隊,編為“八路軍山東人民抗日遊擊隊第二支隊,清河區第五軍編為第三支隊,魯中抗日聯軍獨立第一師恢複使用第四支隊番號,膠東第三軍編為第五支隊,泰西區抗敵自衛團和議上縣起義部隊合編為第六支隊,由膠東西返清河地區的第七、第八支隊仍用原番號,我黨在費縣、臨沂邊區收編的一支土匪武裝,經改造後,以第四支隊第三團為骨幹編為第十二支隊。

當年12月,黨中央、軍委為了進一步統一山東地區各支隊的領導,決定成立“八路軍山東縱隊”,任命張經武為指揮,黎玉為政委。

山東縱隊的成立,標誌著山東人民起義武裝已經發展至了一個新的階段,形成了一個統一指揮的遊擊兵團,對山東抗日根據地的鞏固和發展具有重要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