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叫我團幹這些?我不幹!”三十六團團長徐海東當場氣呼呼地反駁說。

“發動群眾、籌糧和搞軍鞋。時間緊,任務重,困難很大。你以前做過這方麵的工作,比較熟悉。作為預備隊,隨時也要上戰場。”師政委耐心地解釋說。

徐海東仍不服氣,說:“我以前任黃陂區委書記、第五教導隊黨代表兼隊長,還打過幾年遊擊,都是做發動和組織群眾的工作,婆婆媽媽的真不少,幾乎每天都要和婦女、兒童打交道。事雜、羅索又憋氣。不如在戰場上衝鋒殺敵痛快,還是派別的團去吧!”

陳賡在一旁耐不住性子,發火說:“你這個老虎,就是意見多!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這是命令。通不通,3 分鍾,你再考慮 3 分鍾!”

徐海東心想,再考慮 30 分鍾我也不通。可他到底是一個經過北伐戰爭的老兵,也曾多次獨立領兵打過仗,懂得“命令”兩字的份量。雖然還耿耿於懷,到底還是向師長、政委打個軍禮,說了聲“執行!”便轉身要走。

“想好了?軍人嘛,就是要服從命令。”陳賡眯著眼睛說。 “命令我堅決執行。”徐海東回過頭來說,“隻是希望下次給放在重要位置上,多給仗打。”走出門口,他繃著臉又甩一句:“天天讓做鞋收糧,老子快成婦道人家了。”

陳賡手一指,喊:“回來!你罵什麽?你是婦道人家,我不成老婆婆啦!”

徐海東怪模怪樣地笑笑,說:“發個牢騷,師長那麽認真幹啥?任務我完成就是了。 ”他知道陳賡的脾氣,要真發火,那話就難聽了!說完,甩開大步,急忙開溜。誰知背後卻傳來陳師長放聲的大笑聲。

過了 3 天,徐海東就把糧食和軍鞋都籌備好了,還是要求參戰,說:“豆腐店的情況,我熟悉,我在這裏打過遊擊。”

陳賡考慮到第三十五團這幾天激戰傷亡較大,於是同意,說:“三十五團調為預備隊,三十四團居於公路左側,三十六團居於公路右側。”

紅三十四團團長許世友一聽徐海東率領紅三十六團上來了,說:“嘿,這下有好戲看了,‘臭豆腐’回到了豆腐店。”

眾人哄堂大笑。

“原來‘徐老虎’還有一個綽號叫做‘臭豆腐’,難怪他爭著要打這一仗呢。”陳賡也笑著說,“‘臭豆腐’,這一仗隻準勝不許敗!”

一切部署完畢,陳賡率領紅十二師趕到了豆腐店。雖已是漫天風雪,但紅軍的指戰員們和官兵一樣,都是單衣在身。不過,聽說要打仗,紅軍戰士個個躍躍欲試,摩拳擦掌,鬥誌高昂,單衣也就變“厚”了,不覺得怎麽冷了。

部隊冒雪行軍,到達目的地後,立即搶築工事。有人習慣打遊擊,又趕上天寒地凍,不願意費力挖工事。陳賡耐心說服,認真監督,修得不堅固的,一定要重修或加固。

陳賡清楚,即將來犯的敵二師是蔣介石的嫡係部隊,師長湯恩伯是蔣介石的愛將。1930 年冬,時任敵第四師副師長的湯恩伯率部“圍剿”贛東北蘇區,在一年左右的時間裏,蘇區遭到破壞,湯恩伯被提升為第二師師長。

對付這樣的人物,不進行充分準備是不行的。在陳賡的督促下,紅十二師官兵忙碌了大半夜,構築了數道野戰工事,隻等敵人上鉤了。

在紅十二師修築陣地,進行埋伏的同時,倪誌亮第十師、王樹聲第十一師也在第十二師左側埋伏好了。

這時,徐向前又打電話通知曠繼勳。4 個小時後,曠繼勳和劉英率第七十三師也趕到了,埋伏在紅十二師右側,準備從另一翼包抄敵人。

商潢戰役大獲全勝

2 月的雪,驟下驟停。大地萌動的春意直往地麵上頂,一會兒把雪給融化了些,一會兒又覆蓋了一層新雪。放眼望去,溝溝壟壟,山山坡坡,到處都是一片銀白,隻有被紅軍和白軍踏過的道路,是黑一塊白一塊的。

1931 年 2 月 8 日晨,敵右路軍從傅流店向豆腐店前進,左路軍也向南延伸至豆腐店東北羅家、方家一線。

湯恩伯部第一個出現在商潢公路上,走到紅軍陣地前麵後,徐向前一聲令下,紅十二師率先向敵人開火。湯恩伯沒想到會在這裏遭遇阻擊,慌忙組織隊伍抵抗。

這時,第七十三師突然從右側發起進攻,又打了湯恩伯一個措手不及。曠繼勳站在指揮所裏,拿著望遠鏡觀察敵情,指揮紅軍戰士奮勇出擊,經過激戰,很快消滅了湯部一個團。

這時,敵後續部隊趕上來了,湯師穩住了陣腳,開始向我陣地發起輪番進攻。徐向前打來電話,要求曠繼勳和紅十二師陳賡硬著頭皮也要頂住,一定要堅持到紅十師、紅十一師趕到。

敵二師裝備很好,步兵一律使用曰本造的“三八式”步槍,凶猛衝來。一場驚心動魄的白刃格鬥,在冰天雪地裏展開了。

軍號聲、喊殺聲伴著呼嘯的風雪聲,搖撼著整個戰場。由於敵方武器裝備優良,攻勢很凶猛,但紅軍戰士士氣高昂,又占據有利地形,戰鬥出現膠著狀態。紅十二師連續打退了湯伯恩多次進攻。

中午時分,湯伯恩不得不暫時停止攻擊。可下午 1 時許,隆隆的炮聲又響起來了,在炮火中,兩個師的兵力像惡狼似地向紅十二師陣地壓過來。戰鬥越來越殘酷。

陳賡見處境越來越困難,把預備隊紅三十五團也調上來了,紅十二師的 3 個團,頑強地抗擊著湯恩伯 10 個團的輪番進攻,湯部橫屍遍野,紅軍的傷亡也不斷增加。

敵眾我寡,激戰中,湯恩伯 6 個團的兵力黑壓壓的一片,迎著漫天風雪,又像潮水般湧了過來,徐海東帶著特務連守在正麵,一動不動。

敵群漸漸近了。突然,徐海東站了起來,刷刷刷地脫開了衣服,他先脫掉棉衣、襯衣、背心,又脫掉了褲子和鞋襪,最後,全身隻剩下一條褲衩!全體紅軍指戰員都驚呆了。

“就是死,也得把這群黑皮子打下去!準備上!”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他已從警衛員手裏一把奪過大刀,大喊一聲,一躍而起,率先衝了出去。正麵和兩側的戰士們見團長已赤膊上陣,“呼啦”一聲,也全都發瘋般嚎叫著衝向敵群。

於是,壯景出現了。狂風大雪中,一位穿著褲衩、**上身的紅軍高級將領高舉大刀,發瘋似的叫喊著,拚命地衝殺著,渾身上下那十幾處明顯突出的傷疤,在陽光的照耀和雪地的映襯下,放射出懾人心魄的光芒;上千名同樣發瘋似的紅軍戰士跟在他的身後,也拚命地奔跑著衝向敵群!

在路左側的許世友見狀,大喝著:“大刀團不上,更待何時?”也揮舞著大刀上陣了。

這兩個團突發而起的舉動、意想不到的陣勢,一下子竟把對方給搞懵了。國民黨軍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什麽新戰術?便被徐海東的紅三十六團和許世友的紅三十四團衝了個一塌糊塗,如潮水般退走了。

就這麽簡單,湯恩伯的 6 個團被打得七零八散。以後,他的第二師一次次洶洶而來,淒慘而歸,紅十二師依然死死地卡住這要衝主道上。

到了下午 5 點,從左翼迂回的紅十師、紅十一師終於趕到。王樹聲率領紅十一師一到戰場,立即沿著商潢公路的左側,直插白露河的傅流店,準備搶占渡口,切斷敵人的退路。

走在前麵的是紅三十二團,王樹聲就隨前衛團行動。先頭部隊很快就與敵人接上了火。這一帶村寨特別多,而且村寨大多有水壕,易守難攻。

團長廖榮坤帶領三十二團,一個村寨一個村寨地與敵人爭奪。王樹聲的師指揮部,是部隊打到哪就跟到哪。國民黨軍嫡係部隊的實力果然不凡,武器好,彈藥足。當然,這時的紅軍也有了機關槍和小鋼炮,可謂是棋逢對手。

國民黨軍沒想到紅軍打仗這麽勇猛,個個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有些是揮著大刀,吼叫著就攻了上來,對陣雙方有時就看誰的氣勢盛,誰就占上風。這一點,國民黨軍比不上紅軍。

雪,並沒有因為激烈的戰鬥而停止自己的揮揮灑灑。雖身為師長,可部隊打穿插,和敵人短兵相接,王樹聲和普通士兵幾乎就沒有兩樣,一同衝殺,一樣地格鬥。

戰至黃昏,紅十一師三十二團占領了傅流店渡口,切斷了敵人的後路。

王樹聲讓部隊一麵修築工事,一麵搞飯吃。此時的王樹聲,還不知道,紅十一師第三十三團和紅十師第三十團正兜住了一條大魚。

他們圍住的劉寨,正是援敵的總指揮中心,敵第二師師長湯恩伯、第十二師師長曾萬鍾、第二十路軍總指揮兼七十六師師長張鈁等 3 位援兵師長,全龜縮在裏麵。

右路敵軍一看紅軍增援部隊趕到,後路被截斷,頓時軍心動搖,全線混亂,紛紛後退。右路敵軍的後退影響了左路敵軍的士氣,他們也開始動搖。

徐向前看到時機成熟,當機立斷,命令全線發起攻擊。紅七十三師戰士們跳出戰壕,端著刺刀或者手執大刀衝向敵陣。敵人一看,嚇得肝膽俱裂,一邊打槍,一邊後撤。

紅軍戰士呐喊著向敵人奮勇追去,劉英師長揮舞駁殼槍衝在最前麵。突然,一顆流彈飛來,正中劉英頭部,他趔趄了幾步,倒在地上。

警衛員餘克勤一看,師長滿頭是血躺在地上,嚇得大哭起來:“師長,師長,來人哪,師長負傷了!”

曠繼勳聞訊,疾刻從後麵趕過來,看到劉英傷勢嚴重,心裏又痛又悔,趕緊讓衛生員給劉師長包紮傷口,安排擔架把他抬往後方醫院。

然後,曠繼勳高舉手槍喊道:“同誌們,為劉師長報仇,堅決消滅敵人!衝啊!”

戰士們也都悲憤地大喊“為師長報仇!”向敵人衝了過去。敵人兵敗如山倒,開始全線潰退,幾萬大軍向北爭相逃竄,雪地上到處都是丟棄的槍彈物資。

在豆腐店敵軍拚命逃竄的時候,被圍在劉寨的蔣軍幾個師座,個個如坐針氈,不知所措,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在了蔣介石的嫡係湯恩伯的身上。

“赤匪的槍聲裏加雜著機關槍和少量的炮聲,基本上可以斷定,前後夾擊我們的是紅軍的主力。在劉寨這個鬼地方,不利於我們的大部隊展開。我看,我們還是在天黑以後,跳出紅軍的包圍圈,然後再尋機與赤匪決戰。”

湯恩伯嘴上雖這麽說,他心裏更清楚,自己的第二師已經損兵折將不少,再抗下去,情況並不妙。一聽說要撤,幾位敵師長馬上迎合。

在這樣的大雪天裏,幾位敵師長早就想撤到安全地帶,不想當趙冠英第二。隻是誰都不敢第一個率先撤離,怕老蔣怪罪下來,擔當不起。現在有蔣介石的嫡係湯恩伯開路,大家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命令部隊,天黑以後,先搶占傅流店渡口,然後向北撤退!”湯恩伯向副官命令道。

天完全黑下來以後,王樹聲就和政委甘濟時,在一個瓦房裏鋪開了地圖,研究明天的作戰計劃。不一會兒,團長廖榮坤、政委張廣才裹著一身風雪就進來了。

“師長,政委,3 個營的部署已經安排好了,我們決不放過一個敵人。我建議你們,還是把師指揮部挪到安全的地方為好,明天這裏的仗肯定會打得很激烈。”廖榮坤勸道。

“哈哈,要趕我們走呀!”王樹聲轉過臉來對廖榮坤說, “我們就知道這裏的仗會打得激烈,才把師指揮所放在這裏。”

正說著,忽然,一發炮彈“轟”的一聲在屋頂上炸開了,瓦片和泥土,劈裏啪啦就掉了下來。緊接著,響起了密集的機關槍聲。

“不好。敵人要跑了!”王樹聲對廖榮坤命令道,“叫部隊準備戰鬥!”說著,就和甘濟時一起跑出了屋子。

雪在夜裏停了。在茫茫雪地的反光下,黑壓壓的敵人向渡口撲來。

“同誌們,狠狠地給我打,不要叫敵人跑了!”王樹聲洪亮的聲音在曠野裏炸響,極大地鼓舞了大家的鬥誌。

戰鬥進行得異常慘烈。突圍的敵群,像決了堤的洪水,拚命向我軍的陣地湧來。紅軍就用手榴彈、機關槍乃至刺刀和大刀,拚命地堵“口子”。王樹聲率領師手槍隊和交通隊,也投入了戰鬥。

天明,戰鬥結束。激戰了一夜的傅流店渡口,像是在下了一場白雪過後,又下了一場黑雪,場景慘不忍睹。數百名蔣軍屍體橫臥雪野,800 多敵人做了紅軍的俘虜。隻因紅軍堵口子的兵力單薄,才使湯恩伯等蔣軍得以潰退到潢川。

敵人其他各路援軍,見蔣介石的嫡係二師遭重創,便不擊自潰,各自逃命去了。

政委甘濟時指揮部隊打掃戰場時,竟不見了師長王樹聲,就急了,大聲喊道:“警衛員,師長呢?”

一身血汙泥汙的警衛員支支吾吾地說:“昨晚……昨晚,打著……打著,就……和……師長衝散了。”

甘濟時一看情況不妙,立即命令圍攏上來的官兵:“大家趕快找師長去!”

官兵覺得,師長在夜空中的喊殺聲,剛剛還回響在耳邊,這會兒怎麽會不見了呢?大家呼喊著,急速地散開,在溝溝壟壟,在戰壕和掩體裏,認真搜尋。

這時,甘濟時在一堆屍體中,發現一個軀體還在蠕動,上前翻過來一看,正是師長王樹聲。隻見王樹聲一身血汙,右手還緊攥一把砍卷了刃的大刀,左手則握著已經打完子彈的手槍。

甘濟時趕忙抱起不省人事的王樹聲,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受傷,受的是槍傷、刀傷還是炮傷,耳貼胸一聽,心髒還在跳動,就大聲喊著:“師長還活著,擔架,擔架!”

師長被抬走了。雪又紛紛揚揚下了起來,風也開始怒吼。望著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的擔架,紅十一師的官兵,不知師長此去是死還是活。

這時,在豆腐店的徐向前率大軍正冒著大雪連夜追趕敵軍,他一直趕到第二天天亮,直逼潢川城下。

這時,方麵軍總部接到圍困商城的紅三十團團長王宏坤報告:商城守敵得知我軍主力都去打援了,打開城門棄城向麻城方向逃跑。為了輕裝,他們隻卸下跑栓,留下大炮和笨重物資也不要了,隻顧逃命。紅三十團人數太少,難以阻止。請示總部怎麽辦。

徐向前告訴王宏坤,停止阻擊,迅速占領商城。然後,他鑒於潢川城牆堅固,敵軍眾多,強攻難以奏效。而我軍占領商城,解放了商潢公路沿線的大片地區,已經完成了既定的戰役任務。便跟陳昌浩商量,建議停止進攻潢川,部隊撤回根據地休整。陳昌浩同意了。

這時,劉英負重傷的消息傳到總部,徐向前知道後很難過。徐向前和劉英是老戰友,劉英一到鄂豫皖就跟徐向前在一起,兩人都是紅一軍前委委員,徐向前是副軍長,劉英是第一師師長。後來成立紅四軍,徐向前是副軍長,劉英是第十師師長。因為都是北方人,彼此很能談得來。

徐向前知道劉英一打仗就喜歡往前衝,過去就因此負過傷,戰前還特意要曠繼勳提醒他。曠繼勳雖然轉達了徐向前的叮囑,但劉英不在乎,結果還是出事了。

徐向前趕到醫院看望劉英,讓他安心養傷,後來又安排他到新集方麵軍總醫院治療。由於蘇區醫院缺乏必要的藥物器械,醫療水平也差,劉英的傷一直沒有痊愈。後來,他隨四方麵軍西征,途中,總部決定送他到上海治療,可惜在途經武漢時,被一個曾被他俘虜又釋放的敵軍官發現,結果被敵人逮捕並殺害,年僅 30 歲。

商潢戰役中,紅軍僅用 10 個團的兵力,擊潰國民黨軍隊19 個團,殲敵 5000 餘人,其中湯恩伯指揮的中央軍第二師遭到毀滅性打擊。

湯恩伯因此而被撤了職,北線的敵軍龜縮潢川、固始等據點,不敢再輕舉妄動,鄂豫皖根據地進一步鞏固和擴大。戰役過程中,敵人不僅損兵折將,潰不成軍,而且有三個師長一度被紅軍圍困在劉寨,大大折損了敵人的銳氣。

勝利打破敵人“圍剿”

1932 年的 2 月中旬,商潢戰役結束。徐向前決定,紅二十五軍第七十三師仍回皖西根據地活動,紅四軍北上對固始進行圍攻。

可是,固始城堅難下,敵人又不出來,我軍僅在城北的三河尖殲敵一個營,沒收了鹽卡,將大批食鹽分給了群眾。這一帶因頭年鬧過大水災,遍地饑荒,群眾靠吃樹皮、樹葉、觀音土等維持生存,困苦萬狀,令人目不忍睹。

紅軍指戰員紛紛把幹糧袋裏的糧食倒給群眾,寧肯自己忍饑挨餓,也要讓群眾吃上幾口米糧。在我軍號召和組織下,群眾紛紛起來:襲擊地主和土豪,進行搶糧鬥爭,搞得轟轟烈烈,很有起色。

但因指導思想上對白區群眾不夠信任,又因缺乏平原遊擊戰的經驗,不相信在乎原地區能夠開展遊擊戰爭,所以沒有深入開展工作,放手擴大紅軍隊伍,也未建黨建政,建立地方武裝。紅軍一走,那裏的群眾運動便又消沉下去,無聲無息。留下的少數遊擊隊無法堅持鬥爭,於是轉回了豫東南根據地。

3 月中旬的一天,在葉集的第二十五軍軍部裏,曠繼勳正趴在桌子上看地圖,參謀送來一份情報。情報中說:敵人占領了蘇家埠和青山店。

“商潢戰役後,鄂豫邊境的敵人暫時都老實了,龜縮起來不敢動,我軍主力現在在固始也無仗可打。既然陳調元想耍,我們就陪他耍,耍他個奔放!我們把這個情況向總部匯報一下,建議他們率主力過來,先下手為強,收拾一下陳調元這個龜兒子。”曠繼勳對王平章政委說。

“好啊,我同意,你現在就擬稿吧,盡快把電報發出去。”王平章表示同意。

這時,徐向前還在固始,他接到電報後,當即組織方麵軍總部開會討論,最終決定留十二師在商潢地區活動,總部率十、十一師出皖西,收拾那邊的敵人。

幾天後,在皖西六安縣西南方獨山鎮的路口上,曠繼勳、王平章以及霍山獨立團團長、政委騎著戰馬,正向西北方向翹首等待。

一會兒,四方麵軍主力部隊雄赳赳氣昂昂的開了過來,騎馬走在最前麵的是徐向前總指揮,陳昌浩總政委。曠、王等一見,連忙迎上前去,向總指揮、總政委敬禮,然後帶他們來到獨山鎮內的第二十五軍軍部。

隨即在軍部召開了作戰會議,會議上,曠繼勳軍長介紹了敵人兵力部署的情況。曠繼勳站了起來,走到地圖前,拿著小木棍指著地圖對大家開始介紹。

當時,皖西敵人共有十二個團的兵力,北起六安,南至霍山,沿淠河東岸一線布防:第四十六師師部率第五十五師第一六三旅全部、警備第二旅的一個團和第一三七旅的一個團,駐六安縣城,第一三七旅旅部及所屬第二七四團,駐馬家庵;警備第二旅的另一個團駐韓擺渡,第一三八旅全部及第一三六旅旅部和第二一七團,駐蘇家埠;第一三六旅第二七一團駐青山店,警備第一旅駐霍山城。

敵二線兵力尚有第五十五師另兩個旅,第五十七師、第七師等,布於合肥,潛山、蚌埠一帶,距六安、霍山較遠。敵一線和二線兵力之間,空隙甚大。

曠繼勳介紹後,徐向前講話,他說:“同誌們,要打破敵人的皖西防線,我們必須拿下蘇家埠。因為蘇家埠是這條防線的樞紐。但是,蘇家埠四周地形平坦,圍寨高大,外圍壕寬水深,敵人構築的工事也很堅固,不易強攻。所以,總部經過研究後決定,還是采取圍點打援的老戰術,包圍蘇家埠,吸引六安、霍山敵人前來增援,我們在野外消滅他們。具體做法是,先由地方部隊在西麵襲擾敵人,我主力部隊悄悄渡過淠河,出其不備的從側後分割包圍蘇家埠、韓擺渡和青山店幾處據點。然後一邊圍困城內敵人,一邊等候敵人援軍到來聚而殲之。下麵布置具體任務。”

徐向前麵向曠繼勳說:“繼勳同誌,這次你們二十五軍的任務是包圍青山店,待敵人援兵出動後,再負責打擊霍山方麵過來的敵人援軍。”

曠繼勳說:“請總指揮放心,我軍保證完成任務。”

徐向前點點頭,又說:“你們軍擔負的任務不算太重,所以,這次戰役隻讓七十三師加上霍山獨立團參加就行了。至於七十五師,他們剛成立,還沒經過磨練,就不參加了。”

徐向前話音未落,紅七十五師師長廖榮坤不幹了,站起來大聲說:“總指揮,讓我們紅七十五師參戰吧,我們正好可以鍛煉一下部隊啊。”

徐向前微笑的看著廖榮坤,緩緩的說:“榮坤啊,七十五師剛成立一個星期,你恐怕連營長都還沒認識全吧,怎麽指揮打這麽大的仗啊?放心吧,別愁沒仗打,以後有你用武之地的。”廖榮坤不好意思地笑著坐下去。

徐向前又說:“關於新部隊,我這裏要多說幾句,你們軍長師長的要記住。使用新部隊,一定要慎重,第一炮一定要打響,要通過多打勝仗提高士氣,鍛煉他們。新部隊剛成立時,不要讓他們打強攻或者打阻擊,因為這種任務比較艱巨,傷亡會很大,會影響士氣。可以讓他們先打追擊戰,老部隊發起反擊衝垮敵人後,再讓新部隊上,追擊潰敗之敵。這樣做傷亡小,戰果大,能鼓起新戰士的勁頭。有了經驗,有了士氣,勇猛頑強的戰鬥作風就能夠形成了。如果沒有大戰的時候,可以讓新部隊先打小仗,同樣能積累經驗。”

曠繼勳廖榮坤和其他師長政委們都點頭稱是。

隨後,徐向前又給紅十師、紅十一師布置了任務,會議結束。

3 月 21 日夜晚,部隊從獨山悄然出發,乘著夜色疾步前進,很快到達淠河岸邊的兩河口,這裏戰士們兩個月前剛來過,地形都很熟悉,很快就架起了浮橋,渡過淠河。

第二天拂曉,部隊實施戰役展開,第七十三師和霍山獨立團開始向青山店進軍,他們迅速掃清外圍之敵,包圍了青山店。

總部和第十師、第十一師繞過青山店向北急進。行至茵草窪時,第十師先頭團與蘇家埠出援青山店的兩團敵人遭遇,經反複衝殺,將敵擊潰,紅十師乘勝猛追,進而圍住了蘇家埠。紅十一師繼續北向,韓擺渡、馬家庵等敵聞風先逃,竄進六安城內。

23 日,敵第一三七旅二七四團和警備二旅的一個團從六安出動南來,增援蘇家埠。至韓擺渡附近,遭到紅軍的夾擊,敵警備二旅一個團竄入蘇家埠,第二七四團竄入韓擺渡。

紅十一師一部及六安獨立團又將韓擺渡圍住。三天之內,我軍殲敵一部,完成了分割包圍青山店、蘇家埠、韓擺渡之敵的計劃。

三個據點的敵人被我軍困在圍寨裏,固守待援。他們嚇得不敢出不來,我軍也不著急進攻。敵據點均築有堅固工事,我軍火力不強,硬攻損失必大,劃不來。

尤其是蘇家埠,寨牆又高又厚,環牆築有 9 個碉堡,居高臨下,火力密集;寨壕又深又寬,壕外設有竹圍等副防禦設施,寬達七、八十米。該地是六安與霍山之間的一個硬釘子,強攻很難取勝。

更重要的是,我軍圍點的目的,在於打援。霍山敵人兵力不多,出動的可能性不大,六安敵人眾多,是我吸援擊敵的主要方向。

因此,我軍在繼續圍點的同時,以少部兵力布於霍山以南監視該城之敵,而以紅十一師的第三十一團、第三十二團布於六安至韓擺渡、蘇家埠之間的平崗頭、樊通橋一線,占據有利地形,構築工事,在地方武裝配合下,準備打擊六安方向的援敵。第十二師第二十九團為總預備隊。

方麵軍總部駐蘇家埠以東的朱大院牆。徐向前和前線指揮部駐蘇家埠東南一裏多路的永慧寺。

三處據點的敵人被紅軍重兵包圍後,驚慌不已,趕緊向六安的第四十六師師長嶽盛煊發電報,請求增援。嶽盛煊聞訊大驚,急忙調兵遣將,甚至向空軍要來了飛機協助。

3 月 31 日,嶽盛煊親率 4 個團,從六安出發,並指揮霍山警一旅兩個團,在飛機的掩護下,同時向三處被包圍據點開進,企圖南北夾擊,救出被圍困部隊。

在霍山通往青山店的大路上,曠繼勳已經恭候多時了。他留下第二一七團和霍山獨立團繼續圍困青山店,自己率領第二一八、第二一九團在十裏鋪預設陣地上阻擊增援之敵。

敵我雙方以兩個團對兩個團,兵力相當。但紅軍士氣高昂,又是以逸待勞。敵人起初還氣勢洶洶,但經過一番進攻,沒有前進一步,反而被消滅 200 餘人,一下子就泄了氣,喪失了鬥誌。曠繼勳見狀,抓住時機指揮部隊反擊,敵軍大敗潰退,一直逃回到霍山城裏不敢出來。

徐向前判斷,蘇家埠之守敵有乘機突圍的可能,當即命令圍困該敵的紅十師嚴加封鎖,務必防止敵人突圍,同時,火速令總預備隊第二十九團投入戰鬥,與擔任阻援任務的兩個團從東西兩麵,鉗擊突入涼水井、桂家老墳之敵。經一番激戰,敵第二七三團被全殲,警備旅一個團潰逃竄入韓擺渡,嶽盛瑄倉惶率殘部逃回六安。

這時,青山店之敵看到援軍已敗,救援無望,幹脆破罐子破摔,打開城門四散出逃,結果被紅軍殲滅大部,剩下一部分逃進蘇家埠。青山店被紅二十五軍攻占。

盡管六安到蘇家埠和韓擺渡不到 20 公裏,但敵人眼睜睜看著卻無可奈何。嶽盛煊這位原北洋直係軍閥老將對此一籌莫展,隻能不停地向他上級陳調元求救。陳調元很著急,但他手裏兵力不足,隻好向他的上級蔣介石求救。

此時,蔣介石剛剛在國民黨四屆二中全會上重新上台,擔任軍委會委員長,政府也剛剛從洛陽遷回南京,他還要處理淞滬抗戰的善後,應對國聯的李頓調查團,以及偽滿洲國成立等事宜,一大堆煩心事讓他暫時無暇顧及鄂豫皖紅軍的戰事。

截至 4 月中旬,韓擺渡、蘇家埠兩處守敵,被我圍困經月,彈缺糧盡,不得不靠吃野菜、啃樹皮充饑。敵機投糧,多為我軍獲取。據點裏的居民,糧米斷絕,饑號哭泣,弄得敵人焦頭爛額,無計可施。

為使居民免於餓斃,經方麵軍總部派人與守敵協商,先後共接出上萬名男女老少,由地方黨委妥善安置,表現了我黨我軍的高尚革命人道主義精神。

到了 4 月下旬,蔣介石終於架不住陳調元的再三告急和求救,命令駐紮蚌埠的第三軍軍長王均派兵增援。

蔣介石委任第七師師長厲式鼎為“皖西剿共總指揮”,率第七師五個團、第十二師兩個團、第五十七師兩個團、第五十五師四個團及警備一旅兩個團,共 15 個團兩萬餘人,自合肥出動,分兩路前來增援解圍。

四方麵軍總部獲悉敵情最新動態後,立刻商量對策。張國燾看到一下子來了那麽多敵人,數量超過了我軍,有點膽怯,不想打了。他嘴裏嘟嘟囔囔著:“早知如此,把十二師也帶過來了。現在敵眾我寡,看來不能打了。”他提出要撤退。

敵人來了那麽多,打不打,是個難下決心的事。如果打不垮他們,附近隻有韓擺渡一個渡口,又逢河水猛漲,我軍沒有退路,弄不好要被壓下淠河“放鴨子”。

打仗前,一定要先想到可能出現的問題,不能隻想勝利的一麵。把不利條件,有利條件,敗的可能性,勝的可能性,通通估計清楚,才好下決心。

敵眾我寡,背水作戰,決心不大好下,但是紅軍士氣非常旺盛,所以徐向前還是決定要打。

徐向前認為,一是援敵雖多,但除第七師未經我打擊,戰鬥力較強外,其餘的第十二、第五十五、第五十六師等部隊,均曾遭受過我軍的打擊,裏麵有不少人是我們放回去的俘虜,土氣不振。二是敵遠道而來,為疲勞之師;我軍以近待遠,以逸待勞,兵力雖少,勝敵一籌。三是在丘陵地帶作戰,具有便利發揮我軍野戰、近戰長處的地形條件。四是有地方武裝和群眾的配合。

當然,徐向前也考慮的了可能的風險:如果我們不打,倉促撤退,被敵追擊,或是打了吃不掉敵人,而被援敵和蘇家埠、韓擺渡的守敵兩下夾擊,後麵隻有一個渡口,那肯定會吃大虧的。

不過權衡利弊,我軍還是應該打,因此政委陳昌浩非常支持徐向前的意見,張國燾也同意了。

於是,紅四軍立即集中主力,在六安以西的樊道橋、戚家橋一線布陣待敵。該地丘陵起伏,林木茂密。中有陡拔河橫貫南北,是運動殲敵的好戰場。

根據部署:紅七十三師布於樊通橋以東地區構築工事擔任正麵阻擊,紅十、紅十一兩師主力布於紅七十三師兩翼伺機迂回包抄;以紅七十三師一個營和六安獨立團至陡拔河以東,佯作抵抗,誘敵深入。

圍困蘇家埠、韓擺渡的任務,留紅十師第三十團、紅十一師第三十二團及地方武裝擔任。在這兩個據點周圍,我軍挖有縱橫交錯、密如蛛網的塹壕、蓋溝,敵人要突圍而出,比登天還難。

徐向前還專門打電話給曠繼勳說:“繼勳同誌,這次你們七十三師要唱主角了,擔子很重,你可一定要頂住啊,如果把敵人放過去,我們全軍就沒有退路了。”

曠繼勳充滿信心地說,“請總指揮放心,敵人要想邁過我們陣地一步,除非從我身上踏過去!”

曠繼勳放下電話,立刻布置第二一八團團長袁芳菊派一個營與六安獨立團聯係,然後一起出發前去誘敵。

5 月 1 日,我誘敵部隊在陡拔河東與敵援軍接觸上了,他們打了一會兒,假裝不敵,開始邊打邊撤,引誘敵人追趕。敵第七師第十九旅一見我軍撤退,緊緊追趕不放。

第十九旅是第七師的主力旅,很凶悍,裝備也很精良。盡管前幾天連續下雨,陡拔河河水猛漲,路滑難行,該旅還是在 2 日拂曉派出工兵架橋,渡過了陡拔河。然後,在飛機大炮的掩護下以密集隊形向紅七十三師陣地發起猛攻。

紅七十三師戰士們頑強抵抗,給敵人很大殺傷,甚至還用機關槍打下了一架敵人的飛機。但敵人依仗人多勢眾,越逼越近,一直攻到離軍部陣地隻有 200 米的地方了。

曠繼勳沒想到敵人這麽猖狂,勃然大怒,端起一挺機關槍,帶領軍部特務隊就向敵人衝了過去。

特務隊是軍部最精銳的部隊,戰士們都是一大一小雙槍將,一支駁殼槍,一支花機關槍。看到軍長帶頭衝出去,戰士們也都端著花機關槍跟在後麵,向敵人邊掃射邊衝過去。這出其不意的反衝鋒一下子把敵人打懵了,前麵的一看紅軍火力凶猛,立刻倉皇後撤,後麵的敵人不了解情況,還在跑著往前衝,結果雙方撞到了一塊,陣勢立刻大亂。

紅七十三師戰士們抓住這一突如其來的戰機乘勝衝殺,敵軍這下完全頂不住了,潰不成軍,大敗而逃,中彈落水者不計其數。

紅七十三師戰士們趁勢利用敵人來不及拆卸的浮橋渡過河去,插入敵人縱深,摧毀了敵第七師指揮機構。敵人的精銳十九旅基本上就被報銷了。

河西岸的敵後續部隊,見先頭旅失利,慌忙搶占老牛口、婆山嶺等高地頑抗。左右兩翼的紅十、紅十一兩師,已完成從敵側後迂回包抄的任務,將敵完全包圍。

徐向前立即發出總攻擊令,我軍的七個團與遊擊隊、赤衛軍多路突擊,向敵猛烈穿插、分割、圍殲,並突入敵縱深,一舉打亂了其指揮係統。

徐向前站在指揮所的高崗上,用望遠鏡查看戰況,他看到一幅壯觀景象:陡拔河西岸十幾平方公裏的戰場上,我軍主力部隊、地方部隊和參戰群眾從四麵八方以痛打落水狗之勢向敵人發起衝擊,敵軍東跑西竄,狼狽不堪,有的被擊斃,有的舉手投降。

黃昏之前,戰鬥宣告結束。厲式鼎率領的兩萬援兵除少數逃脫外,其餘全部被消滅。就連穿上士兵服裝準備逃跑的厲總指揮也被俘虜。

厲式鼎被俘後,很不服氣,提出要見紅軍總指揮,押解他的紅軍小戰士報告了排長王德貴,王德貴不屑地對厲式鼎說:“就憑你也想見我們總指揮?沒門!”

厲式鼎說:“那我要見你們軍長。”“軍長也沒空。見我們連長還差不多,哈哈哈哈。”王德貴的取笑讓厲式鼎很沮喪,隻得灰溜溜的跟著小戰士下去了。

那天,蘇家埠、韓擺渡守敵曾幾次冒死突圍,均被我圍城部隊堵了回去。看到援軍全部被殲,蘇家埠、韓擺渡的敵軍心裏徹底崩潰,再也沒有鬥誌了。

這時,紅軍向敵人發出最後通牒:再不投降,就徹底殲滅!無奈之下,被困一個多月、缺糧少彈的敵軍於 5 月 8 日被迫繳械投降。

蘇家埠守敵繳槍時,還舉行了投降儀式,在大廣場上把槍擺得整整齊齊,列隊迎接紅軍。國民黨軍隊就是這個樣子,投降也講門麵。

這次戰役,曆時 48 天,殲敵 3 萬餘人。其中生俘敵 1個總指揮、5 個旅長,11 個團長及其他官兵 2 萬餘人,繳槍兩萬餘支、炮 43 門、電台 4 部,擊落敵機 1 架,解放了淠河以東的廣大地區,勝利是空前的。

至此,敵人對鄂豫皖革命根據地的第三次“圍剿”部署,基本上被我粉碎。

蘇家埠戰役後,紅軍主力則揮師西進豫南,發起潢光戰役。我軍在蘇家埠地區作戰期間,敵張鈁第二十路軍進駐潢川,趁隙南犯,進占我雙柳樹,仁和集地區,修築工事據守,並準備繼續向前推進。

徐向前回到商城得悉這一情況後,立即決定殲滅雙柳樹,仁和集之敵,收複潢川、光山南部根據地。

6 月 12 日,戰役開始。我軍先以紅十師出光山南部,牽製郜子舉新編第十二師,另以紅十一師秘密插到光山以北、潢川以南的璞塔集、彭店地區,割斷潢川守敵與雙柳樹、仁和集之敵的聯係,準備打援,而以紅十二師進攻雙柳樹,以紅七十三師和少共國際團進攻仁和集。

因敵人的防禦體係被突然割裂,紅軍各師均能靈活作戰,機動殲敵,僅 5 天時間,戰役即勝利結束。總計殲敵正規部隊 8 個團和反動民團一部,斃傷俘敵近萬人,繳槍 7 千多支,收複並進一步擴大了潢、光南部根據地。

從 1931 年 11 月到 1932 年 6 月上旬,經過寅安、商潢,蘇家埠和潢光四大戰役,我軍先後共殲敵 6 萬餘人,其中成建製被殲的敵正規部隊近四十個團,使蔣介石對鄂豫皖革命根據地的第三次“圍剿”計劃尚未完全實施即被粉碎,鄂豫皖革命根據地和紅軍得到了猛烈發展。

根據地東起淠河,西迄平漢路,北達潢川、固始,南至黃梅、廣濟,總麵積達四萬餘平方公裏,人口 350 餘萬,擁有黃安、商城、英山、羅田、霍邱五座縣城,建立了 26 個縣的革命政權。

紅軍主力部隊組成兩個軍 6 個師,還建立了 4 個獨立團和一個少共國際團,總兵力 45000 餘人。各縣獨立師、遊擊隊和赤衛軍等也發展到 20 餘萬人。這是鄂豫皖革命根據地發展的極盛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