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3月26日,毛澤東、劉少奇、朱德、任弼時等來到清澗縣石咀驛鎮的棗林溝村。
棗林溝村是一個隻有20多戶人家的小山村,距石咀驛鎮僅有1000米。
毛澤東住在一排共9孔窯洞坐北向南的院子裏。他住在從東數第二孔窯裏,周恩來住在西邊一條小溝坐西北向東南的院子裏,朱德、任弼時、葉劍英、彭德懷等中央領導當時也都住在棗林溝。
毛澤東到達棗林溝的當天,針對胡宗南占領延安後所散布的“中共中央已東渡黃河”、“中共也不堪一擊”等謠言,解放軍總部再一次向全國人民發布:“中共中央機關仍在陝北”、“中共中央和邊區一級機關全部人員無一例外,都是安全的!”
黨中央決定戰略轉移
1947年3月26日,毛澤東、劉少奇、朱德、任弼時等來到清澗縣石咀驛鎮的棗林溝村。
棗林溝村是一個隻有20多戶人家的小山村,距石咀驛鎮僅有1000米。
毛澤東住在一排共9孔窯洞坐北向南的院子裏。他住在從東數第二孔窯裏,周恩來住在西邊一條小溝坐西北向東南的院子裏,朱德、任弼時、葉劍英、彭德懷等中央領導當時也都住在棗林溝。
毛澤東到達棗林溝的當天,針對胡宗南占領延安後所散布的“中共中央已東渡黃河”、“中共也不堪一擊”等謠言,解放軍總部再一次向全國人民發布:“中共中央機關仍在陝北”、“中共中央和邊區一級機關全部人員無一例外,都是安全的!”
這令人鼓舞、令人振奮的消息,把連日來籠罩在人們心頭的團團迷霧掃得一幹二淨,激勵著全國人民為解放事業而奮鬥到底!
由於形勢嚴峻,情況危急,當晚,毛澤東親自主持召開了中共中央緊急會議,討論中央首腦機關和解放軍總部的去處……毛澤東和黨中央為什麽在這個時候來到棗林溝村呢?在這次會議上,黨中央又通過了什麽樣的決定呢?這些都要從黨中央主動撤離延安說起。
1947年3月,國民黨蔣介石在全麵進攻解放區的計劃破產之後,為了挽救其垂死的命運,在軍事上被迫放棄了全麵進攻,改為重點進攻,並將進攻的重點置於解放區的兩翼:山東解放區和陝甘寧解放區。
敵人集中了34個旅,23萬多人,其中15個旅在胡宗南的指揮下直指中共中央所在地延安。延安是中國共產黨的“首腦部”,人民解放戰爭的指揮中心,蔣介石鐵定心思要占領延安,是要以此向外界宣布:“共產黨完蛋了!”
為了揭穿蔣介石“背信棄義、破壞和平”的險惡用心,同時誘敵深入,在運動中殲滅敵人的有生力量,黨中央、毛澤東決定主動撤離延安,率領西北人民解放軍開始轉戰陝北。
毛澤東自信地對保衛延安的部隊領導幹部說:“請告訴大家,少則一年,多則兩年,我們還要回到延安來的,我們拿一個延安城換一個全中國。”
1947年3月18日,在延安老百姓安全疏散的情況下,在已經撲入延安城內的國民黨軍隊的槍炮聲中,毛澤東、周恩來和第二縱隊司令員兼政委王震談話後,乘吉普車從容撤離延安。
在敵人的炮火當中,毛澤東率領隨行隊伍向延安東北方向轉移,消失在山川之間。
3月19日,由彭德懷率領的西北野戰軍經過七天七夜的頑強戰鬥,主動撤離延安。
胡宗南部隊於19日占領空城延安,便立即著手部署下一步的軍事行動。蔣介石也於當日來到延安督戰。胡宗南命令整編第一軍軍長董釗率5個整編旅50000餘人,向延安西北方向安塞猛撲過來,希望能找到西北野戰軍的主力部隊。
而這時候的毛澤東已經在前往劉家渠村的路上。為尋找撤離延安的中共中央機關和西北野戰軍主力,敵人的飛機發現了這支人數很少的隊伍,開始對這支隊伍進行低空掃射。毛澤東和隨行人員撤離延安後第一次遇到了敵機的進攻。
毛澤東乘坐的汽車擋風玻璃被打破了一個洞。毛澤東風趣地說:“哎呀,不錯嘛,給我這個車上添了一朵花,添了一朵花!”
3月20日,毛澤東來到徐家溝。得知國民黨有測量電台方向位置的設備後,他下令中央的電台停止工作3天。周恩來離徐家溝,到子長縣王家坪與朱德、劉少奇、任弼時會合。
21日,毛澤東離開徐家溝,在子長縣王家坪和劉少奇、朱德、任弼時會合。
黨中央致電晉察冀、晉綏、晉冀魯豫負責人,指出:“敵在占領延安後是計劃繼續進攻陝甘寧和晉西北,企圖摧毀我首腦機關和所在地區”。
黨中央對中央和軍委機關在陝北堅持工作和向晉西北轉移的人員做出部署,要求賀龍、葉劍英、楊尚昆迅速將機關轉至太行,暫留晉綏的中央、軍委機關,原則上不應過於集中。
黨中央、中央軍委撤出延安後,毛澤東密切觀察敵人占領延安後的動向。情報顯示,胡宗南的第三十一旅這時正向青化砭方向追來,彭德懷和他的西北野戰軍能否在這裏把追兵消滅,關係到中央的下一步行動方向。1947年3月26日,在彭德懷的指揮下,青化砭戰役取得大捷。這是黨中央撤出延安以後,西北野戰軍打的第一仗,這一仗,也是毛澤東率領中央機關吸引敵人北上,與彭德懷巧妙配合的一仗。
這時,毛澤東、劉少奇、朱德、任弼時到達清澗縣石嘴驛附近的棗林溝。而這時候,一路追來的敵人正在5千米外的山區修建工事。
棗林溝是一個隻有幾戶人家的村子,幾棵棗樹、幾孔窯洞,小得不能再小。
連日來,由於胡宗南的隊伍不斷向青澗一帶侵擾,因此,黨中央幾位書記自到達棗林溝的當晚上就召開會議,討論中央機關的行動問題,就是曆史上著名的“棗林溝會議”。由於周恩來去晉西北布置工作,他沒有參加這次會議。
會議一直持續至第二天,大家都認為中央五大書記不能全部集中在陝北,為工作便利,必須做必要的分工。
在誰去誰留的問題上,毛澤東堅持黨內分工由自己管軍事,一定要留在陝北,這樣可以在政治上穩定軍心和民心。
因此,會議決定,成立中央前敵委員會,由中央書記處的3位書記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率中央機關和人民解放軍總部留在陝北,主持中央工作;成立中央工作委員會,由劉少奇、朱德、董必武組成,劉少奇為中央工委書記,朱德為副書記,董必武、彭真、陳伯達為常委,伍雲甫為秘書長;中央工委立即東渡黃河,前往晉西北或其他適當地點進行中央委托的工作。
在革命曆史轉折關頭,黨中央麵對極其嚴峻的形勢,中共中央從黨的根本利益出發,從整個革命戰爭全局考慮,冷靜地作出了中央“一分為二”的決定。
這是一個關係到革命發展與前途命運的重大問題,同時也是一個為立於不敗之地而向最壞處做準備的英明決策。
毛澤東當時就通告中央委員會全體成員,如果自己領導的中央被趕出邊區,劉少奇領導的委員會就行使中央委員會的職權。
這樣,既保障了黨中央和人民解放軍總部繼續留在陝北,對全國各解放區實施不間斷的指揮,又做好了應付各種突然事變的準備。
30日,毛澤東和任弼時聯名,將這項具有曆史意義的決定電告正在晉綏的周恩來,電中說:“中央決定組織中央工作委員會,在少奇主持下進行各項工作。朱、劉二同誌明晚由石嘴驛(綏德南七十裏)動身去臨縣,與董、葉諸同誌會合,經五台往太行。中央直屬機關人員已至晉西北者,照前議一部往太行,一部就地疏散,由你告董、葉處理,嗣後即由毛、周、任三人主持中央”,在劉少奇、朱德過河後,河西方麵的事“由劉、朱、董、葉處理。”
棗林溝會議結束後的第二天,也就是1947年3月31日的晚上,毛澤東率領中央機關離開棗林溝村,來到了北麵的田莊鎮。
田莊是位於棗林則溝村正北麵大約10多千米的一個小集鎮,中央前委和中央工委決定在這裏分開,劉少奇、朱德等乘車前往華北,毛澤東則繼續留在陝北。
4月初,毛澤東到達靖邊縣青陽岔,周恩來也從石灣到靖邊縣青陽岔和毛澤東等會合。根據當時的情況,毛澤東和周恩來商議再分出一個後方委員會。
11日,周恩來起草中共中央致劉少奇、朱德、葉劍英、楊尚昆電:“現在晉西北的中央工作機構應分為三部分,一部分回到陝北,一部分去太行,一部分暫留原地不動。中央工作委員會由劉少奇為書記,劉少奇、朱德、董必武為常委。董必武將擔任華北財經辦事處主任。中央及軍委大部工作機構暫留晉西北,組織後方委員會,葉劍英為書記,楊尚昆、李維漢、鄧穎超為委員,楊尚昆為後方支隊司令員。”
這樣,黨中央兵分三路,他們將奔赴不同的戰場,去完成共同的使命。
毛澤東輾轉在陝北
朱德總司令率中央工作委員會向河北西柏坡出發後,中央機關留下來的人員按軍事編製,也武裝起來,組成4個大隊。
中央前委總共隻有700多人,人員包括偵聽、通信、宣傳部門的骨幹,以及中央警衛團留下的4個連,統歸直屬司令部指揮。司令部番號第三支隊,由任弼時任司令。周恩來協助毛澤東工作。
同時,毛澤東化名李得勝,革命一定能得到勝利。周恩來化名胡必成,事業必定能成功。任弼時化名史林,諧音“司令”。
3月28日,毛澤東、任弼時等離開棗林溝,向子洲邱家坪轉移。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留陝北,行使中央、中央軍委權力指揮全國革命戰爭。
因總參謀長彭德懷在前線,周恩來實際負總參謀長責任,成為毛澤東的第一軍事助手。他們每天通過電台和各地聯係,共同商議起草電文,指揮全國戰鬥。
在陝北黨中央機關的工作人員按軍事編製,任弼時為司令,陸定一為政委,下屬若幹大隊,如第一大隊為直屬隊,第二大隊即軍委二局前梯隊負責情報,第四大隊為新華社。
毛澤東、任弼時、陸定一騎馬率眾沿子洲縣淮寧河折向西行。經子洲縣南川的邱家坪、高家塌,繞道子長縣的莊科坪、石家灣,4月5日到了靖邊縣的青陽岔。說青陽岔是個鎮,其實當時隻有一條街,實際上是個大一點的村莊。毛澤東住下以後,便立即找村幹部談話,詳細了解當地情況,對當地老百姓生活狀況、糧食儲備問題都做了調查和研究。
毛澤東在青陽岔住了8天。為中共中央起草了《1947年4月9日通知》,通報了棗林溝會議的決定。
通知指出:必須用堅決戰鬥精神保衛和發展陝甘寧邊區和西北解放區,黨中央和人民解放軍總部必須繼續留在陝甘寧邊區。
4月10日,周恩來從山西安排好工作後返回青陽岔。
12日,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率黨中央機關從青陽岔轉移到靖邊縣王家灣,住在簡陋的窯洞裏,在這裏停留56天,指揮各戰場的戰爭。毛澤東在這裏部署了4月14日的羊馬河戰役,一舉殲滅國民黨軍第一三五旅4700餘人,生俘代旅長麥宗禹。
隨後,毛澤東又部署了5月2日至4日的蟠龍戰役,全殲國民黨守軍6700餘人,生俘第一六七旅旅長李昆崗,取得了西北戰場三戰三捷的偉大勝利。
5月14日,黨中央在安塞縣真武洞舉行了祝捷大會,周恩來在大會上宣布,毛澤東黨中央一直留在陝北。
在安塞,毛澤東寫下了《關於西北戰場的作戰方針》、《蔣介石政府已處在全民的包圍中》等電文、文章,指導陝北戰場的工作。
為了使彭德懷不因顧慮黨中央和毛澤東的安全而能放手打仗,毛澤東一直未把中央前委的住地告訴他。而也正是中央前委這支700多人的隊伍,配合20000西北野戰軍,在黃土高原的溝壑之間和胡宗南周旋。
三戰三捷,就是中央前委和西北野戰軍密切配合的結果,怎樣配合呢?因為敵人一旦知道中央前委到哪兒之後,就必然集中優勢兵力趕過來,敵人一追過來,在複雜的黃土高原上,就必然會給西北野戰軍創造戰機。毛澤東在竭力轉變陝北戰局的同時,還指揮全國各戰場的軍事行動,在此期間,華北戰場的正太戰役、山東戰場的孟良崮戰役、東北夏季攻勢等三個大戰役也已經結束,三大戰役共消滅敵軍15萬人。
當然,在與敵人周旋時,毛澤東和黨中央也不免遇到險情。當時,蔣介石派出一個偵察小組帶著美國電台測向儀到延安,發現王家灣一帶有電台群活動,立即命令胡宗南不惜一切代價予以圍殲捕殺。
胡宗南叫囂:“就是犧牲兩個師也要捕捉中共首腦!”6月初,整編第二十九軍軍長劉戡親自率領4個半旅追到了距王家灣隻有二三十千米的安塞縣坪橋鎮,情況萬分危急。毛澤東身邊隻有警衛連200多人,而敵人出動的兵力有兩三萬人。
中央前委緊急動員,準備轉移。究竟向哪裏轉移呢?往東走還是往西走?
這時候,任弼時和毛澤東有點不同的看法。任弼時是司令,他考慮到毛澤東的安全,也考慮到整個前委的安全,因此主張向東去,向東不靠近黃河了嗎,向那邊,有個萬一,渡過黃河不就安全了嗎?
毛澤東說不行,他認為現在向東走是絕路,因為敵人占領延安後,早已在東麵布置好包圍圈;西麵是胡宗南和寧夏馬鴻逵部的結合處,有軍事上的空隙,是可以利用之處,另外西北野戰軍也在西麵,所以毛澤東堅持繼續向西。
敵人在黑夜中一步步逼近,中央前委的大隊人馬在集結待命。雷聲隆隆,眼看就要下雨。最後周恩來提出先向北走,然後再向西北方向轉移。
6月8日夜,中央前委離開住了56天的王家灣,上山往北走去。任弼時下令,第一不準說話,現在開始傳,一個傳一個,先後都傳,不準說話;第二不準打火抽煙,第三把牲口的嘴拿繩子捆住,不讓它叫。
在靖邊縣小河村附近的時候,劉戡的部隊追了上來。這時,敵人的行軍方向和中央前委的轉移方向是一致的,那就是都向西行進。
劉戡在王家灣住的就是毛澤東住過的窯洞,他發現了一個寫著李得勝的信封,如獲至寶,他認為李得勝就是毛澤東,追趕的速度更快。
中央前委冒著大雨連夜行軍,而劉戡的追兵也在向西走,就在中央前委的附近轉悠。黑夜裏,陝北的黃土丘陵四周的景象都差不多,雨又大,什麽也看不清,危險隨時都在發生。
這一夜,中央前委在小河村和敵人幾乎相遇,幸運的是沒被敵人發現,雙方在雨夜中擦肩而過。兩軍相距最近時,天黑能看見左邊山溝裏和山頭上敵人燃起的堆堆篝火,敵人的人喊馬叫聲聽得清清楚楚。
就這樣,毛澤東率部從敵人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衝了過去。中央前委翻過小河南麵的這座山,前往10多千米外的另外一個村莊天賜灣。敵人雖然和中央前委擦肩而過,但是並沒有走遠。
6月10日早晨,中央前委來到隻有四五戶人家的天賜灣。到了天賜灣以後,那個牲口上的馬鞍都不放下來,行李都在上麵待著。
劉戡知道毛澤東就在附近,可是他怎麽也找不到具體的位置,也偵聽不到中央前委發出的電波信號,隻好命令他的4個半旅在附近不停地搜尋,希望能突然遇上。
從王家灣到天賜灣的3天裏,中央前委一度主動與西北野戰軍以及其他各個野戰軍失去了聯係。因為劉戡的追兵就在附近,周恩來命令電台一律靜默,也就是隻接收,不向外發報。
就在中央工委、中央後委、各個野戰軍都掛慮中央前委的處境時,中央前委不要西北野戰軍前來營救,大膽采用無線電靜默的方式,同時也不影響各個部隊的作戰計劃,終於成功甩掉敵人,7天後再次回到6月9日夜裏經過的小河村,並在這裏住了下來。
毛澤東這時麵對的情況是:國民黨軍正調集重兵準備在魯西南狹小區域內同晉冀魯豫野戰軍決戰,戰場形勢十分嚴峻。陝北地區的局勢沒有大的改善,軍糧供應又十分困難。
毛澤東決心在具體部署上又一次做了大的調整。1947年7月21日至7月23日,針對不斷變化了的戰爭形勢,毛澤東在這裏召開中央書記處擴大會議,即“小河會議”,研究目前的形勢和對策。
出席會議的有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林伯渠、彭德懷、陸定一、賀龍、習仲勳、楊尚昆、馬明方、陳賡、王震、賈拓夫、張宗遜、張經武、李井泉、王錚、胡喬木等人。
為什麽單獨把前線的陳賡叫來參加這個會?叫陳賡來就是研究陳賡兵團的使用方向,毛澤東原想把陳賡兵團調到陝北和胡宗南作戰。
但是現在毛澤東決定讓陳賡兵團從洛陽南渡黃河,開辟豫鄂陝根據地,形成豫西、大別山、山東三足鼎立的形勢,既有利於相互配合,又把解放戰爭的主要戰場,挺進到中原地區。
會議主要研究了全國解放戰爭由戰略防禦轉入戰略進攻形勢下的許多重要問題。
毛澤東指出:“現在,蔣介石在政治上更加孤立,但還未到絕對孤立。對蔣的鬥爭,計劃用5年解決,看過去這一年的成績,是有可能的。”
會議確定了晉冀魯豫野戰軍直趨大別山,陳賡集團南渡黃河進入豫西,華東野戰軍南下魯西南,實行“中央突破,三軍配合,兩翼牽製,互為犄角,逐鹿中原”的戰略進攻布局。
為了配合中原三路大軍行動,決定西北野戰軍佯攻榆林,調胡宗南主力北上;賀龍統一領導晉綏和陝甘寧兩個解放區的地方工作等。
會議同意從戰略上和糧食上看陝甘寧邊區部隊與陳賡部隊分開作戰比集中作戰較有利。邊區在軍事上、財政上依靠晉綏為主,決定由賀龍以聯防軍司令資格解決統一後方、精簡節約、地方工作三個問題。
21日,周恩來總結戰爭第一年的戰績,說:“過去一年蔣軍有了極大變化,正規軍原有整編248個旅,現已被殲滅1/3弱。我繳獲槍支70萬支,占總數的1/3強。今年3至6月,敵人攻勢已成末期。除山東、陝北兩處外,我均轉入反攻。預計明年解放軍不僅在質量,還將在數量上也超過敵人。今後的發展必須求之於新區,主力部隊的發展求之於地方部隊的升級。”
這次會議後,全國各解放區的人民解放軍由戰略防禦轉入戰略反攻。
7月23日,中央軍委電令劉伯承、鄧小平、陳毅、粟裕、譚震林及華東局:“劉鄧大軍休整10天左右,以半個月行程,直出大別山,占領以大別山為中心的方圓數十縣地區,在那裏肅清民團,發動群眾,建立根據地,吸引敵人向我進攻,打運動戰。”
“我們已令陳賡縱隊70000餘人在8月下旬出豫西,建立鄂陝邊區根據地,吸引胡宗南一部,打運動戰。陳賡縱隊至豫西後受劉鄧指揮作戰。葉飛、陶勇縱隊從皖西渡江出閩浙贛,創立閩浙贛根據地,廣東縱隊隨同南下。”
29日,毛澤東根據“小河村會議”的決定,致電劉鄧,陳、粟、譚及陳賡,電文說:“現陝北情況甚為困難(已麵告陳賡),如陳賡及劉鄧不能在兩個月內以自己有效行動調動胡軍一部,協助陝北打開局麵,隻陝北不能支持,則兩個月後胡軍主力可能東調,你們困難也將增加。”
為了在運動中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中央前委決定離開小河村,吸引還在周圍打轉的敵人,為西北野戰軍創造殲敵戰機。
為了戰事需要,中央機關由第三支隊改稱第九支隊,中央警衛團由第九團改稱第三團。毛澤東率隊越過山下的小河,翻過山,沿著大理河向綏德轉移。
8月1日,毛澤東第二次來到青陽岔。然後向東轉移,路經石灣鎮時接見了部分縣區幹部和武裝民兵。
8日,率第九支隊經子洲縣巡檢司向東進發,晚上到了綏德縣李家崖。
在這期間,劉伯承、鄧小平大軍繼魯西南大捷之後,開始了向大別山的千裏躍進;陳賡兵團橫掃晉南敵軍,做好了強渡黃河的準備;西北野戰軍主力部隊,已掃清榆林外圍之敵,開始了攻城準備。
一切都在按照毛澤東的“三軍配合,兩翼牽製”,將戰爭引向國統區的戰略部署進行。由於董釗、劉戡正在加緊向綏德靠攏,鍾鬆提早逼進榆林,西北野戰軍已完成調動胡宗南主力北上的預期目標。
為了爭取戰場上的主動,毛澤東於李家崖命令西北野戰軍:在鍾鬆趕到榆林前,撤離榆林,在佳縣、米脂一帶集結。
8月10日午後,毛澤東率中央機關從李家崖出發,急行軍30千米,當日到了綏德城西5000米的黃家溝。太陽下山後,劉戡率第二十九軍離黃家溝不遠了;董釗的整編第一師、第九十師已過了清澗,正向綏德猛撲。
毛澤東立即率第九支隊出發,準備搶在董釗、劉戡前麵,趕過綏德十九洞大橋向東轉移到米脂縣井家坪。在過鹹榆公路上最大的一座橋時,綏德地委的同誌說讓中央過去後將橋炸掉。毛澤東卻說,路是大家走的,橋也是大家過的。
毛澤東還巧施一計,讓地委的同誌在中央過去後,立塊牌子寫上“毛澤東由此向前”,並標明了毛澤東行軍的方向。
敵人追至橋上,看了半天牌子,認為是“毛澤東的陰謀”,向相反方向追去了。這樣,毛澤東和中央機關順利到達米脂縣。
15日,毛澤東住在佳縣、米脂交界處的米脂縣陳家岔。第二天,途經佳縣烏鎮,晚上來到佳縣曹家莊。
在這裏,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開會對毛澤東和中央機關是否過黃河的問題,又經討論統一了意見:黨中央和毛澤東都不過黃河,繼續留在陝北。
會後,周恩來打電報給彭德懷,說明黨中央不過黃河,仍留在陝北。彭德懷馬上複電,建議中央機關涉佳蘆河北進,又命令許光達司令員帶領第三縱隊連夜到烏龍堡一帶,接應和掩護中央安全轉移。
8月17日拂曉,毛澤東和中央機關到了佳蘆河邊。佳蘆河原來的橋被洪水衝走了,要架橋,可是沒有材料,附近村民家的幾塊門板根本不起作用。橋也不是一時能架起來的。洪水逐漸上漲,有部分士兵開始冒著齊腰深的洪水過河。
就在大家渡河的時候,敵人的追兵已經逼近,大家勸說毛澤東騎馬先過去。毛澤東說用不著,你們不要操我的心,我會遊泳,淹不死我,趕緊把機要人員,譯電員,黨的機密要緊。
中央前委剛剛渡過河去,敵人就追到了河邊。而中央前委則翻過山,向梁家岔方向行進。追兵就在後麵,東麵就是黃河,黃河對麵就是山西解放區。
為什麽毛澤東堅持要向梁家岔轉移呢?因為這時候敵整編第三十六師已經到達沙家店附近。
毛澤東要到梁家岔去,就是要接近彭德懷的指揮所,以便於直接指揮即將打響的戰役。
1947年8月19日,中央前委冒著敵人的前後堵截,經過連續19天的急行軍,趕到佳縣的梁家岔村。
梁家岔距離西北野戰軍的指揮部隻有10多千米,距離南下的敵整編第三十六師也隻有幾十千米遠,由於劉戡的士兵就在佳縣附近駐紮,中央前委此時處於被包圍狀態。
梁家岔村在一個山頂上,地勢非常陡峭,山的前後各有兩個山溝,夏季的雨水一多就會有洪水暴發。中央前委一到梁家岔,警衛連就立即占領了這個山頭。
這時,警衛連準備找住的地方,毛澤東說不要動,馱子都不解開,都不卸,大家背包也不要解開。為什麽?這是關鍵一仗,打好了,就住在這兒,如果失利,就繼續向西轉移。
毛澤東一到梁家岔,就命人立刻架通與西北野戰軍總部的電話線。毛澤東對彭德懷說:“我是毛澤東!”
這是毛澤東在轉戰陝北,第一次他用自己真名字,其他的用李得勝。
在電話中,毛澤東對彭德懷講,這是關鍵一仗,無論如何要把這一仗打勝,要全部、幹淨、徹底消滅這個敵人。
毛澤東為何如此看重這一仗呢?因為20萬敵人集中在米脂、佳縣狹小的山區裏,兵力上占有絕對優勢,如果這次戰役失利,後果不可想象。
當日傍晚,為了保證打好對整個戰局有決定意義的沙家店戰役,毛澤東和周恩來、任弼時等連夜趕到距梁家岔10多千米路的西北野戰軍駐地前東原村,主持召開了軍事會議,對沙家店戰役進行了具體部署,當晚返回梁家岔。
8月20日,沙家店戰役大捷。全殲胡宗南三大主力之一的整編第三十六師師部、第一六五旅、第一二三旅,共6700餘人,徹底粉碎了國民黨對陝甘寧邊區的重點進攻,西北野戰軍開始轉入內線反攻,實現了曆史性的偉大轉折。
21日,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再次來到前東原村主持召開軍事會議。毛澤東表揚沙家店戰役打得好,並向參加會議的西北野戰軍全體同誌祝賀勝利。
8月23日,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前往沙家店參加祝捷大會,並參觀了戰場。由於梁家岔地方太小,住不下整個中央前委,當天下午,中央前委就轉往10多千米外的朱官寨村。
在朱官寨,毛澤東為中共中央起草了關於《解放戰爭第二年的戰略方針》的黨內指示,製定了全國各解放區的戰略方針。
毛澤東在這裏住了一個月,這裏糧食奇缺,生活艱苦,吃野菜和黑豆,但是毛澤東的心情特別好。
9月23日早晨,毛澤東率中央機關從朱官寨動身,經過蘇家、馬家墕山路,傍晚到達佳縣神泉堡。不久前敵軍劉戡部在此住過。
毛澤東在神泉堡居住的52天裏,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部起草《中國人民解放軍宣言》,提出“打倒蔣介石,解放全中國”的戰鬥口號,宣布了中國共產黨暨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八項基本政策。
同時,毛澤東發表了《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部關於重行頒布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的訓令》,公布了《中國人民解放軍口號》、《中國土地法大綱》、《中共中央關於公布土地法大綱的決議》等重要文件。
相對於撤離延安後的日子,中央前委從容了許多。不再需要夜晚行軍了,而且還補充了600多山西的新兵,毛澤東抽空給新兵們講了話。因為頒布了《中國土地法大綱》,任弼時集中精力抓土地改革。在這裏,中央前委改名為教導旅,旅長政委都由周恩來兼任。
毛澤東還先後到佳縣城和佳縣的譚家坪、南河底、白雲山、香爐寺、呂家坪、峪口紙廠、閻家峁等地進行了調查研究。
每到一個地方,毛澤東總是詢問幹部的工作,時時處處關心群眾的生產和生活。教育幹部戰士自覺遵守群眾紀律,積極參加生產勞動,幫助群眾解決困難,戰勝災荒。
10月18日,毛澤東應佳縣縣委書記張俊賢的請求,在白布上揮筆寫下了“站在最大多數勞動人民的一麵”的題詞。
冬天快要到了,考慮到陝北戰爭還沒有完全勝利,中央前委決定仍不過黃河,留在陝北。不過,由於佳縣當地以產紅棗為主,糧食產量並不多,人數增多了,糧食供應就是問題。
為了順利過冬,中央機關於11月14日從神泉堡出發,向南轉移到達米脂縣楊家溝。
轉移前,中央機關的番號又改為“亞洲部”,中央警衛團由第三團改稱“亞洲部”第三團。22日,到了米脂縣城東22千米的楊家溝。
在陝北,米脂縣是經濟文化比較發達的地方,農民起義的領袖李自成就是米脂人,他的養子李過曾在這裏給他修建過一個宮殿。
距縣20千米的楊家溝是陝北有名的一個封建地主莊園,全村270多戶人家中有72戶地主,占有周圍四五個縣的18萬畝土地,被稱為是米脂的米糧川。村莊的最高部分,是一戶地主建造的城堡式莊園,中西合璧,號稱扶風寨。
1947年11月22日,中央前委來到這裏。這是他們自從撤離延安之後,8個月以來住宿條件最好的一個地方。
一邊走,毛主席一邊觀察,這是什麽什麽東西,給我們隨行人員來介紹,這是什麽架,什麽意義,給我們介紹這個。
毛澤東除繼續指揮人民解放戰爭外,還進一步思考和研究成立新中國的一係列重大政策問題,因此決定召開中央會議,研究目前的形勢和下一步的工作。
毛澤東在這裏用精心起草了作為會議主題報告的《目前形勢和我們的任務》。
1947年12月,在米脂縣楊家溝召開了中共中央擴大會議,即中共中央“十二月會議”。7日至24日舉行預備會議,25日會議正式開始,毛澤東作了《目前形勢和我們的任務》的報告。
報告正確地分析了國際國內形勢,總結了解放戰爭以來多方麵的經驗,提出了軍事史上著名的十大軍事原則,還對土地改革、整頓黨的組織、革命統一戰線等問題,作了深刻的論述。決定了中國共產黨奪取全國勝利的具體行動綱領和各項方針政策。
周恩來在會上作了軍事形勢報告。任弼時作了關於土地改革等問題的報告。會議28日結束。
這次會議是在全國革命新**已經到來的曆史關頭召開的具有偉大曆史意義的會議。隨後,又召開了西北野戰軍前委擴大會議。
“十二月會議”期間,恰逢毛澤東54歲生日。機會難得,大家提議給毛澤東祝壽。各地前來開會的中央委員和地方、軍隊高級幹部對毛澤東說:“我們趕上吃你的壽麵了。”
毛澤東風趣地說:“壽麵並不能使人長壽啊!吃不吃無所謂喲!”
大夥說:“沙家店戰役勝利結束了,全國進入反攻階段。應該慶祝這一勝利,順便為你祝壽。”
“那可不行喲!就是全國解放了,黨內也不可搞祝壽活動。”
為什麽呢?大夥眼光投向毛澤東。
毛澤東扳著指頭,對大夥講了他的理由:“第一,眼下,群眾和部隊還缺糧吃。我們不能忘掉群眾疾苦,破費東西搞祝壽嘛!第二,我們都是共產黨的幹部,都要帶頭搞移風易俗。大家把祝壽的心事和精力用到革命事業上多好哇!”
說完,毛澤東嚴肅地宣布了兩條規定:一、不準中央機關為他的生日請客吃飯;二、不許以任何形式為他歌功頌德。
周恩來接著說:“主席說得對啊……”
生日這天,毛澤東比平時更加忙碌,他聽取了大家對《目前形勢和我們的任務》講稿的討論意見後,又找各地負責同誌談話,詢問地方社情和群眾情緒,一談就是半天,直至衛士催得不行了,才去吃飯。那天的飯,仍是“錢錢飯”和酸白菜。“錢錢飯”就用壓扁的黑豆與小米混煮的稀飯。
天黑,賀龍帶的晉綏評劇團在楊家溝演戲。為讓周圍各村農民看好戲,毛澤東指示將戲台搭在村中心的坪地上,而且不準在台前為他和其他中央負責同誌擺椅子。開戲前,毛澤東來到坪地,看到戲台下黑壓壓坐滿觀眾,十分高興。讓衛士給他搬來個小凳,悄悄地坐在人群後邊,看起戲來。
晉綏評劇團的《惡虎村》和《六月雪》演得格外精彩,場裏不斷發出喝彩聲。演出結束後,毛澤東和周恩來接見了演職人員,並就戲曲推陳出新問題與大家交換了意見。
當毛澤東走出劇團住的小院時,滿村金雞已經唱起報曉曲。
周恩來毫無倦容,對毛澤東說:“你的生日就這麽過了。”
“這麽過不很有意義嘛!”說畢,毛澤東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色爽朗地笑了起來。
毛澤東在楊家溝住了120天,是轉戰陝北以來居住時間最長的地方。在這裏寫下了《目前形勢和我們的任務》、《關於目前國際形勢的幾點估計》、《關於建立報告製度》、《關於目前黨的政策中的幾個重要問題》、《軍隊內部的民主運動》、《在不同地區實施土地法的不同策略》、《糾正土地改革宣傳中的”左傾”錯誤》、《新解放區土地改革要點》、《關於工商業政策》、《關於民族資產階級和開明紳士問題》、《評西北大捷兼論解放軍的新式整軍運動》、《關於情況的通報》等11篇重要文件。
一年來,中國革命形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蔣介石已經沒有能力進攻,完全處於被動防禦態勢。全國各個戰場都由防禦轉入進攻。
這個時候的毛澤東是輕鬆的,因為他的心情和整個戰局密切相關。在陝北戰場,西北野戰軍占據優勢,不斷對胡宗南發起反攻,一直追趕中央前委的敵第二十九軍軍長劉戡也被擊斃。
1948年4月21日,延安被西北野戰軍收複,失去了一年零五天的延安重新回到了人民的手中。陝甘寧邊區曾經全部失去的縣城逐漸回到陝北人民的手中。
林伯渠代表黨中央和陝甘寧邊區政府號召延安人民重建家園、迎接新中國的到來。蔣介石、胡宗南已處於末日。
毛澤東曾經說過不打敗胡宗南決不過黃河,現在,是過黃河的時候了。3月20日下午,中央機關在楊家溝舉行了離開陝北的宴會。
1948年3月21日,毛澤東和中央機關、解放軍總部離開楊家溝,到了綏德縣吉鎮,經佳縣劉家坪,於23日上午沿黃河畔到達吳堡縣岔上鄉川口村,從園則塔渡口乘木船渡過黃河,離開陝北。
毛澤東轉戰陝北共370天,途經安塞、靖邊、榆林、佳縣、米脂、吳堡、綏德、清澗、延川、子長等12個縣數百個村鎮,住過38個地方,行程1000多千米。
毛澤東和黨中央在陝北的最後一年是在轉戰中度過的。可以說,這是繼二萬五千裏長征之後,毛澤東和黨中央進行的又一次“長征”。
至此,毛澤東完成了轉戰陝北的艱苦歲月,離開了他生活和戰鬥過13個春秋的陝北,離開了榆林,前往河北省西柏坡。
黨中央齊聚西柏坡
1948年5月26日,毛澤東與黨中央經過在陝北一年的艱苦轉戰後,終於到達西柏坡,與先期到達這裏的劉少奇、朱德會合,把西柏坡作為解放戰爭的指揮中心。
毛澤東、朱德、劉少奇、周恩來、任弼時5位書記,經一年多的轉戰,在這裏會合,西柏坡成了當時領導中國革命的中心。
毛澤東到達西柏坡後,黨中央同中央工委合並,中央工作委員會和中央後方委員會即行撤銷。這時,人民解放戰爭正處於戰略決戰前夕,黨中央開始為戰略決戰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從此,毛澤東住在西柏坡村一戶普通的農家小院裏,開始了他在西柏坡的歲月。
在毛澤東居住的農家小院裏,有老鄉留下的雞窩和豬圈,警衛戰士為使院落整潔想要拆除掉。毛澤東得知後製止了,說將來我們走了,老鄉們還要用的。他有時坐在院裏的楸樹下,把身邊的磨盤當做辦公桌。
炎熱的中午毛澤東還常到村外河邊的小樹林裏午睡。在繁忙的工作之餘,他還時常去村外的田邊散步,一邊查看莊稼的長勢,一邊詢問老鄉收成如何、能不能吃飽等問題。
在稻田裏,毛澤東還親自向西柏坡老鄉講授育秧插秧的種稻方法。他對這裏的鄉親、這裏的環境感到的親切與熟悉,絲毫不亞於他居住了10多年的陝北。
到達西柏坡的第二天,毛澤東散步到柏坡嶺,登高俯瞰西柏坡村,一座座黃土幹打壘結構的院落點綴於青山綠水之間,中央機關大院與當地民房一樣掩映在鬱鬱蔥蔥的柏樹林中。
毛澤東坐在一塊石頭上,用手裏的木棍指著山下說道:“西柏坡,果然是個好地方,這個總指揮部選得好。”
毛澤東和黨中央為什麽遷移到西柏坡呢?一年多來,中央工委都為黨中央遷移西柏坡做了哪些重要的工作呢?這些都要從黨中央建立工委說起。
1947年3月,毛澤東決定建立中央前委和中央工委。然後,中央工委在劉少奇和朱德率領下,當晚東渡黃河,拂曉時分大隊人馬東渡黃河。
4月2日淩晨,中央工委劉少奇、朱德到達山西省臨縣三交鎮,與周恩來、董必武、賀龍等會晤,並詳細研究了中央工委的行動路線,確定經過晉綏邊區的興縣、嵐岢、神池等地,再經過晉察冀解放區的代縣、阜平到平山地區,由晉察冀中央局負責安置。
中央工委在三交鎮停留幾天後,開始向晉察冀解放區轉移。4月4日,到達了晉綏軍區司令部興縣蔡家崖。
在晉綏建軍會議和興縣公安局聯席會議上,劉少奇發表了講話,指出黨中央決定成立工委,帶領部分中央直屬和軍委直屬機關向華北轉移,是為了適應革命**就要到來的需要,為了盡快把反對國民黨進攻的自衛戰爭從內線轉向外線,從防禦轉向進攻,為最後打敗國民黨、奪取全國革命的勝利創造條件。
朱德在軍區建軍會上作了軍事形勢報告,指出走是為了打,十分鼓舞人心。
4月9日,中共中央正式發出了《關於成立中央工作委員會等項決定的通知》,指出:“為著工作上的便利,以劉少奇同誌為書記,組織中央工作委員會,前往晉西北或其他適當地點進行中央委托之工作。”
4月11日,劉少奇、朱德一行接到中共中央電示:“為求中央領導及工作進行的便利起見,現在晉西北的中央工作結構應分為三部分,一部分回至陝北;一部分去太行;一部分暫留原地不動,準備將來仍與中央會合。”
電文中還指出:“中央工作委員會現由劉、朱、董同誌為常委,劉為書記。朱、劉先至晉察冀指導工作一時期,董經五台即轉太行參加財經會議,準備擔任華北財經辦事處主任,將來彭真參加土地會議後,也留中央工委為常委。”
按照中央的新決定,中組部、中宣部、解放報社、社會部、政治部、青委、徐特立文教工作團,三局一部、中央機要處一部、中央辦公廳及秘書處各一部、總衛生部一部、楊家嶺行政處及軍委供給部各一部,均由安子文率領去太行,受中央工委領導。
去太行的人數總共約有3800人,路線是經五台東進,計劃第一批行軍走300人,在4月20日出發,其餘人再陸續走。由董必武、葉劍英在前帶電台先行以便與各地保持聯絡。
同時貫徹中央決定,組成以葉劍英為書記、楊尚昆為後方支隊司令員的中央後方工作委員會,進到山西臨縣地區,統籌後方工作。
總體看來,工委及後委的成立,這樣的戰事體製構成了人民解放戰爭的勝利基本保障。
4月12日,劉少奇、朱德一行40多人從興縣蔡家崖出發,經山西省興縣、靜樂、寧武、崞縣,於19日到達五台縣的善義村。
同時,大部隊在中央工委秘書長安子文率領下,徒步跟進向晉察冀進發。
一路上,劉少奇、朱德都十分關心自“五四指示”以來的各地的土改情況和戰事,一邊走一邊進行實地調查,並寫信給中央,反映沿途了解到的土地問題等情況。
由於沿途勞累和高原地區的春寒,劉少奇患了感冒,由病情加重,不得不在善義村休息幾天。
4月26日,劉少奇、朱德一行到達晉察冀軍區司令部駐地河北省阜平縣城南莊。
到城南莊時天已黑下來了,因當時正在舉行正太戰役,軍委領導聶榮臻等人都不在。
中央工委到此後,晉察冀中央局在村邊的樹林裏組織了歡迎晚會。為保密起見,在舞台橫幅上寫的是“歡迎工校來到晉察冀”幾個大字。從此,“中央工校”成為中央工委的代號。
中央工委到達晉察冀軍區的時候,正太戰役正在進行,聶榮臻、蕭克、羅瑞卿都在前線指揮部忙於作戰。於是,5月3日,劉少奇、朱德在中央局副書記劉瀾濤的陪同下前往平山縣的封城村,那裏是正太戰役指揮部所在地。
在聽取了匯報並對晉察冀的軍事問題進行了研究之後,劉少奇和朱德談到中央工委要在晉察冀停留一段時間,以了解和解決晉察冀區的軍事行動問題。
晉察冀領導也希望工委在能在這裏指導工作。根據晉察冀邊區領導的請求,5月10日,劉少奇立即致電黨中央,建議改變原擬去太行的打算,中央工委留駐在平山。中央當日即複電,完全同意中央工委留在晉察冀。
為解決晉察冀的軍事問題,劉少奇、朱德於5月上旬到達了河北省行唐縣上碑村,參加晉察冀部隊縱隊、旅、團級幹部會議,總結晉察冀過去的各項工作。
同時,工委的領導們也都在考慮,留在晉察冀,到底到什麽地方安營紮寨呢,在那裏能放下中央工委那麽多人呢,供給情況要保證,地理條件要合適,群眾對黨的感情也要高,為此劉少奇、朱德與晉察冀軍區領導進行了慎重而細致討論。
當時,有兩個地方選擇,一是阜平,二是平山。阜平是晉察冀軍區所在地,與晉察冀領導機關住在一起,聯係方便,但阜平幾乎都是山區,村莊小,居住分散,經濟條件差,與外界聯係不方便。
平山縣、建屏縣一帶,在抗日戰爭時期就是晉察冀的抗日模範縣,這一帶的郭蘇、黃泥、洪子店、柏坡一帶,村莊多,村子大,距離近,而且滹沱河兩岸灘地肥美,物產豐富,曾被聶榮臻司令員譽為“晉察冀的烏克蘭”,東出30千米便是華北大平原,交通便利。
經過討論,工委決定在平山、建屏縣的郭蘇、柏坡、洪子店一帶選址。由誰去進行此項任務呢?
朱德提議由秘書潘開文和衛士長齊明臣與晉察冀軍區後勤管理處處長餘光文前去勘察。
潘開文從長征時期就一直在朱德身邊工作,而且一直在中央機關工作,對中央情況比較了解,心裏對中央機關需要一個什麽環境,客觀上需要什麽樣的條件很明白。
餘光文對晉察冀一帶地形非常熟悉,與當地政府也有聯係,因為齊明臣抗日戰爭時期曾在平山、建屏一帶,對當地環境及群眾情況也是有一定了解。
接受命令後,潘開文、齊明臣和晉察冀軍區司令部處長餘光文三人奉命帶上地圖沿滹沱河騎馬向上,邊走邊看,一直走到洪子店。
三人發現洪子店、郭蘇、夾峪等村子很大,尤其是洪子店是個集市,雖然繁華,但目標也大,人多不便於保密,容易暴露。
然後,三人又折回來,走到西柏坡時,天已黑下來,於是決定在此處住一夜,因出發時朱老總叮囑過不要打擾群眾,所以那一晚他們三人露營住在村外。
那一天夜晚的星星很亮,三人吃過東西後在村邊轉悠,這時發現西柏坡村子外邊有一片葦地,葦地外與滹沱河之間有一條大路,可通大車,於是考慮到隻要可通大車,汽車就可以通過,有利於與各根據地聯係。
而葦地裏邊與西柏坡村間還有一條路,外麵人不是本村人是很少走了,這樣保密很好做。
同時,三個人還發現西柏坡村裏雖然許多房子被日本鬼子燒了,但根基很好,全是石頭的,也很多,比較容易修複。
三人經過討論,看法一致,即西柏坡所在區的有利條件包括:一是村子要比較集中;二是交通便利,便於和各解放區聯係;三是安全問題有保障;四是居住條件不錯,環境好。
三人商量後,覺得西柏坡不錯,是黨中央臨時安身的好地方。於是在第二天就將勘察情況繪成草圖,返回行唐上碑,進行匯報。
劉少奇、朱德靜靜地聽完三個人的匯報,然後把建屏縣地圖鋪在地上,認真的看起來,一邊看一邊交談,並頻頻點頭。三人看領導神情,就知道這事辦成了,都覺得很高興。
最後,如何修建房屋及與當地政府聯係的工作都交給了餘光文,因為他是晉察冀軍區後勤部管理處處長。
這時,安子文已率部幾千人到達了平山小覺鎮附近,他得知機關決定住洪子店東北之南、北莊一帶,便致電中央後委,希望建立交通聯係。
同時,作為中央工委秘書長,安子文決定再次對西柏坡一帶的村莊進行察看,並部署安排下一步工作。安子文勘察得更仔細,不僅察看了這一帶的地理環境,還召集了由平山縣委組織部和洪子店區委及柏坡小區負責人參加的座談會,了解當地的社情、民情。
勘察完畢,安子文等將了解到的情況向中央工委作了匯報,經研究決定,中央工委定址於西柏坡,工委機關到西柏坡周圍一帶村莊落腳。
定點之後,安子文帶領中直機關部分工作人員住進北莊村大地主齊學韶家的大院裏。中央工委開始在這裏辦公,對外稱作“工人勞動大學”,簡稱“工校”。
中央工委確定西柏坡為駐地後,中央工委各機關人員先後住在附近的北莊、南莊等村子裏。
西柏坡這一帶,是老革命根據地,自抗戰開始後,就沒斷過部隊和機關,家家戶戶都騰出一兩間房子隨時接待來客。
中央工委和機關人員來了以後,人多住不下,有些戶就把自己的房屋院落全部騰出來,自己去和鄰裏鄉親擠著住。
中央工委決定征用西柏坡村東頭的一些民房。當時西柏坡村中有一南北走向的惡石溝,把村子分為東西兩岸,東岸有13戶人家連成一片,西岸較大,大部分村民住在西岸。
經過動員與說服,13戶民房的主人都很樂意搬出老宅子,把房子讓出來,住進中央工委給蓋到東岸去的新房子裏去。
這樣,在技術人員的設計下,西柏坡中央大院裏的各領導的房屋經過了恢複和改造的,基本都是恢複主建築,改廁所,建水房,開後門與側門。
例如劉少奇住的後小院,前後院共計20多間,除磨房與大門外,抗戰時全部被燒毀,房東閆中傑隻建了4間房,其餘均為複原。後又在後院的空閑地方擴建了兩間西房,這就是後來少奇與王光美的結婚的新房。
雖經搬遷和修複了部分房子,仍然不夠。住在北莊村的安子文就與晉察冀軍區與平山縣委、縣政府聯係,當即動員能工巧匠和泥瓦工給中央各部門住房修繕。
要蓋新房既缺木料,又缺勞動力。木料問題決定由晉察冀邊區政府幫助解決,具體由晉察冀中央局副書記黃敬負責。
另外還有勞動力和技術人員缺乏問題。恰在此時,中央黨校工作人員300多人已到達太原至井陘附近,請示中央工委讓他們到何處定點。安子文了解到這部分人中什麽人才都有,隨即回電讓他們到西柏坡來,這樣,勞力和人才問題都解決了。
由於住房緊張,中央工委進駐西柏坡後,建築隊一直沒有停過工,除了修複民房外,在東岸還新建了一批建築。
主要有中央軍委作戰室、大夥房、小禮堂、中灶食堂、收發室、機要室、新華社、政治研究室、三眼石窯洞、中央機關小學和許多宿舍、辦公室,並在西岸建了幾處房子,村後的山上還挖了一些土窯洞,基本上解決了中央機關的辦公和住宿問題。
又依托後山老鼠嶺開通了防空洞,北邊一個口,南邊3個口,分別連著幾大領袖和中央機關。
為了安全,還圍繞東岸還圈起了一道圍牆。大院中除了中央機關外,還居住著7戶村民。
為了分散目標,把最大的一個建築物中央大禮堂建到了東柏坡。
這些建築,除了3眼石窯洞是陝北工匠按照陝北窯洞設計建造外,其他房屋都是石根基、土坯牆、木料架、白灰封頂,完全按照當地的模式建造的。
屋內的家具和辦公用品,除向老鄉們借了一些外,還從剛解放的井陘拉來一些沙發、桌椅、澡盆等。
同時,為保障中央工委的後勤供應,平山縣委、縣政府動員駐地農民讓出了部分土地,供各機關種植蔬菜,為中央機關和部隊提供了充足的大米、小米、麵粉、副食、肉類。
中央工委還開辦了軍民百貨合作商店、軍民合作社百貨日用品門市部、被服廠、卷煙廠、麵粉廠、掛麵廠、榨油廠、餅幹糕點廠、醬油廠、豆腐廠、醬菜廠、養豬場等副食加工基地。
在朱德的提議下,技術人員還到溫塘勘探,修建了一個新式抽水溫泉浴池,改善了中央機關的洗澡條件。
考慮到中央工委到西柏坡以後汽車增多,運輸能力增強,組織了大量人力修整和開寬了西柏坡的外出公路,先後修整並開寬了西柏坡至石家莊、西柏坡至阜平、西柏坡至溫塘幾條路況較好的公路,全長不下百千米。
經過近一個月的緊張施工,即騰房、建房、修繕、購物、布置,各項工作萬事俱備,就等著新的主人來這裏大展宏圖,指點江山了。
選址工作結束後,朱德在上碑與劉少奇分手,6月2日,在聶榮臻的陪同下前去冀中視察。
劉少奇與朱德分手後,因身體欠佳,患胃病和痢疾,回城南莊休養了幾天,但考慮到土改是關係千家萬戶口、關係到革命成敗的大問題,便親自下鄉搞調查,奔走在各鄉村之間,有時在阜平,有時在平山,有時就住在西柏坡附近的北莊村。
前去太行參加華北財經會議的董必武,一直以來十分的奔波辛苦。在黨中央撤離延安以前,他便與葉劍英率中直機關部分人員,先期離開陝甘寧邊區,連日急行軍,東渡黃河,輾轉來到晉綏根據地,暫住在晉西臨縣三交鎮旁北坡村的土窯洞裏。
當中央為全麵支援前線,任命董必武為華北財經辦事處主任後,董必武隨中央工委安子文支隊,帶著1200餘人的支隊成員,從東村出發東進,徒步自晉西北橫穿山西省,向太行轉移,4月底才通過五台山的東側,到達龍泉關鎮。
經過一路的曲折轉移,直至烈日炎炎的6月初,董必武到達了晉察冀中央局所在地阜平縣城南莊。在城南莊稍作休息,不顧疲憊,又穿過平漢路敵人的封鎖線,前去參加華北財經會議。
路上,董必武避開了石家莊的重敵,進入冀中、冀南解放區。期間,他參加了各解放區救濟工作會議,主持召開了各解放區救濟分會聯席會議。
時間已過了6月20日,董必武又匆忙由衡水經武邑、威縣、邯鄲、武安到達了河北省南部邯鄲地區的武安縣冶陶鎮,與正在這裏開會的晉冀魯豫中央局諸位領導同誌相會,就支援前線和統一華北財政經濟等重大問題進行了商討確定。
接著,為趕回平山參加全國土地會議,董必武經衡水、河間、阜平城南莊於7月上旬返回到中央工委駐地西柏坡。
中央工委除劉少奇、朱德、董必武外,擔任常委的還有彭真。
1947年5月初,彭真率東北土改工作代表團一行離開黑龍江省哈爾濱市,經過一個多月的長途奔波,經過千辛萬苦於7月10日安全抵工委駐地西柏坡。
由此,加上先後來的劉少奇與朱德,中央工委的領導人齊聚西柏坡。1947年7月12日,劉少奇電告各中央局、分局:“現朱德、董必武、彭真均已到平山工委所在地,中央工委即正式成立。”
為了適應戰爭環境,中央機關對外保密的。人們隻知道西柏坡村住上了“工校”和“勞大”,後來才知道,“工校”和“勞大”就是當時的中央大院。中央其他機關分布在西柏坡附近的村莊。
中央工委在西柏坡領導了解放區的土地改革和整黨工作。1947年7月17日至9月13日,中央工委在西柏坡召開了中國共產黨全國土地會議。
會議通過了《中國土地法大綱》,《大綱)規定:“廢除封建性及半封建性剝削的土地製度,實行耕者有其田的土地製度”。
《中國土地法大綱》頒布以後的一年中,解放區約有一億農民獲得了土地,翻身農民踴躍參軍,支援前線,從人力、物力上支援了人民解放戰爭。
中央工委在西柏坡還領導了華北地區的解放戰爭,取得了清風店戰役和石家莊戰役的勝利。清風店戰役的勝利,徹底扭轉了華北戰局。
石家莊的解放,開始了我軍解放大城市的創例,使晉察冀和晉冀魯豫兩個解放區連成一片,為華北解放區的統一奠定了基礎,也為黨中央進駐西柏坡創造了有利的條件。
中央工委在西柏坡期間還領導了華北地區的軍工生產和經濟建設。1947年12月中旬,在西柏坡召開了軍工會議、交通會議,劉少奇、朱德親自參加並講話。
在中央工委的關心下,晉察冀邊區在平山縣修建的華北地區第一座水利發電站沕沕水發電站,被邊區政府譽為“邊區創舉”。
朱德親自察看地形,組織水發電站的建設,並親自參加了落成典禮。朱德在講話中指出:這個水電站的建成,能夠幫助軍工生產,將來還能幫助農村建設,並且是屬於社會主義建設範圍的一部分。這是中央工委自己動手勘察修建的華北地區第一個水力發電站,被人民高度讚譽為“邊區創舉。”
沕沕水發電站的建成為平山境內眾多軍工廠提供了有利條件,有力地支援了前方作戰。從此,滹沱河畔,太行山莊,許多軍火工廠相繼建立。
中央工委在西柏坡的工作,為黨中央移駐華北奠定了基礎。1948年3月20日,黨中央在陝北米脂縣楊家溝作出決定:目前我們正將晉察冀區、晉冀魯豫區和山東渤海區統一在一個黨委(華北局)、一個政府、一個軍事機構的指揮之下……這樣做,可以有力地支援南線作戰,可以抽出許多幹部,輸往新解放區。該區的領導中心設在石家莊,中央也準備移至華北同中央工作委員會合並。
1948年3月23日,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率中央機關在陝北吳堡縣川口東渡黃河,與葉劍英、楊尚昆率領的中央後方委員會會合,經晉綏解放區到達五台山。
4月10日,由五台山出發,來到河北省阜平縣西下關村,4月11日,黨中央、毛澤東一行到達晉察冀軍區駐地城南莊。
4月23日,周恩來、任弼時等率中央部分工作人員進駐西柏坡,與劉少奇、朱德率領的中央工作委員會會合。
此後,周恩來在協助毛澤東指揮作戰的同時,還全權負責起解放區的經濟工作和解放戰爭後勤工作。
4月30日,在城南莊,毛澤東主持中共中央書記處擴大會議,周恩來、劉少奇、朱德、任弼時、陳毅、粟裕等參加。
會議在研究如何發展戰略進攻問題時,采納粟裕等的意見,作出暫不渡江南進,而先集中兵力在中原黃淮地區打大仗,盡可能多地把敵主力消滅在長江以北的決策。
會議還研究和作出在已經連成一片的華北、中原解放區建立並加強統一的中央局、政府和軍區及其他奪取全國勝利的戰略部署。
會議後不久,毛澤東乘車到西柏坡,與朱德、劉少奇、周恩來、任弼時會合,西柏坡成了領導中國革命的中心。
毛澤東到達西柏坡時,全國的軍事、政治和經濟形勢都發生了更加有利的重大變化。
解放戰爭形勢發展迅速,為了更有利地支援前方,5月上旬,中央決定晉察冀和晉冀魯豫解放區合並為華北解放區,為統一領導,成立以劉少奇為書記的華北局和以聶榮臻為司令員的華北軍區,同時成立華北聯合行政委員會。
8月7日,華北臨時人民代表大會在石家莊召開。大會決定華北聯合行政委員改為華北人民政府,選舉董必武為主席,薄一波、藍公武、楊秀峰為副主席,同時發布華北人民政府公告。以後,華北人民政府駐地設在平山縣王子村。
解放區的鞏固擴大和統一,不僅為我軍進行戰略決戰建立了強大可靠的後方,而且為新中國的建立打下了基礎。
在此大好形勢下,1948年9月8日至13日,黨中央在西柏坡召開了一次政治局擴大會議,史稱“九月會議”。
“九月會議”為奪取解放戰爭的全麵勝利,從思想上、政治上、組織上做了準備,具有重要的曆史意義。會後,毛澤東在他的住處和各戰略區的負責人又分別談了話。
與鄧小平談話時,毛澤東說:“我們每年見一次麵,每次見麵都有很大變化,明年我們再見麵時,應該有一個根本性的變化。”
隨後,毛澤東投入到部署指揮三大戰役的緊張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