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宋閑如同吞了蒼蠅一樣的表情,榮大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然後越笑越大聲,幾乎直不起腰來了。

宋閑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他知道,這一場簡短的交鋒,以他的全麵潰敗結束。

這還不是讓宋閑最為鬱悶的地方。

最鬱悶也是最無力的是,他感覺自己還沒有完全的發力,還有很多的招式沒有使出來,就被榮大家三言兩語給擠兌的說不出話來了。

同時也暗暗的佩服,不愧是紅袖招曆史上最強的掌門,談判在她那裏已經衍生成了一門藝術。就榮大家的這門本事,去警察局當談判專家都綽綽有餘。

宋閑悶的不停的喝水,眼神無比的抑鬱。

榮大家將手中的茶壺放下,淡淡的說道:“行了,咱們也不打馬虎眼了。我直接跟你說了吧,我來這裏,是為了找一樣東西。”

宋閑豁然抬頭,緊緊的盯著榮大家的眼睛:“什麽東西?”

“友人留給我的東西。”榮大家依然是那副不急不慢的口吻。

宋閑蹙眉:“七師父?”

榮大家笑了:“你的思維怎麽這麽狹隘,整個青岩山可都是我的故友。”

宋閑就更加的迷惘了。

難道榮大家來這裏,還是因為師父們的遺言?而不是她本人心懷叵測?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自己之前的揣測可就全部錯了。

宋閑不相信榮大家的話,可是偏偏又找不到反駁的借口,無奈之下,他又隻能不停的喝水。

倆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不過這一次占據上風的,是榮大家。

從她氣定神閑的表情就不難看出,這一次她是真的把宋閑給壓得死死的了。

片刻之後,宋閑吐了口氣,剛準備說話的時候,榮大家又一次搶在了他的前麵:“在你問問題之前,有沒有興趣聽我講一個故事。放心,絕對不是杜撰,而且跟你的幾位師父有關係。”

宋閑的大拇指刮了刮自己的眉梢,嘿然說道;“行,

既然榮大家有如此雅興,那我就洗耳恭聽好了。你說吧。”

“剛才來的那個人,你應該知道是那個門派的吧。”

“知道啊,蜀山嘛。”

“那你知道蜀山派這樣的門派,為什麽會忽然集體出世呢?他們可是隱藏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忽然之間全體出世,這裏麵的彎彎繞繞,你就不想知道?”

宋閑搖了搖頭,說:“不好意思,我還真不太感興趣。不過若是榮大家要講的故事跟他們有關係的話,我也不介意聽一聽。”

榮大家不以為杵,依舊淡定。

“這個故事你一定會感興趣的。不過說之前,我還得問你一個問題。”

到這份上,宋閑就有點膩歪了,有完沒完啊,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這該不會是在拍動畫片《藍貓三千問》吧。

忍著心裏的不適,宋閑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您問吧。”

“知道你幾位師父為什麽會選擇在這裏隱居嗎?”榮大家玩味的看著宋閑,問出了一個足以讓對方半天都無法回神的問題。

宋閑也的確懵了。

是啊,師父們為什麽會選擇這個地方作為隱居的地點?

青岩山從地理位置上來說,並不是特別的偏僻,至少跟慈航靜齋不一樣。

畢竟青岩山是能夠在地圖上找到的地方。

以師父們的本事,尤其是二師父星相占卜、尋龍點穴的本事,想要找到一個風景優美、無人打擾的地方再容易不過了,而在那種地方隱居的話,至少不會花大力氣去布置什麽陣法!光是天然的屏障就足以讓外人無法進入了。

但是這件事情,跟榮大家之前講的那個故事,又能有什麽必然的聯係?

宋閑開始抓頭了。

當他看到榮大家戲謔的眼光之後,心裏的那口氣蹭的一下冒了起來。

還就不相信了,我在這裏可是住了十多年,總不能一個外人都知道的事情,而自己卻偏偏被蒙在鼓裏吧。

宋閑鼓著腮幫

子,眼睛瞪得如銅鈴,氣呼呼的模樣到有幾分的可愛。

榮大家是半點都不著急,慢條斯理的喝著茶水,偶爾撇一眼宋閑,眼神中充滿了輕蔑。

宋閑的思緒在瘋狂的運轉,約摸五分鍾之後,他的眼睛猛的一亮。

“難道跟蜀山派有關係?”

榮大家啪啪的鼓了鼓掌,說:“不愧是那幾直老狐狸**出來的徒弟,的確聰慧過人。”

這話明著是表揚,可是宋閑怎麽聽都像是深刻的嘲諷。

不過他現在也顧不得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了,追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榮大家說:“青岩山,清雅小居,西域大光明宮,乃是武林中最為厲害的幾個獨立門派。說是門派也不妥當,應該說是高手弄出來的一個小團體吧。也就霍老頭的盤子弄得有點大,他的大光明宮巔峰的時候,門徒超過十萬。不過那是打著信仰的旗號,而西域本就是一個信仰非常容易滋長的地方。不過霍老頭保留了最核心的陣容,就是直接受他領導的左右二使、四大法王,五大散人。這些人的實力都能夠在武林的名人錄裏麵排名前茅,至於西域一代,就更沒有誰是他們的敵手了。”

宋閑的臉色來回的變幻,他實在是猜不透榮大家到底要跟他講一個什麽樣的故事。

“而武林中那些赫赫威名的隱世門派,所在之地也極為的分散。蜀山在東北一代,瓊華在西域一代,而萬花穀,就在青岩山附近。”

榮大家說道這裏停了下來,如果宋閑到此刻都無法猜出她到底要表達的意思,那麽接下來的話,就不用說的太滿了。

宋閑臉上驚訝的表情不似作假,整個人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一樣,嘴巴微微張開,眼睛往外凸,拳頭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已經攥緊了。

“你的意思是,師父們,是為了鎮壓萬花穀才把隱居的位置定在了青岩山?”宋閑的聲音多了幾分的顫抖,不過這並非因為恐懼,而是激動。

一種即將窺破大秘密而產生的情緒上的高強度震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