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暮煙依舊是一張寒冰臉,但眼眸深處卻悄然閃過一抹亮晶晶的光芒。

項藏鋒是傻逼土包子嗎?

顯然不是!

寧暮煙倒想看看,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麽讓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人群的放肆狂笑,引得滿場賓客紛紛側目而視,不少好事者更是紛紛圍了上來,將現場包圍得水泄不通。

“讓讓。”

“大家讓讓。”

但還沒等眾人搞清狀況,周勇威卻就帶著八名保安,蠻橫擠進了人群,不動聲色地看著項藏鋒。

周勇威不愧是當了多年軍師的人,在揣摩上司意圖方麵已經達到爐火純青之境,瞬間讀懂了項藏鋒的眼神。

“發生什麽事了?”

周勇威隨即挺直胸膛,打著官腔問道。

“他欺負我,你們趕緊把他趕出去。”

項藏鋒手指著葉強恒,滿臉委屈說道。

“就憑他?哈哈哈……”

葉強恒一手指著周勇威,一手抱著肚子,笑得前俯後仰,誇張無比。

“哈哈哈……”

圍觀人群也跟著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啪!”

但下一秒,一道刺耳的巴掌聲響卻就驀然響起,葉強恒的左邊臉頰頓時高高腫起,留下一道醒目刺眼的巴掌印。

葉強恒直接被打蒙了,呆呆捂著臉頰,完全不敢相信的看著周勇威。

“笑你妹呀?老子長得有那麽搞笑嗎?”

周勇威用力擼了把所剩無幾的頭發,然後又猛地抬起右腳,狠狠踹在葉強恒的肚子上。

周勇威的這一腳可是不輕,直接把葉強恒踹翻在地,整個胃部都在翻江倒海,嘴角也滲出了絲絲血跡。

“給我打,往死裏打。”

“老子是長得不怎麽好看,但卻也還沒有看到讓你們發笑的地步,草。”

餘怒未消的周勇威,又狠狠踹了一腳葉強恒的屁股,然後罵罵咧咧地掃視著圍觀人群。

這樣也行?

圍觀人群忍不住看了看周勇威,又看了看悲催無比的葉強恒,盡皆滿臉無語和懵逼。

雖然周勇威確實長得很難看,尖嘴猴腮,雙目狹長,而且還嚴重禿頂,但這無妄之災來得也太突然了吧?

這貨的內心到底得有多麽自卑,才會如此敏感,直接當眾打人呀?

當然,葉強恒也有一定的責任!

你要嘲諷那個沒見識的土鱉,那就好好嘲笑他唄,為嘛要指著周勇威,讓這個自卑又敏感的家夥以為你在笑他長得太磕磣?

就在人群發愣的短暫瞬間,八名保安已經一擁而上,對著葉強恒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啊……”

早被酒色掏空身體的葉強恒,哪裏是八名如狼似虎保安的對手?隻能雙手抱頭,蜷縮著身體,連連嚎叫不止。

周勇威則是一邊用狹長陰鷲的雙眼盯著人群,一邊用餘光密切關注著項藏鋒。

一直到得到項藏鋒的點頭示意,他才又趕忙大聲喝道,“行了,把他扔出去吧,別影響酒會進程。”

八名保安這才停止拳打腳踢,如狼似虎抬起葉強恒,大步走向大廳大門。

“砰!”

沉悶巨響再次響起,周勇威被狠狠扔出大門,重重砸在過道牆壁上,又被摔得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這……

這特麽哪裏是五星級酒店呀?

這特麽簡直就是土匪窩呀!

葉強恒的淒慘下場,著實嚇壞了不少人。

那些沒帶保鏢進場的老板們,趕緊紛紛拿出手機,把等在外麵的保鏢全都叫進了會場。

一時間,會議大廳中的人數足足增加了兩倍不止。

戲劇性的結局,頓時又讓郝寶寶和蘇魅兒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尤其是郝寶寶!

因為她曾經跟章家的恩怨,她不僅清楚知道汀德大酒店的背景,同時也還認識周勇威。

上次若非有楊建悟,郝家勢必付出沉重代價!

她是絕對不願意再招惹狠辣難纏的章家,也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刀被周勇威生生搞廢。

而且,為了她的自身安全,郝寶寶也顧不得形象問題,趕緊叫來了同樣長得無比難看的百裏扈。

墨三虎的事情,百裏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一進會場,他就忍不住用陰鷲的雙眼,死死緊盯著項藏鋒。

而就在這時,白哲瀚也帶著八名雄赳赳氣昂昂的保鏢,拉風登場,頓時吸引了全場目光。

這家夥怎麽也來了?

他到底是誰?

郝寶寶的腦海中,悄然浮現出桃林小築發生的事情,眉頭瞬間緊皺成了一個川字。

蘇魅兒則是滿臉怨毒,恨欲將這個王八蛋給生吞活剝了。

她所有的屈辱,都是這個王八蛋一手安排的!

“郝賤人,你也在呀?”

白哲瀚完全無視了眾人的目光,直接遠遠指著郝寶寶,大聲嚷嚷道。

人群全都跟著白哲瀚的手指,齊刷刷看著看向郝寶寶等人,更是讓郝寶寶等人的臉色變得陰沉如水。

“郝賤人,你是自己滾出去呢?還是要本少把你們一個個扔出去?”

不等郝寶寶開口,白哲瀚就更加大聲,更加咄咄逼人問道。

泥人尚有三分火,何況郝寶寶?

“這裏是行業酒會現場,你有什麽理由趕我走?又有資格趕我走?”

郝寶寶騰地拍案而起,氣急敗壞問道。

“因為本少比你牛逼比擬強,這個資格行不行?”

白哲瀚胸膛一挺,趾高氣揚說道。

“你……”

郝寶寶差點沒被活活氣死,心底更是無比焦急無比。

如果白哲瀚真的完全不顧影響,將他們三個扔出去,他們可就真要顏麵掃地了。

更關鍵的是,這個狂徒還真敢這麽做!

“那家夥是誰呀,他怎麽敢如此囂張?”

“我也沒見過呀,但看他那八名保鏢的氣度和架勢,肯定不是普通人。”

“廢話,他當然不是普通人,要不怎敢這麽猖狂?”

“猖狂又怎樣?這次酒會可是梅麗莎總裁發起,明珠何家發起的,就算那小子背景再強,也不可能同時蓋過梅麗莎總裁和何董吧?”

“何董來了,那小子要倒大黴了。”

隨著一聲驚呼,人群全都紛紛扭頭看向大廳大門。

何蓄山,明珠何家家主,蓄山藥業集團董事長。

蓄山藥業,排名華夏前二十的超級醫藥集團,在醫藥行業有著極高的威望。

何蓄山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走入大廳,一身黑色西裝沉著內斂,透著讓人敬而遠之的強大氣場。

看到鬧哄哄的酒會現場,何蓄山不禁微微皺起眉頭,原本平靜的目光也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所有參會請柬上,都清晰寫明了舉辦方!

可居然還有人敢在酒會現場鬧事,分明就是沒把他們何家放在眼裏。

“誰能告訴我怎麽回事?”

何蓄山不怒自威的聲音清晰傳遍整個大廳,身上更是透著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強大氣場。

雖然被他邀請參會的人,都是醫藥圈子裏的大佬,但麵對何蓄山的質問,卻沒有一個人敢貿然出聲。

畢竟,他們跟何蓄山還是有著很大差距的!

“何董好,鄙人郝寶寶,鵬遠集團執行總裁。”

唯獨郝寶寶仿若在溺水中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趕緊快步走到何蓄山麵前,畢恭畢敬介紹起了自己。

“你爺爺怎麽沒來?”

何蓄山眉頭微皺問道,不悅之色楊溢於言表。。

雖然鵬遠集團是東海知名企業,但放在整個華夏醫藥行業中,卻根本算不上一盤菜。

初步篩選酒會嘉賓時,東海本土醫藥企業,何蓄山隻挑選了風頭正勁的寧家姐妹,其他人都不在考慮之列。

後來因為幾名重量級嘉賓臨時有事,何蓄山才臨時又把鵬遠集團納入進來了。

但他請的可是鵬遠集團董事長郝鵬遠,不是這個小女娃兒。

郝家這般做法,分明是不給他麵子!

“我爺爺突然高燒不退,所以讓我代替他過來,事發突然,還沒來及向何董請示,還請何董見諒。”

郝寶寶趕忙深深鞠躬一禮,把姿態放低到了塵埃裏。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郝家跟何家差距太遠呢?

何蓄山淡淡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郝寶寶的解釋。

“何董,大廳的吵鬧,都是因為這個狂徒要強行趕我走,我是何董您邀請的客人,您可要為我做主呀。”

郝寶寶隨即指著白哲瀚的背影,煽風點火說道,“您看這個狂徒,不僅沒有搭理您,甚至都沒轉過身來,顯然沒把您放在眼裏,您可不能饒過這個狂徒呀。”

說話間,郝寶寶的眼中更是悄然閃過一抹猙獰光芒。

如果說葉強恒是一柄雪亮鋒利的鋼刀,那何蓄山就是削鐵如泥的屠龍寶刀!

你個王八蛋,讓你當眾欺辱老娘,這次看你怎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