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iter。”

李高樂就衝服務員打了個響指,喊道。

“李少好。”

女服務員趕緊小跑過來,熱情洋溢招呼著李高樂。

雖然她接待項藏鋒和藍玉瑤的語氣態度,是沒有任何毛病的,但比起對待李高樂的態度,卻又明顯不在一個等級上。

“藍支書,項班長,你們想吃什麽?索菲特是我舅舅的產業,你們千萬別跟我客氣,否則,就是看不起我這個老同學了。”

李高樂看似熱情招呼兩人,但顯擺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了。

“謝謝老同學,我們已經點好了。”

藍玉瑤客氣說道。

察言觀色是銷售的基本技能之一。

李高樂的那點小心思,自然瞞不過藍玉瑤的雙眼。

藍玉瑤不由得回想起高中時,李高樂對自己百般糾纏的經曆。

婚姻冷暖,如魚飲水,隻有自己最清楚。

她剛剛才經曆過一段苦悶失敗的婚姻,豈會再跟這種人糾纏不清?

她的餘生,需要的是一個有責任有擔當,能善待自己的好男人,而不是表麵看起來風光無限,實則苦悶憋屈的錦衣玉食生活。

“謝謝,我也點好了。”

項藏鋒平靜點了點頭,不冷不熱說道。

藍玉瑤和項藏鋒的態度,讓李高樂的眼中悄然閃過一絲陰鬱之色。

最早時,他家是開沙場的。

早期的沙場是超級暴利行業,李高樂在學校裏也是排得上號的富少。

但隨著市場競爭加劇,以及環境保護等問題,沙場生意大不如從前,他爸爸就果斷賣掉沙場,改做外貿。

高中畢業,他被他爸爸自費送去米國學習。

完成大學學業後,他就一直留在米國,成為李家外貿生意的米國負責人,妥妥的高富帥一枚。

這些年,李高樂的身邊從來不缺各種美女,但他依舊還是會時常想起藍玉瑤。

這自然不是因為李高樂是至死不渝的情聖,依舊深愛著藍玉瑤,純粹就是初戀情結作祟。

沒有睡到藍玉瑤,一直是他最大的遺憾!

突然偶遇藍玉瑤,李高樂的初戀情結更是瞬間爆發,讓他心如貓抓。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在妞場一貫無往而不利的自己,竟然會一開始就碰到軟釘子。

但很快,李高樂卻又變得信心滿滿起來。

項藏鋒和藍玉瑤點的紅酒,不過才是五百多一瓶的國產紅酒,是索菲特餐廳最low的紅酒。

這說明,兩人的經濟條件都不好。

尤其是項藏鋒。

無論在哪裏消費,真正有錢的男人都不會請美女喝最差的紅酒!

兩人的普通穿著,也說明了這點。

這是一個現實的社會。

男人現實!

女人更現實!

自信之餘,李高樂更是滿心鄙夷。

上高中的那會,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項藏鋒。

什麽狗屁班長,實際就是班主任的走狗,狐假虎威,多管閑事。

成績再好,又有屁用?

走上社會後,拚的是家世、人脈和資源。

自己現在取得成就,是這兩個頂級學霸奮鬥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沒辦法,誰讓他有個好爹呢。

“老同學見麵,必須吃好喝好。”

李高樂信心滿滿,豪邁說道,“小何,先給我們上兩瓶八二年的拉菲。”

李高樂旁若無人的顯擺,讓藍玉瑤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

她請項藏鋒吃飯,是想跟項藏鋒好好敘敘舊的。

現在倒好,全被李高樂反客為主了!

項藏鋒依舊平靜如水,沒有任何表示。

八二年的拉菲之所以如此有名,是因為那年的氣候超級好,葡萄質量頂級。

但當年的拉菲產集團產能有限,一共就生產了十萬瓶酒。

拉菲集團按照往年慣例,收藏了百分之十,其他優質紅酒被收藏家買走了百分之二十。

真正流入市場的,也就隻有七萬瓶,早被消耗一空。

現在還想喝到真正的八二年拉菲,隻有兩種辦法:

一是成為拉菲集團大客戶,每年從拉菲集團所剩不多的庫存中,獲得極少量的八二年拉菲配額。

那寥寥無幾的極品拉菲,基本都被那些大客戶自己給喝完了,隻有極少量流入市場。

二是從手裏有八二年拉菲紅酒的頂級收藏家手中天價購買。

那些頂級紅酒收藏家同樣不缺錢,同樣不會輕易賣掉收藏了四十年的好酒。

那些在私人會所,高端餐廳隨處可見,天天在賣的八二年拉菲,通通都是假的!

項藏鋒的米國莊園裏,倒是還有十瓶真的八二年拉菲,那是在抄科勒兄弟的家時,從他們的莊園酒窖裏抄到的。

畢竟是老同學一場,藍玉瑤也不好得多說什麽,隻能任由李高樂顯擺。

項藏鋒則更是懶得發話,以他的身份,跟這種小富二代針鋒相對,丟的是自己的份。

你愛裝,我就靜靜地看你裝。

權當看耍猴,他不爽嗎?

小何趕緊大步而去,很快拿來兩瓶“八二年拉菲”,殷勤地給三人倒上紅酒。

“多年不見,我敬兩位老同學一杯。”

李高樂率先抬起酒杯,熱情說道。

項藏鋒和藍玉瑤抬起酒杯,跟李高樂簡單砰了下杯。

“藍支書現在在哪裏高就呀?”

放下酒杯後,李高樂就一臉關切問道。

“自己開了個小服裝店,混口飯吃而已。”

藍玉瑤隨口說道。

“藍支書太謙虛了,其實我也是搞服裝的,但主要做外貿出口,供給米國沃夫集團。”

“沃夫財團是排名米國前十的超級財團,服裝是他們的主要業務板塊之一,藍支書有興趣做外貿嗎?我可以幫你引薦沃夫財團華夏業務負責人迪爾*沃夫。”

李高樂再次抬起酒杯,傲然說道,“李家是沃夫財團服裝板塊第一大供應商,就算迪爾*沃夫也要給我幾分麵子。”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沒什麽野心,隻要能安穩生活就行了,外貿暫時就不考慮了。”

藍玉瑤禮節性地跟李高樂碰了下杯,平靜如水地說道。

“沃夫財團的信譽杠杠的,跟他們合作不存在任何風險,藍支書大可不必擔心。”

“再說了,這不是還有我嗎?藍支書不會連我這個老同學都信不過吧?”

李高樂抬著就酒杯,不依不饒說道。

他絕不相信,天下間會有不喜歡錢的女人!

而隻要藍玉瑤入坑,他就有的是辦法,讓藍玉瑤乖乖投入自己的懷抱,滿足自己的多年夙願。

“謝謝李高樂同學,但真的不用了,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礙於麵子,藍玉瑤又跟李高樂碰了下杯,但態度和語氣卻都明顯變得堅決起來。

藍玉瑤的一再拒絕,讓李高樂鬱悶得直想罵娘,但他卻依舊是不甘心就此失敗。

“項班長還在部隊工作嗎?”

為了不讓顯得太突兀心急,李高樂不得不暫時放棄直接進攻藍玉瑤,將目標轉向了項藏鋒。

“退伍以後,我一直在米國定居了,最近才回國。”

項藏鋒隨口說道。

“原來項班長也在米國呆過呀,那項班長一定知道沃夫財團吧?”

李高樂頓時眼前一亮,立刻就有了新的裝比資本了。

“我跟比爾*沃夫一起吃過幾次飯。”

項藏鋒點了點頭,平靜說道。

“——”

李高樂頓時就徹底無語了,用看傻逼似的眼神看著項藏鋒。

比爾*沃夫,沃夫財團當代掌權人,排名米國第三的超級富豪。

吹!

我讓你吹!

待會看我怎麽打你的的臉!

李高樂的眼中,再度閃過一抹陰鬱之色。

就算搞不定藍玉瑤,狠狠踩踏一下這個多管閑事的裝逼貨,同樣能讓他心情一片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