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攤就在進門不遠處,南宮清芳同樣一眼就看到了白哲瀚,旋即帶著一群保鏢,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項藏鋒跟白哲瀚對麵而坐,背對著夜市大門。

趁著南宮清芳沒有看到自己的麵孔時,項藏鋒便果斷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地走向大門對麵的公廁。

但在項藏鋒站起身的瞬間,所有南宮家人卻都猛然止住了腳步。

這背影,實在太像了!

吳恒德等人全都定定盯著項藏鋒的背影,莫名有種不寒而栗之感。

他們永遠都不會忘記,項藏鋒提著南宮恒銘血淋淋的人頭,大步走向南宮家門大門的一幕!

他們同樣永遠無法忘記那道孤傲挺拔的背影!

“清芳姐,你怎麽也來夜市這種地方了?”

白哲瀚趕緊站起身,大步迎了上去。

吳恒德等人這才從讓人不寒而栗的回憶中緩過神來,悄然浮上滿臉自嘲的苦笑。

項藏峰?

不存在的。

那個狂徒早被公開槍決了!

當著他們的麵,被一槍打穿心髒,汩汩鮮血浸透泥沙,死得不能再死。

隻是自己被那個狂徒嚇破了膽,杯弓蛇影,自己嚇唬自己而已。

“我閑得無聊,隨便走走,恰好有些餓了。”

南宮清芳摘下墨鏡,不動聲色問道,“那個人是誰呀?我看他的背影怎麽那麽熟悉呢?”

“一個想跟我合作的醫藥小老板,非要死皮賴臉過來敬我一杯酒,不用管他。”

白哲瀚擺了擺手,毫不在意說道。

雖然壓根就沒人想到,項藏鋒就是當年那尊恐怖殺神項藏峰,但白哲瀚的話還是讓他們情不自禁鬆了口氣。

項藏峰給他們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太大!

“清芳姐,我給你引薦一下,這位是梅麗莎公主,原奧黛康利執行總裁,現米國王室華夏市場總負責人。”

“梅麗莎公主,這位是皇都超級家族南宮家長孫女,鍾闐實業執行總裁,清浪基金創始人。”

白哲瀚趕忙把梅麗莎引薦給南宮清芳,繼續分散她的注意力,唯恐她節外生枝,撞破項藏鋒的身份。

作為一個頂級基金投資人,南宮清芳知道過梅麗莎的大名,她也不再關注項藏鋒的背影,轉頭跟梅麗莎熱情寒暄起來。

吳恒德等人也相繼收回目光,在旁邊另開兩桌,嚴密保護著南宮清芳。

“我在米國的時候,就曾專門研究過清浪基金的成長過程,南宮總裁極富投資眼光,不愧是皇都女財神。”

梅麗莎由衷讚揚道。

“梅麗莎總裁也對金融感興趣?”

南宮清芳興致勃勃問道。

“實不相瞞,在改任華夏市場負責人之前,王室的貝德基金就是我在操盤的。”

梅麗莎坦誠說道。

“貝德基金連續六年蟬聯米國基金增長榜首,梅麗莎總裁才是真正的金融高手,佩服。”

南宮清芳更是肅然起敬。

在企業發展前期,不少優質企業能做到百分之幾百的增長率,但企業做大後,能保持百分之十的年增長率就已經很不錯了。

基金也是如此!

盤子越大,盈利率就越難保持高位。

貝德基金是米國十大基金之一,盤麵金額超過三千五百億英鎊,相當於一百二十五個清浪基金。

可梅麗莎卻能讓它連續六年蟬米國基金增長率和盈利率冠軍,難度可想而知,讓南宮清芳自歎不如,佩服至極。

“清芳姐,你的婚事處理得怎麽樣了?”

兩人寒暄結束,白哲瀚就插入話題,興致勃勃問道。

南宮清芳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原本高漲的情緒也瞬間變得低落起來。

她就是因為跟南宮適溝通失敗,沿著江邊步行散心時,突然被充滿煙火氣息的夜市吸引。

南宮清芳可不像白哲瀚,有十七年的市井生活經曆,她自幼生長在南宮家,錦衣玉食慣了,平日裏壓根不會光臨這種地方。

若非心情鬱悶,她才不會突發奇想,來夜市體驗一番人間煙火的味道。

“生活就像強女幹,既然無力反抗,那就學會享受唄,龍家長孫媳、南宮家長孫女、皇都女財神,清芳姐成為圈子裏的一姐,橫行皇都,指日可待呀。”

白哲瀚故意笑眯眯地刺激著南宮清芳。

“那你怎麽不接受我堂妹呢?”

南宮清芳忍不住沒好氣地瞪了眼白哲瀚。

這貨簡直就是站著說話腰痛!

“那沒辦法,誰讓自家隻有我這一根獨苗,老爺子不敢真把我逼急了呢。”

白哲瀚抬著酒杯,得意揚揚說道。

“我堂妹到底哪裏配不上你,讓你如此反感?”

南宮清芳目不轉睛盯著白哲瀚,試圖從他的神色變化中看出一絲端倪。

白哲瀚跟南宮清月接觸不多,他不願意接受這樁婚約並不奇怪,但如此強烈的反抗態度卻明顯有些不正常。

“南宮姐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白哲瀚大大喝了一口啤酒,問道。

“當然是真話。”

南宮清芳不假思索說道。

“雖然南宮家用南宮鑫睿父子的命填上了匯鑫建築的巨坑,但想徹底消除影響可沒那麽簡單。”

“更關鍵的是,你爺爺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又接連受到痛失至親和丟失匯鑫建築的巨大打擊,他到底還能堅持多久,誰都說不清楚。”

白哲瀚緊盯著南宮清芳,一字一句說道,“我沒有瞧不起你爸爸的意思,但以你爸爸的職務和影響力,恐怕還撐不起南宮家。”

“牆倒眾人推,如果你爺爺真的受不住刺激,有個三長兩短,南宮家將會是麵臨怎樣的結局,就不用我說吧了?”

“——”

南宮清芳沉默了。

白哲瀚說的情況,是完全有可能出現的。

匯鑫建築的事情,已經把她爺爺氣出心梗了。

南宮恒盛和南宮鑫睿父子的接連慘死,更是把他爺爺刺激得當場吐血。

若非國醫聖手聶幸輝和心外科趙主任的及時聯手施救,難說她爺爺都已經熬不過這一關。

因此,在跟南宮適溝通聯姻問題時,南宮清芳最多也就隻敢據理力爭幾句,根本不敢過度刺激南宮適。

然而,她爺爺雖然渡過了危險期,但身體肯定大不如從前,他到底還能堅持多久,真的誰也說不準了。

南宮清芳完全理解南宮適的顧慮和難處,但讓她嫁給一個大自己十歲的三婚大叔,進門就給四個孩子當後媽,她卻還是萬萬接受不了的。

“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無可逆轉的地步,清芳姐要如何處理呢?是服從家族安排,還是不惜代價退出南宮家?”

白哲瀚緊盯著南宮清芳,認真問道。

南宮清芳的態度,無疑是至關重要的。

如果她鐵了心要反抗聯姻,對峰哥絕對是天大的喜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