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過半時,徹夜未眠的南宮清芳終於疲憊睡了過去。

身體大幅度歪向項藏鋒,柔軟發梢隨著飛機的震動不斷滑過項藏鋒的手臂,帶起些許異樣癢感。

無心曖昧,最是撩人。

搭配著南宮清芳的絕世容顏和傲人身材,絕對能讓無數男人怦然心動,為之心軟,但卻絕對不包括項藏鋒。

南宮家是南宮家,南宮清芳是南宮清芳,項藏鋒一直分得很清楚。

朝陽升起之際,直升機穩穩降落在市人民醫院屋頂。

為了股份轉移事情能順利進行,更為了避免南宮適知道南宮家的各種事情,受到更大的刺激,南宮鑫勝早就讓趙主任給南宮適打了鎮靜劑。

“爸,事急從權,對不起了。”

南宮鑫勝緊盯著張長貴,威嚴說道,“密切關注我爸,我回來之前,絕對不能讓他轉醒,更不能讓他知道南宮家的諸多變故。”

“是。”

張長貴大聲答應道。

南宮鑫勝又深深看了眼南宮適,然後帶著候賽富大步走出病房,乘坐直升機,匆匆趕到皇都工商局。

但就在南宮鑫勝跟南宮清芳辦理股份轉移手續之際,龍國忠卻就帶著龍駿賢和一名鶴發童顏的七旬老人,匆匆趕到了三號特護病房。

三人的突然到來,讓張長貴大吃一驚,心底更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麵對龍國忠和龍駿賢這兩尊超級大佬,張長貴卻也不敢失了禮數。

“龍老好,龍三爺好。”

張長貴連忙欠身行禮,向兩人恭敬問好。

“你不用緊張,龍某隻是來探望一下南宮老弟,順便請華國醫替南宮老弟把把脈,南宮老弟怎麽樣了呀?”

龍國忠指著七旬老者,微笑說道。

“謝謝龍老的關心,也謝謝華老的好意,老爺病情平穩,但暫時還在沉睡中,無法接待龍老和龍三爺,還請龍老多多包涵。”

張長貴一邊畢恭畢敬行禮,一邊不動聲色橫移半步,牢牢擋住病房大門。

國醫華巍墉,僅次於胡湛墉的第二國醫。

龍國忠怎麽可能好心請華巍墉來給老爺看病?

他是讓華巍墉來幫忙探查老爺的病情的!

雖然張長貴的動作隱秘而自然,但豈能瞞得過龍國忠的火眼金睛?

“你這是何意?龍某好心好意請華國醫來給南宮老弟看病,你卻將我們攔在門外,南宮老弟平時就是這樣教你們待人接物的嗎?”

龍國忠雙目一瞪,不悅問道。

龍駿賢更是虎視眈眈盯著張長貴。

張長貴趕忙深深彎腰一禮,畢恭畢敬解釋道,“鄙人何德何能,豈敢阻攔您和龍三爺,而是趙主任一再交代,老爺需要臥床靜養……”

“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該來打擾南宮老弟的休息了?”

龍國忠不怒自威盯著張長貴,身處高位的強大氣場也隨之呼嘯而出,讓張長貴感到莫大的心裏壓力。

“不知好歹的東西,還不快點讓開。”

龍駿賢更是猛地跨出一步,怒目而視瞪著張長貴,擺出一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勢。

“龍老請,龍三爺請,華老請。”

張長貴沉吟兩秒,無奈伸出右手,畢恭畢敬地將三人請進病房。

以他的身份,注定是阻攔不住這兩人的!

“華國醫,勞煩你給南宮老弟把把脈。”

龍國忠直接無視了張長貴,扭頭看著華巍墉說道。

“好。”

華巍墉隨即大步走到床頭,輕輕扣住了南宮適的脈門,很快就微微皺起了眉頭。

“南宮老弟怎麽樣了?”

華巍墉剛剛鬆開南宮適的脈門,龍國忠就一臉關切問道。

“南宮老的脈象雖然虛弱,但還算平穩,不應該長時間昏迷不醒,應該是醫生給他用了鎮定劑。”

華巍墉眉頭緊皺,慍怒說道,“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讓病人保持清醒,濫用鎮定劑,簡直就是庸醫誤人。”

華巍墉隻是醫生,且還剛剛才從老家回到皇都,自然不清楚其中的彎彎繞,但龍國忠卻瞬間就猜到了事情真相。

幹部病房的主任醫師,怎麽可能會庸醫誤人?

肯定是南宮鑫勝擔心大病未愈的南宮適受不住刺激,強行要求這麽做的,他是故意要讓南宮適長睡不醒,給他多一些恢複時間。

龍某早就猜到你會封鎖消息,所以才親自來“探病”的!

你不在,正好!

龍國忠的眼中,悄然閃過兩道陰冷寒芒。

“庸醫誤人,簡直可惡。”

龍國忠情不自禁擼起衣袖,義憤填膺說道,“南宮老弟為國為民操勞一輩子,絕對不能被庸醫所害,勞煩華國醫馬上施針,抓緊時間救醒南宮老弟。”

“好。”

華巍墉隨即拿出銀針,作勢就要施針救人。

“家主臨走時一再交代,務必讓老爺好生休息,還請華老稍等,待家主回來再做決定”

張長貴趕緊攔住華巍墉,焦急說道。

“混賬東西,我看分明是你照顧不力,你竟然還敢推三阻四,延誤治療,簡直可惡至極。”

龍國忠果斷拍案而起,厲聲喝道,“駿賢,把這個不負責任的混賬東西請出去,等華國醫救醒南宮老弟,再交由南宮老弟發落。”

“你是自己出去,還是要我把你扔出去?”

龍駿賢更是沒有半句廢話,旋即一個箭步衝到張長貴麵前,用強大的氣機牢牢鎖定著張長貴,隻要他敢多說半句廢話,馬上就給他致命一擊。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張長貴豈能看不出龍國忠的險惡用心?

但麵對圈內無敵的龍駿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配合,否則,等待他的便是無情重創。

龍駿賢直接將張長貴帶進過道,宛如警察看守犯人一樣,寸步不離的守著他,讓他連打電話匯報的機會都沒有。

在華巍墉的針灸治療下,南宮適很快便悠悠睜開了雙眼。

“南宮老弟,你怎麽樣了?感覺好點了嗎?”

龍國忠熱情扶起南宮適,一臉關切問道。

“我沒事,謝謝龍老哥關心。”

南宮適依舊不知道南宮恒德被害消息,還以為龍國忠是因為南宮清芳公然拒婚的事情,前來興師問罪的呢。

“清芳那孩子不識大體,委屈澤力了,龍老哥盡管放心,我一定會給龍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南宮適趕緊主動表態,信誓旦旦說道。

南宮家已經風雨飄搖了,可是萬萬不能得罪龍家的!

“兒孫自有兒孫福,南宮老弟不必如此,我來也不是為了追究這事,而是專門來向南宮老弟賠罪的,哎。”

龍國忠重重歎了口氣,滿臉歉疚的看著南宮適。

“恒德怎麽了?”

南宮適頓時就急了。

隨著聯姻的失敗,南宮家跟龍家唯一的關聯就是南宮恒德還住在仁愛醫院。

能讓龍國忠親自出麵,那就說明南宮恒德出了大事。

“因為值班護士的疏忽,導致恒德氧氣管脫落,長時間缺氧,窒息而亡……”

“你說什麽?”

南宮適使勁搖晃著龍國忠的右手,情緒激動問道。

“南宮老弟盡管放心,龍家一定會給南宮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龍國忠用力握著南宮適的手,語重心長勸道,“南宮老弟千萬要保重身體,如果沒了你這根定海神針,鑫磊、鑫磊,還有恒業和清月,可就隻能等著被法辦了……”

宦海浮沉幾十年南宮適,瞬間就猜出了事情真相!

“你……”

南宮適拚命抬起劇烈顫抖的右手,憤怒指著龍國忠,“你……噗……”

病來如山倒!

急火攻心的南宮適,忍不住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無力栽倒在了病**。

“南宮老弟,你怎麽樣了?”

“南宮老弟,你可一定要堅持住呀,南宮家不能沒有你呀……”

龍國忠用力搖晃著南宮適的右手,情真意切,焦急喊道,但渾濁的眼眸深處卻充滿了得意之色。

雖然南宮適依舊怒睜著雙眼,但瞳孔卻在不斷渙散,明顯失去了光澤。

他的計謀成功了!

沒有南宮適這把遮天打傘,南宮家就是他們嘴邊的肥肉,隨時都能將它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