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清芳有此震驚,實屬正常。
華晟資本的前身可是米國阿斯特科資本。
阿斯特科資本,存續了六十八年的米國老牌金融企業,資本體量高達千億歐元。
以阿斯特科資本為主體重組而成的華晟資本,更是一舉擠進米國十強資本之列,資本總市值高達一千六百多億歐元。
如果全靠商業手段,項藏鋒自然很難在短短四年內成為華晟資本第一大股東。
項藏鋒之所以能一口吃掉阿斯特科資本,並以此為主體,迅速組建出全新的華晟資本,乃是因為阿斯特科資本是黑金資本。
黑吃黑,是黑金資本變更股東最常見最快捷的方法。
沒有之一!
項藏鋒自然也是用這種方法吃掉阿斯特科資本,快速組建出華晟資本的。
“南宮總裁還是抓緊時間跟梅麗莎商量入股的事情吧,隻要你們敲定好合作方案,我們就立刻辦理股份變更事宜,將鍾闐實業變成超級合作企業。”
項藏鋒停頓兩秒,緩緩說道,“另外,我的真實身份也可以如實告訴你了。”
南宮家轟然倒塌,所有恩怨俱成過往!
南宮清芳沒有參與南宮家的惡事,項藏鋒自然不會繼續將她當做敵人。
而且,寧暮煙一直都想跟南宮清芳合作。
既然選擇跟南宮清芳合作,自然還是先說斷後不亂的好。
“你說。”
南宮清芳的臉色也瞬間變得無比嚴峻起來。
實際上,她心底都已經猜到了結果!
“我就是四年前的項瘋子,項藏峰,哥弟之說,隻是當時情況下的無奈說辭。”
項藏鋒鏗鏘有力,一字一句說道。
“果然是你,嗬嗬。”
南宮清芳情不自禁握緊電話,臉上滿滿都是苦澀笑容。
“你哥哥是我殺的,南宮家也是我一力摧毀的,你現在還願意跟我合作嗎?”
項藏鋒沉默兩秒,正色問道。
“我還有得選嗎?”
南宮清芳自嘲一笑,更加苦澀問道。
現如今,清浪基金被項藏鋒的人掌握了絕對控股權,她自己也落在了項藏鋒手中。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她哪裏還有半點反抗和選擇的餘地?
“我不是是非不分的南宮家人,絕對不會因為你是南宮家人遷怒報複於你,更不會巧取豪奪,強行搶奪南宮家遺產。”
項藏鋒字正腔圓,擲地有聲說道,“隻要你分得清是非好壞,別再反過頭來對付我,清浪基金也依舊由你說了算。”
“謝謝。”
南宮清芳苦澀一笑,徑直掛掉了電話。
她自然不是一個是非好壞不分的人!
項藏鋒的剛毅果敢,恩怨分明,不趁人之危,不趁火打劫的諸多美好品質,實在讓人恨不起來。
但她最親最愛的爸媽和哥哥都是死於項藏鋒之手,南宮家也是被項藏鋒一力摧毀的,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南宮家跟項藏鋒的恩怨情仇,她對項藏鋒的複雜情緒,豈是簡簡單單的恨與不恨能概括得了的?
“嘟嘟……”
聽著電話中傳出的嘟嘟聲響,項藏鋒也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項藏鋒確實不會無端遷怒和報複項南宮清芳,但卻也不會坐等她做大做強,再反過頭來報複自己。
如果南宮清芳真被親情和仇恨蒙蔽心智,調轉槍口對準自己,項藏鋒自然會毫不猶豫將她徹底摧毀。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更關鍵的是,南宮清芳知道項藏鋒太多的秘密,對她心慈手軟,必定會連累許多對他至關重要的人。
駱老頭、白哲瀚、寧暮煙,等等。
但願南宮清芳能堅守本心,別自尋死路!
“我能理解南宮總裁的心情,可我還是要奉勸南宮總裁一句,你可以不是君子,但千萬別做小人惡人,否則,你會死得很慘。”
梅麗莎緊盯著南宮清芳,一字一句說道。
“梅麗莎總裁是真的很愛他呀。”
南宮清芳直視著梅麗莎,苦笑說道。
“南宮總裁錯了,我可不是幫我的男人當說客,而是給你指一條明路活路。”
“如果你敢是非不分,恩怨不明,他絕對不會因為你的年輕貌美對你手下留情,就算你是妲己轉世,也遠沒有他身邊的人重要。”
梅麗莎緊盯著南宮清芳的雙眼,一字一句說道,“他的一貫原則是,敵人就是敵人,無關性別和美醜,你最好別自尋死路。”
“——”
南宮清芳再次陷入漫長沉默。
雖然她跟項藏鋒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對項藏鋒的性格還是很了解的。
無論是項藏鋒的心智堅毅程度,還是他的恩怨分明,以及他的強勢狠辣,殺伐果斷,還有他那層出不窮的恐怖底蘊和諸多手段,都是南宮清芳見所未見的。
跟這種人為敵,的確隻有死路一條!
南宮家不能就此消亡!
半晌後,南宮清芳終於緩緩抬起頭,雙眸中悄然閃過兩道決絕光芒。
“這是鍾闐實業最近五年的營收數據,以及鍾闐實業的資產和負債情況,所有數據都真實有效,絕無半點虛假水分。”
南宮清芳拿出一個U盤遞給梅麗莎,保證說道。
“南宮總裁準備出售多少股份?”
梅麗莎接過U盤,認真問道。
“最多百分之二十七。”
南宮清芳斬釘截鐵說道。
鍾闐實業是南宮家的第一大產業,也是南宮家的象征和標誌,她必須牢牢掌握絕對控股權。
隻要鍾闐實業還繼續複姓南宮,南宮家就沒有就此滅亡!
南宮家在鍾闐實業的控股比例為百分之七十八,她最多隻能出售百分之二十七,至少保留百分之五十一。
“在商言商,南宮總裁打算折價多少?”
梅麗莎緊盯著南宮清芳,開門見山問道。
“百分之二十。”
南宮清芳不假思索說道。
這兩天時間,南宮清芳幾乎就沒怎麽閉過眼,一直都在思考後續的各種可能。
她早就想好了一切!
“成交。”
梅麗莎爽快答應道。
將鍾闐實業變成超級中外合資企業,讓龍家不能依靠政治資源隨意拿捏,是南宮清芳唯一的自保辦法。
知道這點的梅麗莎,早就跟王室和沃夫財團的專業財務團隊一起,對鍾闐實業做過專業評估。
南宮清芳報出的條件,已經無限接近於底線條件了。
鑒於項藏鋒跟南宮清芳的複雜關係,以及鍾闐實業的良好發展前景,完全沒有必要再分毫必爭了。
“南宮總裁打算何時辦理股份轉移手續?”
梅麗莎問道。
“當然是越快越好。”
南宮清芳搖了搖頭,欲言又止說道,“但沒有項先生保護,我們……”
“那倒不必,我這就知會米國駐華大使弗迪柯,讓他親自來東海接我們,有弗迪柯的全程陪同,龍家絕對不敢動我們分毫。”
梅麗莎信心滿滿說道。
南宮清芳忍不住說道,“還是先跟項先生商量一下吧?”
“這點小事就不用麻煩他了。”
梅麗莎擺了擺手,不容置疑的說道。
雖然從頭到尾,一直都是梅麗莎在倒追項藏鋒,但她對自己的定位卻十分清晰。
她要成為她男人的最強助力,而不是事事依靠她男人的瓷器花瓶。
她的男人不在,她有義務為他做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