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兒孫無能,真的被人算計丟掉了股份,我再用我的手段奪回來,這些股份能否算作暮煙的永久股權,不用在歸還給他們?”
項藏鋒緊盯著寧宏巍,直言不諱問道。
實際上,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項藏鋒之所以多此一問,主要是以免真出現這種情況時,寧暮煙會心裏不安,覺得愧對她爺爺。
“你奪回來的,當然就是你的,自然由你處置。”
寧宏巍深深看著寧暮煙,懇求說道,“睿彪和睿宇心胸狹窄,確是對你們姐妹諸多排擠刁難,但終究是你二叔和三叔,萬一他們真的不成器,丟掉了宏巍集團的股份……”
“我最低保證他們兩家的生活費不會少於一千萬每年,這筆錢我自己出。”
寧暮煙保證說道。
寧宏巍輕輕拍了下寧暮煙的手背,沒再多說什麽,但心底卻寬慰了許多。
富不過三代!
這是多少家族逃脫不了的宿命。
但有寧暮煙姐妹的存在,寧家絕對不會三代而止。
更關鍵的是,有寧暮煙的這句承諾,寧睿彪父子和寧睿宇父子的日子,再差也不會差到哪去。
宏巍集團是寧宏巍一輩子的心血結晶,細細視察完整個公司的每層樓,寧宏巍才終於離開公司。
“藍環章魚的人怎麽樣了?”
寧宏巍剛剛坐進奔馳房車,寧暮煙就忍不住問道。
“除了懷特*楊,其他五十人悉數被抓,包括全權指揮這次行動的華夏執掌。”
項藏鋒直視著寧暮煙,正色問道,“寧小妞,你想好如何收拾鵬遠集團了嗎?”
“等我理順宏巍集團再說吧。”
寧暮煙搖了搖頭說道。
雖然她已經有百分之十四的股權,同時還接替她爺爺成為新的公司董事長,但想坐穩這個位置卻絕非易事。
“內部其實很好處理的,隻要稀釋掉百分之二十左右的股權,引入一個大力支持你的全新合作夥伴,所有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不是嗎?”
項藏鋒直視著寧暮煙,意味深長說道。
“——”
寧暮煙眉頭緊皺,悄然陷入沉思。
她當然明白項藏鋒的意思。
如果她真的稀釋百分之二十的股權,他們所有人的股份比例就都會跟著降低百分之二十。
就算一如既往的趙天德繼續支持寧睿彪,寧睿彪和寧睿宇的股權支持率也都隻剩百分之二十三點七六和百分之二十四點三二了。
雖然她的現有股權支持率也會降低到三十點二四,但加上引入的合作夥伴,她的實際股權支持率卻能高達百分之五十點二四,她也就能牢牢掌握宏巍集團了。
她現在是公司董事長,掌管著她爺爺的全部投票權,的確能輕鬆促成此事。
“寧小妞,你最好別猶豫,就算你爺爺能順利熬過這段心情低落期,最多也就是一兩年的事情。”
項藏鋒認真勸道。
“我爺爺怎麽了?”
寧暮煙焦急問道。
“你爺爺沒病,而是自然衰老,他的身體狀態已經無限接近於天人五衰之境,隨時都有長眠不醒的可能。”
項藏鋒緊盯著寧暮煙,認真說道,“一旦你爺爺撒手人寰,寧睿彪和寧睿宇肯定會先聯手讓你出局,然後再來爭奪公司掌控權。”
“——”
寧暮煙深深吸了口氣,眼中充滿了哀傷。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但她卻從沒想到過,這一天竟然會來得這麽快。
“你好好想想,想清楚告訴我。”
項藏鋒重重拍著寧暮煙肩膀,說道。
“不用想了。”
寧暮煙緩緩抬起頭,緊盯著項藏鋒問道,“誰來控股?溢價多少?”
宏巍集團絕對不能落入寧睿彪和寧睿宇手中!
以寧睿彪和寧睿宇的能力,就算有廣譜抗癌藥這顆金蛋,也遲早也會被他們玩廢。
宏巍集團是她爺爺一輩子的心血結晶,也是她的心血結晶,她絕不允許宏巍集團成為曆史。
除此外,她的夙願也會變得遙遙無期。
於公於私,她都必須得牢牢掌控宏巍集團!
“你不是一直想跟南宮清芳合作嗎?那就讓清浪基金和我的華晟資本一起控股好了,溢價多少,你說了算。”
項藏鋒不假思索說道。
“你的華晟資本?”
冰冷如同寧暮煙,也都不禁浮上滿臉不敢相信之色。
商業和金融是密不可分的,寧暮煙自然聽說過華晟資本的大名的。
她何嚐不是跟南宮清芳一樣,連做夢都沒想到,項藏鋒竟然會是華晟資本的幕後老板。
“寧小妞,你這是什麽表情?我好歹也在米國呆了四年,就不能有點自己的事業嗎?”
項藏鋒一臉不滿說道。
“你在米國到底有多少產業?”
寧暮煙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心中好奇,直勾勾地盯著項藏鋒,問道。
龍王殿是項藏鋒在米國的立身之本,也是他的最大家業,但暫時還不能跟寧暮煙說得太多太細。
“怎麽,你是想先打聽清楚我的底細,再決定要不要攀附高枝嗎?看不出來,原來你寧小妞也是個勢利之徒。”
項藏鋒隻能故意滿臉鄙夷地打趣著寧暮煙,轉移掉這個話題。
既然項藏鋒不想說,寧暮煙自然不會再多問什麽。
寧暮煙果斷改變話題,認真問道,“溢價百分之一千,怎麽樣?”
“可以。”
項藏鋒不假思索點了點頭。
廣譜抗癌藥尚未完全研發成功,還存在許多未知風險,十倍溢價明顯有些偏高,但卻並不算很離譜,屬於正常範圍。
最關鍵的是,價格偏高一點,寧暮煙才好給全體股東一個滿意的交代。
……
墨韻茶軒,豪華包房。
馮廷業,柳衛東,趙天德,以及寧睿彪父子和寧睿宇父子齊聚一堂,氣氛稍顯沉悶壓抑。
尤其是寧睿彪和寧睿宇父子,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現在的宏巍集團,我大舅才是第一大股東,理應由我大舅出任執行總裁,二伯,柳董,趙董,你們意下如何?”
寧敬俊率先抬起茶杯,打破包間的沉悶氣氛。
“俊弟好大的威風呀。”
寧敬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爸爸和三叔都隻是得到了繼承權,還沒拿到股權呢,爺爺的那些股權,暫時全在寧暮煙手中,你拿什麽支持馮董上位,執掌宏巍集團?”
“爺爺既然已經宣布了繼承方案,那些股權就是二伯和我爸爸的,二伯和我爸爸就有權行使股東權力。”
寧敬俊理直氣壯說道。
“幼稚。”
寧敬德不屑冷笑道。
“那你說怎麽辦吧?”
寧敬俊重重放下茶杯,惱怒說道,“以寧暮煙的手段,再給她一些時間,宏巍集團還有我們什麽事嗎?”
“你這叫廢話,如果能給寧暮煙時間,我們就沒必要聚集在此了。”
寧敬德摸著手背上刀疤,恨意凜然說道。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項藏鋒刺穿手掌,釘在茶幾上的痛苦和屈辱。
屈辱和痛苦雖是項藏鋒強加給他的,但根源卻在寧暮煙身上!
寧敬德一直堅定不移地認為,這都是寧暮煙暗中指使項藏鋒這麽做的。
如若不然,有哪個男的在第一次去見女方家長時,就敢如此囂張跋扈,公然傷害女方嫡係血親。
“別說那些沒用的,你就說我們怎麽辦吧?”
寧敬俊問道。
“小俊不要心急嘛,這不是召集大家一起商議對策嗎?”
寧睿彪幫兒子接過話茬,微笑說道。
“事關大家的利益,二伯就不要賣關子了。”
寧敬俊急吼吼說道。
“敬俊的性子確實急了點,但話卻沒有說錯,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二哥有什麽提議,不妨明說。”
寧睿宇也幫兒子接過話茬,試探問道。
“三弟曆來深謀遠慮,二哥聽你的。”
寧睿彪雙手捧著茶杯,果斷將皮球踢還給了寧睿宇。
他們隻是短暫的利益同盟而已,隨時都會反手捅上對方一刀!
寧睿彪自然不會輕易透漏心思,給寧睿宇留下口實和把柄。
寧宏巍現在還好好活著,隻要他願意,隨時都能更改遺囑,將宏巍集團傳給另外一方呢。
“還是二哥先說吧,我都聽二哥的。”
寧睿宇無比誠摯說道,但內心中卻在暗笑不止。
都是千年的狐狸,誰會傻不拉幾地主動表態,將自己的把柄雙手奉上敵人,成為敵人對付捅向自己的鋒利鋼刀?
“既然大家都不願意主動開口,那不如這樣吧,大家把各自的主意寫在紙上,再由眾人投票決定,大家以為如何?”
趙天德逐一掃視過寧睿彪等人,緩緩說道。
“趙董高明,我沒意見。”
寧睿彪不假思索說道。
“我也同意趙董的提議。”
寧睿宇隨即表態。
馮廷業和柳衛東也都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眾人隨即拿起紙筆,一秒不停的寫下了各自的決策,顯然早都有了決定。
“既然都是自己人,大家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不如大家一起翻看紙張,各位意下如何?”
趙天德逐一掃視過在場眾人,緩緩說道。
趙天德的提議自然得到一致讚同。
隨著趙天德的大聲倒數,謹慎的五人終於一起翻開了反扣在茶幾上的白紙。
偌大的五張白紙上,全清晰寫著五個鮮紅大字——
寧暮煙傷退!
大紅的字跡跟潔白的紙張形成強烈反差,看上去就像是剛剛淌出的殷紅血液,強烈刺眼,醒目奪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