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一百億。”
龍澤力深深吸了口氣,無奈說道。
“——”
龍駿業情不自禁抓緊手機,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徵盛集團是龍家的龍頭企業,市值高達兩千四百億,股盤上有超過九百六十多億的流動散股。
徵銘集團也有驚人的六百四十億流動散股;
雖然徵禹集團和徴業集團的市值遠不及徵盛集團和徵銘集團,但加在一起卻也有將近千億的流動散股。
區區一百億,連市值最低的徵禹集團都救不了,就更不要說同時保全龍家的四家上市公司了。
“你馬上聯係龍家所有產業的全體股東,以最快的速度調集資金,我和霽朵也抓緊時間全力籌款,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保住徵禹和徴業的股價,絕對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掉鏈子。”
龍駿業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當場拍板定案,不容置喙說道。
想同時穩住四大上市公司的股盤,龍家至少要調集千億救市資金,在股市上跟南宮清芳展開一場慘烈廝殺。
就算龍家底蘊深厚,人脈逆天,想在短短幾個小時內湊夠千億資金,同時穩住四家上市公司的股價,顯然是不可能的。
在這四家公司中,徵盛集團和徵銘集團是上市多年的實業公司,連續數年保持著良好業績,就算股價被暫時打下去,遲早也能強勢反彈回來。
但徵禹集團和徴業集團卻就完全不同了!
這兩家公司都是打著創新之名,借殼上市的公司。
兩家公司的股價,都是龍家和一眾大小股東不遺餘力,用真金白銀強行推上去的虛高股價。
一旦兩家公司的股價被打回原形,就很難再回到高點了!
龍家的原本計劃是,再將兩家公司的股價拉高一個漲停,然後便果斷大力拋售,大幅套現,以此來緩解龍家的債務危機。
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被人打回原形,手持大量股權的龍家必定也會被套牢其中,根本無法變現,龍家的債務危機也必定會全麵爆發。
真若如此,留給龍家的就隻有兩條路:
要麽大量拋售股價大幅跌落的徵盛和徵銘股票,大量稀釋兩家公司的股權來換取資金,幫龍家渡過債務危機。
畢竟,這兩家公司都是業績良好的實體企業,願意抄底接手的人還是挺多的。
要麽就隻能大量拋售其他非核心產業,以此換回足夠的現金流。
選擇第一種方案,龍家必然喪失徵盛集團和徵銘集團的絕對控股權。
如果是被別有用心的競爭對手惡意抄底,那後果就更是不堪設想——
稍有不慎就會被人鳩占鵲巢,一舉奪走兩家公司的掌控權。
第二個方案固然能保住龍家的核心產業,但明知龍家陷入債務危機,接手方肯定會趁機壓價,讓龍家損失慘重。
龍澤力當然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他同樣還很清楚,龍駿業的辦法是最理性最明智的解決方案。
“好。”
龍澤力強壓著滿心恨意,重重點了點頭。
電話掛斷,龍澤力便又趕緊點開徵禹集團的股盤。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就在他和龍駿業通話的短短時間內,徵禹的股盤竟然已經流入恐怖的百億資金。
“南宮清芳!”
龍澤力情不自禁握緊雙拳,咬牙切齒地擠出四個字。
緊接著,龍澤力又馬不停蹄點開徴業集團的股盤。
徴業的情況,跟徵禹如出一轍!
而更讓龍澤力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這兩家公司的股市盤麵上,仍在源源不斷湧入海量資金,風卷殘雲般掃**股盤中的散股。
如果局麵一直這樣發展下去,根本沒等龍家調集到足夠的救市資金,兩家公司的股盤就已經被南宮清芳給牢牢掌控了。
真若如此,那還打個屁呀!
臉色鐵青的龍澤力,旋即又接連點開了徵盛和徵銘的股盤,看到的結果更是讓他不寒而栗。
比起徵禹和徴業,這兩大集團的資金湧入速度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南宮清芳可不是金融門外漢,而是超級投資天才!
她絕對不會盲目發起如此聲勢浩**的股市做空戰,更不會貿貿然同時攻擊龍家四大上司公司。
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南宮清芳絕在新聞發布會上的強勢宣言,絕非虛張聲勢,危言聳聽!
她是真的準備難以估量的海量資金,的確具備同時做空龍家四大上司公司的能力。
新聞發布會現場的賓客們,何嚐不被南宮清芳展現出的驚人資金實力給驚到了?
雖然南宮清芳已經沒有任何政界力量庇護,但如此恐怖的資金實力,卻足夠給任何家族造成難以想象的重創。
古人雲,十萬貫可以通神。
更何況南宮清展現出的恐怖鈔能力!
龍澤力情不自禁握緊雙拳,用血紅的雙目死死盯著新聞發布會大廳後門。
但短短十幾秒後,龍澤力卻又緩緩鬆開雙拳,再次撥通龍駿業的電話,頹然說道,“爸,放棄吧。”
“你確定?”
龍駿業一字一句問道。
“確定!”
龍澤力深深吸了口氣,從喉嚨裏艱難擠出兩個字。
南宮清芳是不會給他們任何反擊機會的!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徒勞掙紮?
借錢也是需要代價的!
人情、利息,或者利益交換……
龍家借得越多越急,付出的代價也就越大越誇張。
這場戰鬥,注定是一場必輸之戰!
果斷認輸,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龍家何必再為這種毫無意義的戰鬥,付出更加慘痛的代價?
“龍四、龍八和偉忠怎麽樣了?”
足足沉默了十幾秒鍾,龍駿業才終於聲音沙啞問道。
“龍八被傑克狂徒和梅麗莎的兩名保鏢聯手打廢,龍四衝動之下落入陷阱,被傑克狂徒和南宮清芳的保鏢一擊重創,已然斃命。”
龍澤力頓了頓,咬牙切齒說道,“偉忠衝動複仇,持刀衝殺,被東海要案組當場擊斃。”
“你的意思是,對方對我們的計劃了如指掌,將計就計,巧妙利用規則,合情合理摧毀了他們三人?”
龍駿業冰冷問道。
“是的。”
龍澤力重重點了點頭,緩緩說道。
“你即刻離開酒店,以最快的速度趕去機場,一刻都不要耽誤。”
龍駿業麵色驟寒,焦急說道。
龍家的計劃,隻有龍家直係和六名隨行太保知曉,就連隨行的七名小龍也都被蒙在鼓裏。
龍家直係肯定不會出賣龍家!
龍駿業也很願意相信龍駿賢一手養大的太保們的忠誠,但人心隔肚皮,世事無絕對。
任何忠誠,都是可以被收買的!
誰敢保證龍家太保就一定不會屈膝變節,背叛龍家?
尤其是在南宮清芳的恐怖鈔能力麵前!
“好。”
龍澤力毫不猶豫答應道。
他又何嚐不懷疑龍家太保中有被南宮清芳收買的內鬼?
“馬上出發,直奔機場,在我們進入機場候機廳之前,所有人的手機統一交給我管理。”
龍澤力逐一掃視過龍家眾人,毫不掩飾說道,“我很願意相信你們的忠誠,但此事太過蹊蹺,為了大家的安全,我必須這麽做。”
“澤力少爺說得對,此事確實太過蹊蹺,所有人馬上交出手機。”
心底坦**的龍大果斷大聲附和著龍澤力,並率先交出他的手機。
餘下的太保和小龍們也趕緊依葫蘆畫瓢,紛紛掏出手機交給了龍澤力。
反正他們都沒有出賣龍家,正好以此自證清白!
“大人果然料事如神,龍澤力那個傻逼沒收了龍家眾人的手機。”
會議室內,蛇妖又悄然浮上滿臉冷笑。
在商業板塊,龍澤力的確是個天才。
但在玩手段方麵,他卻連給大人提鞋都不配。
“人性使然罷了。”
項藏鋒看了眼蛇妖的手機畫麵,平靜如水說道,“沒有經曆過生死考驗的感情,哪有絕對信任?”
吳雍凡和吳雍平都情不自禁點了點頭。
他們對項藏鋒的絕對信任,都是在一次次喋血鏖戰中建立起的生死交情,絕對不是龍澤力和龍家太保們能比擬得了的。
“吳雍平和吳雍凡留下,蛇妖跟我走。”
項藏鋒隨即緩緩站起身,眼中悄然閃過一抹冰冷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