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白哲瀚迎著白盛禹的目光,決絕說道。
“小兔崽子,你想翻天了是不是?”
白盛禹再次重重拍著桌子,差點沒被這個混賬家夥給氣炸雙肺。
“感謝龍爺爺的抬愛,也感謝龍小姐的垂青,但我已經心有所屬了,實在不能答應這樁婚事,還請龍爺爺和龍小姐多多包涵。”
白哲瀚也不敢再跟即將暴走的老爺子硬剛到底,隻能扭頭看著龍國忠和龍霽朵,隨口瞎編了一個理由。
“小兔崽子,你……”
白盛禹差點沒被這個臭小子給活活氣死。
狗屁的心有所屬!
以這臭小子的性格,他如果真有真心喜歡的女人,早都呆回家來給他們看了。
“婚姻大事關乎到我下半輩子的幸福,恕我無法從命,如果爺爺非要逼我娶一個我不喜歡的女人,我就一輩子花天酒地,永遠不回自己的家。”
白哲瀚硬著頭皮,打斷了盛怒的白盛禹。
“你……你……”
白盛禹更是被氣得渾身直哆嗦,直接連話都說不圓轉了。
“好!很好!”
龍國忠也忍不住騰地站起身,氣急敗壞說道,“白少好骨氣,希望你能一直這麽強硬下去。”
龍國忠雖然沒說半句威脅的狠話,但言外之意卻再明顯不過了。
龍家要插手白鼎業由副轉正的事情。
這可是天大的事情,也是白家最大的軟肋!
白盛禹趕緊強壓著怒火,陪著笑臉說道,“龍老哥息怒,千萬別氣壞了身體,等我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讓他給龍老哥賠禮道歉。”
“我又沒做錯什麽,憑什麽給他道歉?”
白哲瀚梗著脖子說道。
破局的最好辦法就是氣跑龍國忠,白哲瀚自然要抓住機會,火上澆油。
至於龍國忠的威脅,白哲瀚壓根就沒把它當回事。
峰哥還沒發力,龍家就已經頂不住,急吼吼地尋找盟友了,他還怕個屁呀。
龍國忠這輩子,何時受過今天這樣的屈辱,頓時就徹底忍不住了。
“霽朵,我們走。”
龍國忠臉色鐵青,拂袖而去。
“龍爺爺請慢走,路上注意安全呀。”
白哲瀚一秒不停地伸出右手,繼續刺激著龍國忠,直接不給白盛禹任何挽留的機會。
“啪!”
龍國忠重重拍了下桌子,然後匆匆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走向庭院大門。
龍霽朵深深看了眼白哲瀚,大步跟上龍國忠。
她敢百分之百肯定,白哲瀚絕對有問題。
白哲瀚雖然狂妄,但卻並不煞筆。
無論他多麽反感這種毫無感情基礎的利益聯姻,他也絕對不會這樣作死,公然打她爺爺的臉。
就算龍家接連出事,也都是不可能。
他敢這麽做,隻有一種可能——
他有百分之百的信心,龍家會遭到致命重創,再也無法威脅到白家,甚至覺得龍家會轟然倒塌,不複存在。
“小兔崽子,你幹的好事。”
白盛禹重重踹了一腳白哲瀚的屁股,然後趕緊小跑著追了上去,遠遠焦急喊道,“龍老哥,龍老哥……”
這波死定了!
看著著急上火的白盛禹,白哲瀚直覺一股涼颼颼的冷意順著背脊直衝腦門而去。
他這個暴脾氣的爺爺,可是真會動手揍人的。
更關鍵的是,以龍國忠的閱曆和情商,一旦他恢複冷靜,肯定能從自己的反常舉動中推測出許多事情來。
為了化解龍家的困境,龍國忠那個老東西十之八九會偷偷摸摸抓捕自己,不擇手段撬開自己的嘴巴。
皇都絕非久留之地!
趁著白盛禹和喬國富追龍家爺孫的空檔,白哲瀚頭也不回地衝出客廳,以最快的速度翻出後院圍牆,偷偷逃離了白家。
“師傅,我的手機沒電了,能不能借你的手機打個電話?這是電話費。”
白哲瀚掏出兜裏僅有的兩百現金遞給出租車司機,問道。
白撿兩百塊錢,誰不願意幹?
司機趕緊解開屏鎖,把電話遞給了項藏鋒。
“峰哥,龍國忠剛剛帶龍霽朵來我家提親,被我給氣走了,但龍霽朵已經對我起了疑心,那個老東西一旦冷靜下來後,肯定也會有所懷疑。”
“以那個老東西的陰狠性格,他肯定會暗中對我下手,不擇手段撬開我的嘴巴,皇都我暫時是不能呆了。”
項藏鋒剛剛接通電話,白哲瀚就急吼吼說道。
“你現在在哪?”
項藏鋒問道。
“我剛剛從家裏偷跑出來,現在在出租車上。”
白哲瀚不假思索說道。
“龍誠兵在鍾闐實業總廠,你先去他那裏,我把手上的事情辦完就來找你。”
項藏鋒頓了頓,嚴肅叮囑道,“龍澤宇活不了幾天了,甚至都未必能撐過今天,龍國忠和龍駿彪馬上就該發瘋了,我沒來之前,你千萬不要離開總廠。”
原來如此!
白哲瀚終於明白龍國忠為何會屈尊降貴,急吼吼地跑來白家敲定婚約了。
他是想將白家牢牢綁在龍家戰車上,讓白家跟龍家共同進退。
這個老坑比!
幸虧老子在宏巍集團遇到了峰哥,否則,白家可就真要被他坑殘了。
雖然白哲瀚的心底有很多疑問,但當著司機的麵,他卻沒有多問半句,唯恐泄露秘密,多生事端。
掛掉電話後,項藏鋒便也迅速翻身下床,簡單衝了過熱水澡,神清氣爽地來到客廳中。
“先吃飯,養足力氣再戰,飯菜都在鍋裏。”
葉顧銘抬頭看了眼項藏鋒,然後繼續低著頭,細細擦拭著他的家傳斬馬刀。
戰前擦刀是葉顧銘雷打不動的習慣,無論是否會用到這把家傳寶刀。
“好。”
項藏鋒隨即大步走進廚房。
蒸鍋裏的飯菜很豐盛,有葷有素,搭配合理。
項藏鋒確實很餓了,直接站在灶台邊,風卷殘雲般解決了午飯。
“司馬櫟虎死了。”
項藏鋒很快回到客廳,喝了口熱水,說道。
“為什麽?”
葉顧銘頭也不抬地問道。
“為了能用超低價格買下鍾闐實業總廠,他買通了總廠廠長,讓他在奶粉原料中加入超量三聚氰胺,想用毒奶粉事件,一舉搞垮鍾闐實業。”
項藏鋒寒聲說道。
“該殺!”
葉顧銘緩緩抬起頭,看著項藏鋒問道,“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麽?”
若非有求於自己,項藏鋒絕對不會憑空告訴自己這個消息。
懲惡即是揚善!
隻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葉顧銘都會全力相助。
“東門飄絮告訴我,司馬家還有幕後靠山,他的靠山是誰?”
項藏鋒緊盯著葉顧銘,正色問道。
能成為司馬家靠山的人,必定是位列中樞的超級大佬!
葉顧銘的徒子徒孫遍布紅牆內院,他多半應該知道消息。
“不是上麵的人。”
葉顧銘搖了搖頭,說道。
“你確定?”
項藏鋒有些不敢相信問道。
除了最頂層的那些大佬,項藏鋒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成為司馬家的靠山。
“確定。”
葉顧銘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如果東門飄絮的信息無誤,司馬家族的背後站著的應該是隱世家族。”
“隱世家族,什麽鬼東西?”
項藏鋒忍不住問道。
“一群獨立於普通人之外的特殊武力群體,以你的潛力,遲早都會接觸到他們。”
葉顧銘緩緩收刀入鞘,平靜問道,“可以開始了嗎?你選拳腳,還是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