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這麽乖這麽貼心的孩子,傷害他的人是怎麽下得去那個手的,真是造孽啊!
這些年,李媽媽和辛大叔通過各種辦法給小寂做了一部分手術,好歹手腳能夠協調使用了。
隻差臉上和身上的傷疤需要修複,至於腿腳則要更細心的調理才有可能徹底恢複正常。
現在好了,有錢給小寂做傷疤修複手術了,他年齡還小,隻要忍過這幾年,以後小心著些總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希望在即,小寂肉眼可見的開朗起來,遇到外人的時候也會打招呼了。
偶爾看到李媽媽和辛大叔與社區工作人員聊尋找他親生父母的事,雖心裏仍是介意,但並不像之前那樣反應激烈了。
其實小寂是怎麽被扔到垃圾桶裏的,見多了人性之醜的李媽媽早已門清,隻是心中仍抱著一絲希望,萬一,萬一他的親生父母是例外呢?
瞧著小寂的變化,阿寂和大女幹臣係統皆鬆了口氣,但大女幹臣係統開心過後卻陷入了沉思。
不,事情應該不會這麽順利,不然李小寂的性格不會變成自己剛認識時的那個樣子。
同樣的,阿寂也沉下了臉,眼神複雜,難掩擔憂的看著像隻花蝴蝶一樣竄來竄去的小寂,視線掃到那些開開心心的孩子身上,心底疑惑愈深。
這些孩子全都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看著很是讓人歡喜,但按著常理,不該是身體存在一些毛病的孩子被拋棄嗎?
才想到這裏,阿寂的頭便一陣的疼,被迫停下散發的思維,輕揉腦門。
果然,沒過幾天,孤兒院莫名的半夜起了火災,從廚房一路向上,火光刺眼,濃煙彌漫。
幸虧辛大叔警醒,及時叫醒了所有人,和李媽媽及附近的人輪流將孩子們抱出,這才沒有鬧出人命。
而李媽媽又一直居安思危,將重要文件財物憑證統統裝在一個小鐵箱裏,逃出來的時候順手就拿上了。
一番清點下來,人和錢都沒事,也及時撥打了消防電話,隻等消防員來了便可以控製住火情。
但令人氣憤的是,因私家車亂停擋住了消防車的路,一直到半個小時後,才在群眾的幫助下清出道路,得以來到孤兒院麵前。
可到底晚了,大火毀掉了整個孤兒院,連帶著兩側的居民樓也遭了影響。
看著曾經的家變成一片廢墟,孩子們忍不住放聲大哭,他們的家沒有了,以後又要睡哪裏呢?
小寂瞧著同伴無助哭泣的樣子,咬咬牙,拉住李媽媽的手,道:“媽媽,我的手術還可以等等,你用這個錢再給我們找個家唄?”
李媽媽摸摸小寂的頭,無力的歎了一聲,辛大叔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什麽,其他孩子則停了哭聲,不敢再添亂。
孤兒院的重建需要時間,需要資金的到位,是以,在政府的安排下,李媽媽和辛大叔帶著孩子們住進了臨時住所,一棟兩層樓的自起樓房。
房間少,孩子們便分作三批,擠在三個最大的房間裏,李媽媽和辛大叔則住在一樓。
入夜,李媽媽和辛大叔點了點孤兒院目前擁有的資金,有些無力,總以為攢夠了攢夠了,其實怎麽都不夠。
小寂的手術不能等了,可孤兒院的其他孩子也要讀書,政府是會負責重建的事,但除了他們這所孤兒院,還有別的孤兒院需要幫扶。
撥下來的經費是有限的,李媽媽和辛大叔隻能繼續想辦法,孩子們也變得比之前更為懂事,力所能及的事絕不會勞煩李媽媽和辛大叔。
小寂很有領導才能和想法,背著李媽媽和辛大叔組織夥伴們去街上募捐,他們也不白要,各種展示才藝。
曉得這些孩子不容易的人能捐錢就捐錢,不能就默默離開,基本沒人會去為難這些可憐的孩子。
但“基本沒有”不代表真的沒有,這不,圍觀人群裏的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把目光放在了小寂身上。
瞧著小寂躲在角落裏,用厚重的劉海遮住臉的怯懦樣,男人惡意的笑了,站出來指著小寂,言明若他肯跳個舞,自己就捐一百塊錢。
聞言,幾個小孩同時圍住小寂,搶著要表演,畢竟小寂的臉不能讓人看到,看到了很少不會拿來取笑他。
雖說小寂表麵上從未在意過外人的目光,但心裏肯定是難受的,所以,他們隻能爭取讓自己替代小寂。
阿寂和大女幹臣係統看著這一幕,那叫個無語,奈何受到限製的他們別說揍明顯找事的男人一頓,連張嘴罵也不能。
幾個孩子使出渾身解數的討好男人,既是為小寂解圍,又是圖男人能夠兌現承諾,真的捐那麽多錢。
周圍的人也幫著勸了幾句,同樣是看孩子表演,看誰不一樣?隻要把這個善心釋放出去就行了。
但男人就是要小寂表演,更把捐錢的數額加到了一千。
見此,小寂隻得硬著頭皮上,然而不等他跳起來,那人便上前一步一把扒拉開他的劉海,看清的瞬間直接嚇了一大跳。
“嘔,算惡心了,居然長得這麽醜,難怪會被爸媽拋棄!”男人誇張的捂著胸口後退,不停地做幹嘔狀。
“哎,你這人怎麽說話的?嘴巴有病就去治,在這耍什麽威風?”有人看不慣了,站出來指責這個欺負小孩的男人。
小孩臉上的疤痕明顯是被人蓄意傷害的,他不同情就算了,怎麽還當眾挖苦小孩,顯得他能耐不是?
“我怎麽說話了,我難道說錯了,他不醜嗎?真是晦氣,惡心死了,不行,你們得補償我的損失。”
說著,男人便想搶過這些孩子用來募捐的紙箱,他本來就是耍這些無依無靠的小屁孩的,能夠借機訛一筆,自然不能放過。
反正沒有管這些孩子的大人在,他便是搶了這些錢,一群小孩子除了哭又能做什麽?圍觀的人若敢管閑事,他便一塊兒訛了。
但不等男人拿起紙箱,看似很好欺負的小寂第一個撲上去咬住了他的手,咬得他嗷嗷直叫。
一些路人也七手八腳的幫忙,原來男人打的是搶劫的主意,特麽的,佛都有火,搶劫就夠壞的了,搶小孩子的錢更壞,尤其是搶孤兒院的孩子!
不管有多少人幫忙,不管孩子們如何哭勸,小寂始終死死的咬著男人的手,像條小瘋狗一般,不知過了多久,才力竭,慢慢的鬆開了嘴。
一嘴血的小寂麵無表情的看著男人,那眼神冷漠得可怕,叫阿寂心裏一陣難受,很想給這個孩子一個擁抱。
頭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