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再次出府,整個人瞧著大有不同,按魏予安的說法,陰沉的沒半分人氣。從前因為花心的性子眼中還有幾分笑意,現如今,不管看誰,都是陰狠的。
平王妃得了這個消息,笑了笑“還算是有幾分本事,單看他這次如何了。”
歡兒裝作聽不見,替她換了一杯茶“王妃如今月份大了,奴婢想著,要不要替王妃請一位嬤嬤過來。”
平王妃不解“請嬤嬤做什麽?”
“王妃不知,太子妃有孕的時候也是請了一位專管生育的嬤嬤來照顧飲食,尤其是王妃肚子日漸大了起來,腿腳也會腫脹不少,到時可讓嬤嬤替您捏腿緩解一下。”
這倒是可以,平王妃低頭看了一眼,確實覺得最近鞋子有些小了,點點頭“如此,你便去安排吧。”
“是,奴婢一定為王妃尋一位可心的嬤嬤!”
另一邊,慎王也在尋摸著要不要請個嬤嬤,楚溶月聽了他的話,被嚇到了“請那麽多人做什麽?碧潭她們幾個還不夠嗎?”
“不夠。”魏予安一邊掰手指一邊算“如今你的膳食該注意些了,府中的廚娘隻會做菜,哪裏懂得搭配,到時給你請一位老嬤嬤回來,專管你平日的吃食。”
“那你呢?”楚溶月心道,若是自己吃食單開來做,他們夫妻二人難不成還要分桌而食?
“自然與王妃一道了。”
楚溶月笑了笑,往他身邊坐近了一點“傷口還在發癢嗎?”
從他的腿和胳膊開始好起來,白天還好,晚上睡熟了總會忍不住用手撓,楚溶月有次半夜醒來剛好撞見,嚇了一跳,拿手指甲裏盡是血跡,他卻還是在撓,後來問過太醫,說是已經在愈合了,若是抓破了就不好了。今後還是要多注意一點。
楚溶月便上了心,沒事幹的時候就盯著他,見他的手動一下立馬就壓住了,速度可快,態度可積極。
魏予安挑眉“癢!王妃打算幫本王撓撓?”
“不,打算把你手綁起來!”楚溶月凶巴巴翻了個白眼,撓什麽撓,癢死你算了。
“這麽凶悍?那一會本王可要吩咐他們把門看嚴實了,若是傳了出去,本王以後可怎麽做人?”
這話剛好被高豐聽見,忍不住手一抖,王爺這語氣,活似剛被糟蹋的小媳婦,真是特別可憐!
“你來做什麽?”瞧見高豐,魏予安的臉色一下不耐煩了起來,他與王妃好好的說著話,哪裏需要人打擾了。
高豐一顆玻璃心很是受傷。
“王爺,太子與平王回來了,皇上傳您進宮呢!”
魏予安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指了指自己的腿“父皇沒說錯?”不是該叫老三嗎?自己一個路都走不好的人,進宮做什麽?
高豐誠實的點頭“皇上說有要事。”
一聽事情很重要,楚溶月坐不住了“那你趕快去呀!又不是不能走路了。”
高豐因為王妃的話心裏居然詭異的平衡了不少,可當他看到王爺怨念的樣子,覺得自己還是跟著一起怨念吧,省的一會出門挨揍。
被人一路抬到了馬車上。看著高豐翻身上馬利落的樣子,魏予安心中再次不爽。
“高豐,上來,本王有話要交代。”
不明所以的高豐隻好放棄了駿馬,與自家王爺一起乘馬車,隻是,這麽小的馬車擠兩個大男人著實有些困難,高豐為了不讓王爺嫌棄自己,隻得努力的把自己縮成一團,顯得十分可憐。
“王爺有什麽事?”
看著屬下可憐兮兮的樣子,魏予安轉過頭閉上了眼,太難看,辣眼睛。
“父皇傳本王進宮究竟為了什麽?”無緣無故的,不會趁著太子與平王回來的時候傳自己入宮,除非……
慎王的眉頭皺了起來,正在一臉嚴肅的思考到底出了什麽大事,就聽那邊高豐扭了扭身子,調整個比較舒服的位置,道“好像是為了給王爺選側妃的事。”
側妃?!魏予安仿佛被這兩個字刺激到了,瞪著高豐道“那你為什麽不早說!!!”現在還來得及嗎?本王跳馬車可以嗎?
高豐一臉迷茫“是啊,太子與平王也要納側妃的。”王爺這是怎麽了?
“嗬嗬。”魏予安冷笑“本王有王妃了,回府!不去了!”
那怎麽成,高豐警惕的看著王爺“皇上說了,哪怕王爺吐血,也得選完再吐!”
“本王不吐血!”魏予安捏吧著拳頭逼近“本王先把你打吐血了再說!”
一陣和諧的教育過後。高豐頂著一對熊貓眼看著他“王爺,快到宮門口了。”
魏予安當然知道,所以才糟心,要是王妃知道了?魏予安忍不住一陣陣的頭疼,那可真是一場災難。不過,到了到了,現在回是回不去了,隻能先進去看看情況,總之要保證的一點是,一個鶯鶯燕燕都不能帶回去!!
皇宮禦花園中,果然,皇上皇後全在那裏,頭前站著一堆秀女,剛剛屏氣凝神。魏予安挪過去,還未等行禮,皇上便先賜了座。
太子衝他眨眨眼睛,這樣的待遇,可是自己都沒有的。
待他落座後。皇後笑著說道“你們兄弟三人成婚的早,如今除了安兒外都有了子嗣,本宮與你們父皇瞧著也很開心,隻是你們身邊伺候的人到底少了些,是以今日趁著天氣正好,給你們選幾個溫婉可人的側妃回去,也好綿延子嗣。”
慎王麵無表情的接受了來自父皇的問候,沒有子嗣怎麽了?樂的逍遙自在呢。
“是,謹遵父皇母後旨意。”
三個人重新落座後,平王站了起來“長幼有序,還是太子殿下先請吧。”
太子點點頭,站了起來,他既早知道這事,便是做足了準備,早就打好了算盤了,太子妃出身已然很高貴了,是以新娶回來的側妃必定不能超過她,以防今後生事。太子瞧了瞧名單,在看看長相,點了忠勇侯府的女兒和邱學士的女兒。
夠會做人的,魏予安冷眼瞧著,一個表妹是拉近了舅舅家的關係,一個邱姑娘是在文官中拉攏了勢力,太子,當真兩不耽誤。
太子挑選完,該是魏予安了,隻見他看也不看那免名單,隨手點了一個“你!”
被選中的姑娘受寵若驚,急忙站了出來,還沒等道謝,就聽慎王殿下懶洋洋的說道“你可會唱曲?”
姑娘愣住了,搖了搖頭,她自幼學的是閨訓婦德,哪裏會學這個。
看見她搖頭,魏予安失望了“唱曲都不會,本王今後還有什麽樂趣。”
那姑娘臉色一紅,回去了。
首戰告捷,魏予安隨手又點了一個“你會唱曲嗎?”
姑娘落落大方的走了出來“回王爺的話,會。”
入耳的聲音輕靈響亮,端的一副好嗓子,魏予安笑了“既如此,就給本王跳個舞看看吧!”
姑娘幾欲出口的聲音卡在了嗓子裏,傻眼了。
又搞定一個!魏予安心中竊喜,又點了一個出來,這次還沒等他問話,那姑娘直接就道“回王爺的話,臣女自小學習琴棋書畫,不知王爺想聽曲還是想看跳舞呢?或是臣女與王爺手談一局也可。”
高豐默默瞅過去,心道看王爺這次怎麽辦。
魏予安高深莫測的一笑“太過多言,本王要的是側妃又不是鸚鵡。姑娘還是回去吧。”
那姑娘紅了眼眶,默默退了回去。魏予安心中一點負罪感沒有,無辜的看了一眼皇後“兒臣是真的怕人話說多了,吵的頭疼。”
當著眾人的麵,皇後的威嚴還是要維持的,隻見皇後娘娘笑的寬容大方“不怕,咱可以慢慢看,總能找到一個合心意的。”
魏予安認真點頭,又指了一個出來,那姑娘瞧著柔柔弱弱的,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當真惹人心疼。
“會什麽?”
姑娘眨眼,生怕說多了惹人煩,想著無非就是琴棋書畫跳舞,自己也不是不會,就道“都會!”
“太好了!”魏予安笑的可開心“那給本王射個箭看看?”
在場眾人:……
太子看著無恥的二弟,心道在這麽下去他就該讓姑娘們降服烈馬了。這是選妃呢還是選將呢,也虧得他說得出口!
皇上大約也是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聲,眾人立馬齊刷刷的看過去,滿是關懷,皇上正打算開口,就聽無恥的二兒子拿他做了借口。
“父皇身子不適,口幹舌燥的,你們站在這裏卻沒有一個關心的,如此不孝順,本王娶回去做什麽,唉,真是讓人難受!”
一群秀女全愣住了,風吹過,迷了一些人的眼,碎了一地的芳心,更有甚者。瞧著不遠處的歪脖子樹尋思自己要不要上個吊,感覺活著沒啥意思了。
皇上氣的一拍桌子“你究竟想做什麽!”
魏予安嬉皮笑臉的“不做什麽呀,父皇既然是為兒臣選側妃,總要讓兒臣滿意不是。”
皇上冷著臉不去看他,一肚子的火氣“朕瞧著,你倒是來存心搗亂的,你就說說,按照你的標準,誰能入的了你的眼!”
魏予安笑的更歡了“王妃呀!”
皇後一下子沒憋住,笑了出來“你那王妃,柔柔弱弱的,哪裏拉的來強弓。你就盡胡說吧!”
“沒有啊。”魏予安十分無辜“王妃原來是可以的。”
那就是現在不成了?皇上冷著臉“誰能作證?難不成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讓人信了不成?”
魏予安腦瓜子轉的飛快“自然是楚大人和他的先夫人了,都說知子莫若父,父皇說對不對呀!”
純屬胡攪蠻纏!皇上氣的腦瓜子疼,也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橫豎就是不想納側妃罷了。話說回來,原先好像也承諾過二兒媳,不給他納側妃。皇上歎了口氣“隨你吧。平王,你來選吧。”
魏予安大喜過望“多謝父皇,兒臣還有事,就不在這搗亂了!”
說完頭也不回跑的飛快。皇上木著臉看皇後“他這是好了?”
皇後點點頭。心道裝到如今才露餡也算是不容易了。
皇上沉默了良久,咆哮道“混蛋!你給朕滾回來!!!!”
都滾了誰還要回來,魏予安火速的跑回家,一把將王妃抱起來就不撒手了,心中狂念:你知道本王剛剛多機智嗎?要不是本王拚的不要臉的功夫,又機智聰明加勇敢。活生生嚇退了那一幫秀女。如今你就要多幾位姐妹了。還是趕不走的那種。想想都覺得可怕。
不過楚溶月可不知道這些事。她現在一門心思都在盯著自家王爺的腿。如果剛才自己沒有看錯的話。自家王爺是一路小跑著過來的。腿腳靈活,沒有半分不適。那這麽說來,他是好全了。
並不想承認自己就這麽被他騙了很久。楚溶月不甘心的戳了戳他的腿,想要驗證一下。可惜正處在極度興奮中的慎王殿下,並沒有察覺到自家王妃的小動作後麵所隱藏的含義。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露餡兒了。
“怎麽了?”把人平穩的放在地上。揉了揉自家王妃的頭發。
楚溶月還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自己就這麽白白被他騙了許久。原來他竟是早就好了。一團火氣自心中而起。虧他每日還厚著臉皮來找自己換藥。想到自己傻傻的相信他的模樣,因為擔心他連門都很少出。說是要去看看太子妃的孩子也到現在都沒有去。原來都是一場騙局嗎?
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王妃若是急了,後果更嚴重。
楚溶月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暴怒道“你這個騙子,你今晚給本王妃睡書房去!!!”
魏予安覺得自己真是非常無辜“為什麽?本王做錯了什麽?”
楚溶月指著他的腿“你早就好了,居然還敢騙我!”
魏予安猛的回神,剛剛太興奮了一時將這事兒忘了!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犯這種錯誤。魏予安可憐兮兮的看著她“本王錯了。”
楚溶月十分高貴冷豔的扭頭就走。自己若再信他就是個傻子。
所以說命中有時終須有。哪怕王爺為了王妃抵擋了許多爛桃花。書房,該睡還是要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