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燕王府後,高皋和夜無冥一起走入府中。
“高將軍,金吾衛中所有士兵的身世,天易商鋪已全部查出。”夜無冥走進書房後,將一個厚厚的本子遞給高皋。
“殿下!”高皋又驚又喜,實在沒有想到另他十分頭疼的事,已經有人默不作聲地做好了。
他接過那個本子,隻見裏麵密密麻麻地記載了諸多的士兵的身世,身世可疑的士兵已用紅筆標出。
本子中墨跡尤新,而夜無冥的雙眼,則有了兩個厚厚的黑眼圈。
“看來是殿下近日才熬夜查出來的。”高皋心中暗暗想著,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高將軍,你先別高興。”夜無冥淡淡說著,眼角有了些許笑意。
“殿下?”高皋一時猜不透夜無冥話裏的含義。
“本王還需要將軍配合,一起演一出戲。”夜無冥說著,眼神倏然間如星辰一般明亮。
“殿下請吩咐。”高皋抱拳說著。
“高將軍,本王需要你近日封鎖城門。”夜無冥說著,眼神十分堅定地看著輿圖上西部一角。
“殿下,封鎖城門,恐會引起百姓恐慌。”高皋神色有了些為難,他低聲提醒著。
“高將軍,皇城的安防一直是由你負責,百姓和你,也頗為親近……”夜無冥從容不迫地說著。
其實夜無冥說的倒是實話。
皇城中的安防,一直是高皋負責,大至行刺皇上的刺客,小至街坊不和、丟了東西,百姓都會找金吾衛幫忙。
一來二去,高皋在百姓心中,便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將軍,而是一個親近且隨時保護著他們的年輕人。
夜無冥繼續說道:“高將軍,你隨便找個由頭,把城門封鎖了,百姓不會驚慌,隻有心中有鬼之人,才會坐立不安。”
這下,高皋總算知道夜無冥專門找他演戲了。
這事除了他,其他人的確做不來。
“那末將便說有一名小偷越獄了,為了不讓小偷逃出城外,因此暫時封鎖城門。”不過片刻間,高皋已經有了對策。
“隻是……殿下,封鎖城門畢竟是大事,陛下那邊……”高皋說著,眼神暗藏擔憂地看向夜無冥。
“皇兄那邊,本王會去解釋,高將軍,你放心去做。”夜無冥也不含糊,直接明了地給出一個承諾。
“多謝殿下!”高皋抱拳行禮。
“高將軍,百姓和你熟悉,他們也願意相信你,這幾日,你一定要安撫好百姓的情緒,不要讓他們覺得城裏有大事發生。”夜無冥又叮囑了一句。
“末將遵命!”高皋神色鄭重地說著。
雖然夜無冥沒說明,這出戲演給誰看,又究竟是為了何事。
但高皋覺得,這出戲,可能與秋元若有關。
既然秋元若能把人安插到金吾衛,那麽在其他地方,或許還有更加過分的舉動。
夜無冥設計將他引出,的確是個引蛇出洞的好辦法。
和夜無冥溝通後,高皋行禮告退。
而夜無冥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角的疲憊終於藏不住了。
“主子!”高皋剛剛離開,烈雲的聲音就傳來了。
“何事?”夜無冥淡淡問著。
“主子!蕭姑娘剛才路上受了驚嚇,你不準備去看看嗎?”烈雲走進書房,滿懷期待地問著。
火藥一事,的確嚇到蕭婉了。
“阿雲,你多派些人手,暗中保護。”夜無冥不置可否,隻讓烈雲多派些人。
“主子!”烈雲見他沒反應,又說了一聲。
“阿雲,你代本王去看看。”夜無冥淡淡說著。
他知道,蕭婉心中有所芥蒂。
在他能讓蕭婉完全信任之前,蕭婉是不會見他的。
“主子,那您不去看看蕭姑娘,您到天易商鋪可以吧?花掌櫃派人傳來消息,說查到西部的動靜了!”
烈雲說著,雙眼看著夜無冥,眼中寫滿了期待。
見烈雲這般期待,夜無冥終於同意了,讓人備好馬車。
其實烈雲把夜無冥“騙”去天易商鋪,是因為此時蕭婉便在那裏。
“主子再不把蕭姑娘接回來,蕭姑娘可就要讓許公子拐走了!”烈雲悄悄在心裏嘀咕著,簡直是操碎了心。
而夜無冥其實也猜出了烈雲的用意,隻是表麵上沒拆穿罷了。
一來因為西部的動靜,事關重大,他沒道理不管不顧;二來也因為他的確想見蕭婉,於是便順著烈雲遞的台階走了下來。
烈雲高高興興地跟在夜無冥身後,啟程往天易商鋪去了。
——
天易商鋪中,蕭婉將煉製好的丹藥拿給花折。
“小念卿,這麽快就製好了?”花折又驚又喜地說著,看起來十分高興,“小念卿煉製丹藥的功夫,是越來越好了。”
長晏站在一旁,神色自豪。
“小念卿,這是近日查到的關於私鑄銅錢的線索,你仔細看看。”花折很快將新的線索拿給蕭婉。
接過寫著線索的本子後,蕭婉含笑道謝:“多謝花掌櫃!”
“小念卿的嘴變甜了。”花折開玩笑說著,突然話鋒一轉,神神秘秘道,“小念卿,你當真不回燕王府了?”
蕭婉沒想到他突然問起這個,愣了一下後,才搖搖頭。
“花掌櫃,既然沒有其他事,我們先回去了。”蕭婉怕花折又會提到夜無冥,立刻起身告退。
“別這麽著急,小念卿!”花折趕緊說著,想把蕭婉留下。
然而,蕭婉已經快步走向大門,長晏也緊跟其後。
不料剛剛走到門口,一抹頎長的身影突然罩過來。
熟悉的淡淡檀香隱約傳來,蕭婉心中一震,抬眼一眼,果然看到了夜無冥清冷英俊的五官。
這一下兩人都愣在原地,彼此都沒有說話,心跳聲卻砰砰作響。
兩人愣了一會兒,想側身讓開一條路。
結果在蕭婉靠向西側,讓出東側的空間時,夜無冥也同時靠向同一邊。
蕭婉改變方向,靠向東側,夜無冥也不約而同地靠向東側。
折騰了好一會兒,兩個人仍是擋在門邊,誰也走不出這個門。
長晏和烈雲對視一眼,神色古怪,又是開心又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