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也吃的差不多了,酒也喝的十分高了,賈勇命下人在客廳裏點滿了蠟燭,隻留下幾個丫鬟給斟酒、添菜,賈勇說:“一般教坊裏的庸脂俗粉伺候不好丞相,小人有個絕色的歌妓,給丞相叫出來怎麽樣?”
朱渡說:“妙極!”
賈勇命下人把簾子和幃幔放下來,在一片管弦的樂音中,幾個絕色的丫鬟簇擁著韓霜在簾外翩翩起舞。
有一些好事者的詩人曾經讚美過韓霜的美貌,我就摘錄兩首給大家鑒賞一下,其一:本是九天宮裏人,驚鴻翻轉掌中身,以為飛過洞庭春。娉娉嫋嫋金蓮穩,名鳥落花一枝新,廳堂暖香不思春。
其二:春風催逼燕飛忙,流雲一片入廳堂。拋個媚眼遊子恨,三笑能斷神仙腸。千金難買韓霜笑,眉筆難描玉女妝。舞罷隔簾秋波送,任誰都成大色狼。
韓霜一支秀舞跳完,朱渡說:“來,小妞兒,到本相跟前來,讓我好好瞅瞅。”
韓霜從簾子裏走出來,磕頭如點水。
朱渡見韓霜長的國色天香,便問賈勇:“這小妞兒是什麽人?”
賈勇說:“哦,是小人家中的一名歌妓。”
朱渡問:“會唱歌兒不?”
賈勇於是讓韓霜拿過琵琶,溫柔的彈唱了一曲。又有一些好事者作詩了:櫻桃小口紅嘴唇,碎玉銀牙吐芳春。甜香舌頭是寶劍,要斬朱渡這奸臣!
一曲唱罷,朱渡十分欣賞。賈勇命令韓霜為朱渡敬酒。
朱渡端著酒杯色迷迷的問道:“青春幾何?”
韓霜柔聲道:“小女子年方二八。”
朱渡笑了:“真是仙女下凡啊。”
賈勇站起來彎腰行禮說:“賈勇想把這個女子獻給丞相,不知道丞相願不願意收下?”
朱渡說:“賈侍郎這麽夠意思,本相該如何報答啊?”
賈勇說:“丞相見外了,報答什麽啊,這女子能跟著丞相在身邊每日伺候您,這是她莫大的福氣啊。”
朱渡又連著道謝了幾聲。
賈勇立刻命令手下備轎子,先把韓霜送到了丞相府。朱渡也猴兒急猴兒急的站起來要告辭回家。賈勇親自把朱渡送到了丞相府,才辭別回家。
賈勇騎著馬,優哉遊哉的慢慢顛著,還沒走到半路,隻見眼前一片紅影兒閃爍,正是穿著大紅袍兒的李酷,手裏提著蟠龍金鏜,騎著風速馬飛奔過來。
看見賈勇,把馬勒住,一把拽住賈勇的衣領,大罵道:“賈侍郎,你既然答應了把韓霜許配給我,今天怎麽又把她送給了丞相?你這是耍我呢吧?”
賈勇連忙把食指豎在嘴上:“噓!酷將軍,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請酷將軍跟小人到家裏去一談。”
李酷氣呼呼的跟著賈勇回到了他家,下了馬,進入後屋。
賈勇先磕了幾個頭,然後說:“酷將軍,你幹嘛要責怪老夫啊?”
李酷說:“有人報告我,說你用轎子抬著韓霜去了丞相府,你他媽的
這是什麽意思?”
賈勇說:“原來酷將軍你不知道啊。昨天丞相他老人家在朝堂上跟老夫說:‘我有一件要緊事,明天得去你家一趟。’我於是就趕忙準備酒宴封侯丞相他老人家的大駕光臨。丞相他在小人家裏喝著酒,突然問:‘我聽說你有一個女兒,叫作韓霜,已經答應許配給了我的酷兒,我怕你這家夥兒說話不算數,所以先過來看一看,這女子能配得上我酷兒不?’老夫哪裏敢違抗丞相他老人家的命令啊?立刻就帶著韓霜拜見她未來的公公,丞相說:‘今天就是個好日子,我現在就把這女子帶回去,配給我酷兒!’酷將軍,你好好想想,丞相他老人家親自來要人,老夫哪裏敢阻攔啊!”
李酷的臉色緩和了下來,說:“對不起侍郎啦,李酷一時間冤枉了侍郎,改天一定來負荊請罪。”
賈勇說:“小女兒的嫁妝很多,等她去了將軍的屋後,老夫一定給送過去。”
李酷道謝後回了家。
第二天,李酷在丞相府中打聽韓霜的消息,卻連一點兒要給自己娶媳婦兒的消息都沒有。於是李酷進屋裏,問身邊兒的丫鬟下人們,丫鬟們說:“昨天晚上,丞相與新來的美女一起睡覺,到現在還沒起床呢。”
李酷出離憤怒了,悄悄的趴到朱渡的臥房後麵偷窺,這個時候,韓霜已經起來了,正在窗戶下梳頭,突然看見窗外的水池裏倒映著一個人影,這人影十分高大,頭上帶著束發的紫金冠,仔細看過去,不是李酷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