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在得知了事情的起因之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她心中越發的不服氣,想著劉振這般模樣,若是被劉員外知道了,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就決定去找劉員外。

劉員外正在書房中吃飯,突然間房門被人敲響,眉頭微微一皺,問了一聲:“誰?”

“是我,阿元。”

聽到是在劉振身旁伺候的阿元,劉員外立刻就讓她進來。

“奴婢見過老爺。”阿元十分有禮。

劉員外衝她擺了擺手:“這些虛的禮數就暫時免了吧,你過來找我恐怕有事情吧?”

阿元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擔憂之色:“老爺,我知道,有些話奴婢本來不該說的,可是每日看到少爺那副樣子,奴婢實在是於心不忍……”

劉員外的眉頭也不由得微微一皺:“振兒那邊,出了什麽事情?”

“少爺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這段時間每天都在竹林那邊做竹絲,我看少爺的手掌都已經有些割破了,想要給他包紮,他還不樂意,生怕耽誤了切竹絲的速度……”阿元又使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劉員外在聽了這些話後眉頭更緊了幾分,劉振從小到大都是錦衣玉食,被藏在蜜罐兒裏長大的,從未幹過粗活兒,現在怎麽突然間去切竹絲了呢?

“這是怎麽回事,你可知道其中原因?”

劉員外還算得上是冷靜,想要問清楚其中的原因。

阿元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還是將這些話說了出來:“少爺不是在前段時間的時候從別的地方請來了一個廚子嗎?這個廚子據說廚藝是挺不錯的,少爺想跟著她一同學習一些廚藝,這廚子就提出了這個要求,要少爺親自切一萬根竹絲出來。”

“什麽?”劉員外的目光中滿是錯愕,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廚子,竟然敢提出這樣為難人的要求來。

他冷哼了一聲:“振兒請來的那個廚子做的食物,我也是吃過的,不過就是一道尋常的烤鴨而已,還沒有外邊酒樓買來的好吃!真不知道她是哪裏出色!”

聽著劉員外的這些話,阿元的臉上漸漸勾起了一抹笑容:“老爺,你還是快點勸勸少爺吧,奴婢實在是沒有辦法看著少爺那樣糟蹋自己了。”

劉員外的眼睛微微一眯,當然不會任由自己的兒子這樣下去,隻不過也得想出一個合適的理由來,不能平白無故的找沈月然的麻煩。

“我看你倒是對這個沈月然十分了解,你給我講講她的一些事情。”

阿元立刻挑了沈月然那些做的不好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並且誇大其詞。

劉員外在聽了這些事後,更覺得沈月然是一個貪慕虛榮的人:“你說的這些我已經知道了,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不要讓振兒知道,你來過我這裏。”

阿元點頭答應後,這才離開。

劉員外越想這件事情越覺得生氣,再結合著沈月然之前做出了許多出格的事情,比如說和王四當眾比試廚藝,這就有些貪慕虛榮,職高氣揚,再比如說摘了梅花園裏的梅花做糕點,這些都是劉員外不能忍受的。

既然這個廚子這麽刁難自己的兒子,他倒想要看看她到底有什麽不同之處!

劉員外立刻就讓人將沈月然叫來。

沈月然在聽到劉員外傳喚的時候,眉頭微微一皺,她和劉員外之間素無交集。

“見過老爺。”沈月然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劉員外打量著沈月然,卻發現她一張白皙的臉龐上長著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挺翹的鼻梁英紅的小嘴,還有一張瓜子般的小臉。

單看長相是格外清秀的,再加上穿著一身普通的素衣,更是比府中的那些丫鬟,好了很多。

劉員外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振兒,該不會是看著廚子長得好看,才會想要拜她為師吧?心中不由得有了幾分擔憂。

“我記得你來劉府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之前是振兒讓你來的,但你做過的菜我還沒有好好品嚐過,晚上的時候我要宴請一些生意上的夥伴,但是這些夥伴通通都不吃葷,你就做一些素葷宴吧。”

劉員外說道。

沈月然立刻點了點頭答應下來:“是,老爺。”

看她答應的這般痛快,劉員外相反倒是有幾分懷疑起了沈月然的真正實力。

“你等下再走,我還有一些事情想要問你。”他將手中的書籍放在了一旁。

沈月然也隻好點頭:“老爺有什麽事情,盡管問就是了。”

“看你現在的年齡已經不小了,可有家室?”劉員外將自己最擔心的問題問了出來。

沈月然微微一笑:“小的現在已經有了兒子,夫君也在劉府做工。”

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劉員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衝著沈月然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

看來劉振想要拜沈月然為師,不是因為其的美色……

沈月然對於劉員外的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沒有放在心上,回到房間後就一直都在想著晚上的時候做一些什麽樣的菜肴。

劉員外為了刁難沈月然,刻意讓她做一些素菜冒充葷菜,自認為這樣的手段已經很刁鑽了。

他想讓這個廚子看清楚自己的真實實力,從而知難而退。

日落西山,天邊的彩霞已經被染成了金黃色,劉員外要宴請的那些人已經不約而同的到了。

“各位裏邊請,我們府中有一位大廚,今天就讓她來為我們掌勺,看看她能做出什麽樣子的菜來!”

劉員外故意把沈月然介紹給了這些前來的賓客認識:“這位呢,就是我們府裏的大廚,據說做的飯十分好吃。”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月然,聽到劉員外這般高度的讚賞,心中也是抱了一些期待的。

沈月然也意識到了,劉員外之所以讓自己掌勺,也是為了刁難自己,故意把自己捧到最高處,再讓這些賓客摔下來。

她頗為無奈的笑了笑,隨後,便轉身進入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