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然剛剛把碗筷收拾完之後,這裏又來了不速之客。
沈月如在聽說沈月然的房間著火了,立刻就幸災樂禍,後來又聽說她的掌管廚房的權利被劉夫人給卸了,更是得意。
她故意換了一身極為華麗的衣服,畫了一個精致的妝容,手中拎了幾個雞蛋就向著這邊而來。
“姐姐,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剛剛聽說了這件事情的,也為你和姐夫感到難過,這個啊,是我特意從家那邊帶來的土雞蛋,你可不要嫌棄。”
沈月如一邊說著一邊將這些雞蛋放在了一旁,自己則是坐在了桌子的旁邊。
桌子上還放著一些幹果和小零嘴兒之類的食物。
沈月如的臉上滿是得意:“姐姐,要我說劉府對你這般不仁不義,你之前的時候就應該多多提拔我,這樣的話我們姐妹二人在那裏也算是有個照應,現在倒好,我被趕出劉府了,而你也沒有逃得了好處!”
聽著沈月如的這些話,沈月然的眉頭微微一皺:“妹妹想多了吧,我雖然被卸去了掌管廚房的權力,可不論怎麽說,也算得上是少爺的師傅,僅憑著這個身份,在劉府裏立足就沒有什麽難處。”
沈月如沒有想到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沈月然還會如此嘴硬,她雙拳緊緊地握在一起,牙關緊咬。
“姐姐,我說的這些話雖然有些不中聽,可是也都是實話,你說你那會兒要是提拔我的話,我們兩個在劉府之中有個照應,又怎麽會落得現在的下場呢?你看看姐夫現在這個樣子,想要做活也是不可能了,恐怕得休息上一段時間吧?”
沈月如一邊說著,一邊向著林莊聞看了過去,臉上露出了幾分嘲諷:“真是可憐呢!”
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林瑾軒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直接就護在了林莊聞的身前,一雙漆黑的眸子,盯著沈月如:“小姨,我總算知道你之前為什麽告訴我,你和娘親的關係不好了,原來是因為你說話難聽呀!”
沈月如的臉色變得更加不好看了,沒有想到這麽一個孩子說出來的話竟如此!
“你……”她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沈月然在聽了林瑾軒的這些話後,立刻向他張開了懷抱:“瑾軒,你到娘親的懷抱裏來,大人說話的時候盡量不要插嘴。”
林瑾軒立刻點了點頭,隨後把桌子上擺放的那些幹果兒遞給了沈月如:“小姨,既然你不會說話的話,那就多吃一些幹果吧,這樣也就不會得罪別人了,省得又把別人得罪了,又氣的自己。”
沈月如緊緊的抓著手中的那一大把幹果,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妹妹,謝謝你帶過來的這些雞蛋,晚上的時候我就給莊聞哥煮了煮吃掉,不過莊聞哥的傷勢你也不用擔心,隻不過是一些皮外傷而已,我隻是希望他能恢複的好一點,這才不讓他幹活兒的。”
沈月然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沈月如聽了這些話後,目光中有幾分不甘,沒有想到劉府之中燒了那麽一場大火,林莊聞卻僅僅是受了這麽一點皮外傷。
她還以為在這場大火之後,林莊聞和沈月然的生活會過得格外淒慘,可是現在看來事情並不像是她想的那樣。
林莊昀一直都看不慣沈月如,可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諷刺,但現在看到林瑾軒竟然出口成章的將沈月如諷刺了一頓,臉上也滿是詫異之色。
林李氏更在旁邊捏了一把冷汗。
從前的時候沈月如可是一個悍婦,而且沈月然一直都是唯唯諾諾的對待她,幾乎把林家裏所有的東西通通都給了她,本以為這次沈月如來會找各種各樣的麻煩,可現在看來,一切都已經被沈月然遊刃有餘地解決掉了。
“妹妹,眼看著這天色已經不早了,你來這裏不就是為了看看我們兩個人有沒有事嗎?現在你也已經看到了,就早些回去吧,不然一會兒天黑了,鄉間的小路上總是不太平的。”沈月然直接下了逐客令。
沈月如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牙關緊緊地咬在了一起,但也隻好點了點頭。
本來來到這裏是想要看笑話的,可是沒有想到林莊聞和沈月然的生活,並沒有因此而下降多少水準,心裏瞬間變得有些不太好受。
林莊昀在沈月如離開之後,就立刻問著林瑾軒:“瑾軒剛剛的那些話,都是你一個人想出來的嗎?”
林錦軒點了點頭:“小姨那副趾高氣揚,幸災樂禍的模樣,我就是看不慣,所以才說了幾句!”
林莊昀的臉上滿是震驚,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孩子竟然能夠說出那般話語,當真是牙尖嘴利。
沈月然則是將林瑾軒抱在了懷裏:“瑾軒今天說的這些話非常好。”
林李氏和林莊昀在這裏待了一會兒之後,便勸著沈月然:“你們兩個人在劉府裏的房子既然已經被燒毀了,那倒不如回到小宅子裏去,反正那裏的房間也多,我們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剛好。”
沈月然在聽了這些話的時候,不免有幾分心動,畢竟劉府這裏的房子已經被燒毀了,這段時間她也不想留在這裏。
她帶著幾分詢問的看向了林莊聞:“莊聞哥,你覺著呢?”
“嗯,這倒不失為是一個好辦法,畢竟這段時間我有傷在身,前來看望的人也多了一些,若是留在這裏的話,恐怕那些人會踏破劉府的大門,難免會讓劉夫人怪罪,倒不如搬回小宅子去。”
二人在商量好之後,便已經收拾起了行李,將那些必用的東西通通帶在了身上,然後和林李氏,林莊昀一起回到了小宅子裏。
“娘,這些東西我來收拾就行了,你回去休息休息吧,不用再管了。”沈月然將林李氏手中拿著的那些被褥搶了過去。
林李氏本來想著幫他們兩個收拾一下房間,可卻未想到沈月然如此堅持,也隻好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