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歎了一聲,隨後又在腦海中搜尋起了關於林莊聞的記憶。

突然間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劉員外的腦海中浮現了,甚至連他自己都被這個想法給震驚到。

不可能,他應該不會是……

為了能夠確定心中的想法,劉員外特意讓人準備了一些禮品,借著給林莊聞和沈月然賠禮道歉的名頭,來了劉振這邊。

劉振這邊正在為林莊聞和沈月然踐行,桌上已經放了一大桌豐盛的菜肴,他特意拿出來珍藏了許多年的美酒來招待二人。

“師傅,林大哥,這段時間你們留在劉府,教會了我許多東西,在廚藝上能夠如此突飛猛進,也全部是因為師傅的教導。”劉振給二人倒了一杯酒。

沈月然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好了,這件事情和你自己努力離不開關係的,不要光感謝我。”

三人一同舉起了杯子。

也正在三人歡聲笑語的時候,劉員外突然間帶著身旁的下人來了。

再看到劉員外的時候,劉振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他並沒有邀請他才是。

“爹,你怎麽來了?”

林莊聞和沈月然的眉頭也不由得微微一皺。

劉員外的臉上立刻就露出了一個笑容:“看你們緊張的,我又不是那般十惡不赦之人,之所以前來也不過是想給沈月然道個歉而已。”

他擺了擺手,讓身旁的那個下人將麵前的那些東西,通通都放在了二人麵前。

“這些都是我特意挑選的一些禮品,希望林夫人能夠不計前嫌。”

沈月然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隻能說著:“既然已經過去了,那就不必再提了。”

劉員外一邊打量著林莊聞,一邊坐了下來。

林莊聞的身材十分高大,白皙的皮膚上長著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眸,挺翹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看起來倒是與記憶中的某個人有些相似。

雖然現在身上穿著的衣服不過是一些平常之物,但看起來總有一種讓人沒有辦法忽視的氣質。

劉員外的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心中這個大膽的猜想,但現在林莊聞就在自己麵前如此神似,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吧。

看到劉員外在旁邊坐了下來,沈月然的眉頭微微一皺,但卻不好說什麽。

劉振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爹,林大哥和我師傅準備離開這裏了,今日是特意和我告別的,而這也是我給他二人準備的踐行宴。”

在聽到這些話後,劉員外的眉頭更緊了幾分,有些不願意讓林莊聞和沈月然離開。

若林莊聞真的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讓自己將這件事情稟報給上邊的人,那就是大功一件。

“你們怎麽突然間想著要從這裏離開了,難道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嗎?”劉員外問著。

沈月然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林莊聞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上次的事情雖然已經解釋清楚了,可我夫人也不想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了,少爺的清譽也不能受到損傷,最好的辦法還是我們從這裏離開。”

因為林莊聞長得太過於神似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劉員外有些不願意讓他離開,隻好先想辦法將他二人穩住。

“上次的事情,因為事發突然,所以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就誤會了彼此,這件事情是我和夫人的錯,就在這裏向林夫人還有林先生賠禮道歉了,你們二人還是暫時在這裏留下吧,畢竟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活計。”劉員外說道。

林莊聞的眉頭微微一皺,不明白劉員外為什麽突然間這般和氣。

“林夫人的廚藝我也見識到了,之前一直都是我這邊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了,還希望林夫人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劉員外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身向著沈月然,微微拱手,行了一禮。

沈月然哪裏能夠受得起劉員外如此大禮,立刻就有些慌了神:“劉員外,你這是做什麽?”

“我知道振兒一直都十分想跟在你的身旁學習廚藝,你倆好不容易才成為了師徒,若是就這麽快離開,振兒心中也會責怪我。還希望林夫人和林先生能夠暫時留在劉府中。”

劉員外這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倒是讓人有些不好意思拒絕。

林莊聞和沈月然相視一眼,也隻好暫時先答應下來。

“劉員外,我們再在這裏多呆幾日便是了,你快些不要行此大禮了。”

劉員外這才算是放了心。

吃飯談話間,他的眸子一直都在偷偷的打量著林莊聞,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如此溫文爾雅,一點都不像府中的那些下人,應該曾經是受過教育的。

“林先生家中可還有什麽親人?”他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

突然間被人問起了家中的事情,林莊聞不免有幾分警惕,但還是回答著:“家中還有個老父親和老母親,膝下有個弟弟。”

劉員外的臉上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色:“今日本來就是來給你二人賠禮道歉的,現在既然事情已經說通了,那你們就和振兒好好的吃飯吧,我便不打擾了。”

說完之後,劉員外便已經轉身離開。

他回到了書房中,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這件事情顯然成了困擾他的難題。

看著劉員外留下來的那些禮物,沈月然有些意外。

“師傅真是對不起,我也沒有想到爹會向著這邊而來,倒是給你和林大哥產生困擾了。”劉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沈月然雖然不明白劉員外為什麽會突然向自己賠禮道歉,但也覺得此事沒有這麽簡單。

“劉振,我和莊聞哥是肯定會從這裏離開的,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今天這道踐行宴就當做是你為我們送別了。”

沈月然的唇角微微上揚,端起了一旁的酒杯一飲而盡。

林莊聞也跟著喝了一杯酒。

劉振心中有些不舍,但也隻好點了點頭,將酒杯端了起來:“師傅,你們暫時先在這裏離著,何時要離開我再為你們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