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雖然正在做著那道魚丸湯,但是也能感到背後有一個目光狠狠地盯著他。
回過頭看到那道目光的主人是挺著大肚子的沈月然時,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了幾分輕蔑。
沈月然自然也不甘示弱,她再一次向著王四那邊走了過去:“小少爺讓你統領整個廚房,不是讓你作福作威的。你沒有資格讓這些人不給我活做。”
王四像是聽了什麽十分好笑的話一樣:“嗬嗬,既然現在整個廚房都歸我管,那他們自然要聽我的,再說了,我似乎也沒對他們交代什麽吧,他們不給你活兒做,跟我之間又有什麽關係?”
“你是這裏的大廚,在這裏打雜的人哪有敢得罪你的?”沈月然咬了咬牙。
王四對沈月然這麽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進入廚房,本來就十分不支持,再加上沈月然在他做飯的時候指手畫腳,讓他心裏更加不爽。
“我之前在小少爺那裏聽到了你做的飯有多麽的可口,我倒是想要見識見識!”王四的眉頭微微一挑,在腦海中生了一個想法。
他想要公開地和沈月然比試廚藝,如果沈月然輸給了他就必須離開。
“這樣吧,我也想給你一個機會,以免讓人說了,我欺負你一個婦道人家!”王四繼續說著:“你敢不敢跟我公開的來比試廚藝?到時候讓這劉府上下所有人來評定,我們誰的廚藝更加高超。若是你輸了的話,就離開劉府,若是我輸了,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在廚房裏刁難你。”
王四一副十分有把握的無恙。
所有人都在旁邊看著,想要看看沈月然會不會答應王四這個條件。
畢竟王四可是劉府裏做菜最好吃的人,不然怎麽能夠在廚房裏當大廚當了這麽長時間呢?
沈月然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笑容:“好啊,這有什麽不敢的,既然你都提出來了這樣的要求,若是我再不答應的話,到像是我怕了一樣,三日之後,在府中公開比賽。”
王四那雙漆黑的眸子越發幽深,他誌在必得。
廚房裏的這些人議論紛紛。
“這夫人的膽子還真是大,竟然敢和王四比賽廚藝,這結果不是不用比都可想而知了嗎?”
聽著耳邊這些議論聲,沈月然根本不放在心裏,漆黑的眸子認真無比地盯著麵前的王四:“希望你能夠遵守諾言,到時候如果我贏了,在廚房中不得再刁難我,當然若是我輸了,我也會如你所說離開這裏。”
王四有幾分輕蔑地說著:“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絕對不會刁難你一個小女子!”
得了他的這聲保證,沈月然也算是放了心。
太陽已經漸漸落山,沈月然回到了房間裏,看到了林莊聞,將近日的事情同他說了。
林莊聞吃過她做的飯菜,對她的廚藝自然十分信任。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你現在還懷著孩子讓你進入廚房,那些廚子難免會對你有些鄙夷,今日受到排擠也是因為我思慮不周,不然的話就過段時間吧?”
林莊聞不忍心看到沈月然受到欺負。
沈月然用力的搖了搖頭:“你放心吧,既然我已經答應了,要和他在三日之後進行比賽,就說明我早已勝券在握,隻是有一件事情要麻煩莊聞哥。”
她早就想好了要做什麽菜,隻是現在缺了一味十分重要的原材料。
林莊聞對於沈月然的要求向來都是有求必應,立刻就點了點頭:“你說吧,隻要是我能夠做到的,一定答應你。”
“三日之後我要做的那道菜,需要用到老陳醋,而這裏的醋都不夠酸,所以我想讓莊聞哥幫我熬製老陳醋。”
沈月然將自己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林莊聞雖然不知道老陳醋怎麽熬製,但還是點了點頭。
若是要做一般的老程處,大概需要一個多月,沈月然沒有那麽長的時間,所以也隻能夠取巧。
她弄來了很多的醋,然後將這些醋放在了一個大鍋中,又加入了許多醋曲,這樣能夠讓醋的味道更加濃鬱。
“莊聞哥,其實這個很簡單的,你隻要幫我用東西攪拌這鍋裏的東西,不要讓他們粘鍋就行了。”
林莊聞看到熬製老陳醋的方法這麽簡單,更是盡心食不顧。
這些醋的味道本就濃烈,但是還沒有達到沈月然想要的那種程度,在加入了一些醋曲之後,味道更是十分的濃厚,整個房間裏都被醋味所充斥著。
林莊聞的眉頭不由得緊緊的皺在一起,眼睛裏邊也被熏出了一些淚水。
可能是因為沈月然懷有身孕的原因,覺得這個味道十分好聞。
一大鍋的醋在被加熱的同時又加入了一些醋曲,味道越來越濃烈,本來很多的醋汁被慢慢地收縮成了一小瓶兒。
沈月然拿了一個勺子舀了一點點的醋,放入了口中,覺得味道雖然有些酸蘆,但是還不到那個程度。
“莊聞哥,恐怕是還要再辛苦你一會兒了,我看這個醋的程度還不夠。”
林莊聞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倒不是說他累了,而是覺得這醋味實在太過於酸濃了。
“你確定沒有問題嗎?這個醋味熏的我眼睛都已經開始發酸了,你是不是因為懷孕的原因所以才覺得不夠酸?”
沈月然搖了搖頭:“你放心吧,這個醋還要再熬一會兒,我要做的那道菜要靠的就是這個醋,隻要這個醋做好了,那道菜我就有十足的把握。”
林莊聞聽了這些話後,繼續攪拌著鍋中的那些醋曲。
到最後的時候,一整鍋的醋被熬的也隻有一小碗,沈月然又嚐了一口,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林莊聞隻是舔了舔那個盛過醋的勺子,就覺得十分的酸。
老陳醋已經做好了,沈月然對於自己的廚藝更是十分有信心,現在就等到三日之後的比試。
她唇角微微上揚,看著漆黑的天幕,和天空中掛著的那一彎明月,將窗子關了上來,這才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