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剛剛吃完飯後,劉管家就把這個月的月銀送來。

“恩人,林夫人,這是你們兩個人這個月的月銀。恩人這邊是五兩銀子,林夫人這邊稍微高了一點,七兩。”

劉管家把一個沉甸甸的銀袋子,放在了桌上。

“多謝劉管家。”

林莊聞將劉管家送走。

沈月然望著桌上放著的銀子,想到林家現在的處境十分窘迫。

“莊聞哥,其實我一直有個想法想和你說。”

她試探性的說著。

林莊聞的目光像她看了過來:“有什麽事情直說就是了。”

“我想著娘那邊還要二弟,現在二弟又正是長身子的時候,斷斷是不能缺衣少食的。”她微微停頓:“我們現在在劉府也用不到什麽銀子,倒不如把這些錢,讓人給娘捎回去。”

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林莊聞的心中有些感動,她還從未如此過。

“好。”他目光越發的幽深。

為了能夠找人把銀子捎回去,林莊聞也隻好在府中這些下人裏打聽著。

“小六子,你知不知道有什麽靠譜的人,能給家裏捎些東西回去?”

林莊聞看到站在一旁的小六子,問了出來。

“林大哥如果是想給家裏邊捎帶些銀子回去,這都好說,其實我們也每個月會給家中帶些東西,在這府中有一個固定的人,每個月都會幫我們把銀子帶回去。”

小六子十分熱情的說著:“如果林大哥感興趣的話,我這就把他介紹給你。”

林莊聞立刻就點了點頭。

“那林大哥就等我消息吧,我讓他明天的時候過來一趟。””

將此事告訴了沈月然。

二人一同前來見這個人,這人身上穿著一件還算不錯的衣裳,看起來應該也不算是窮苦人家。

“二位好,我的名字叫趙峰,二位如果有什麽需要帶回家中的東西,盡管交給我就是,每個月我都會幫著往回帶些東西。”

趙峰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

“請問讓你捎帶一次東西需要多少的報酬?”沈月然問道。

趙峰搖了搖頭:“夫人盡管放心就是了,我也不是專門做這個買賣的,隻不過我在做生意,正好要往那邊去而已,每月都有固定的兩次,所以給你們捎帶一些東西都是舉手之勞,分文不取。”

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女主覺得眉頭微微一皺,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趙峰即使是送路也得把錢帶到家中去,也算是辛苦,不可能分文不取。

“既然這樣,那我們回去收拾一下東西,等趙大哥啟程的時候,再把東西交給你。”沈月然說道。

趙峰立刻就點頭答應下來:“好。”

望著趙峰離去的身影,沈月然的心中總有些不踏實。

“莊聞哥,我覺得這個趙峰十分可疑,若是真是生意人,身上的這身衣服又算不上太好,但若不是生意人隻是尋常人的話,這身衣服也太過華麗。”沈月然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林莊聞眉頭微微一皺:“你是認為這個人有問題?”

“我也說不上來。”

“好了,暫時先不要多想了,看看情況吧。”

沈月然也隻好點了點頭,她來到了廚房中,這才聽到了兩個正在交談的聲音。

正是趙峰和另外一名家丁。

“今天小六子又給我介紹了一個人,到時候再從裏邊可扣一些銀子出來,這個月就不愁吃喝了!”趙峰對那人顯擺著。

那個家丁顯然是和趙峰認識:“你可別再這樣做了,我當初之所以把你介紹給府中的這些下人,就是想著我們兩個人認識,你應該能夠優惠一些,沒有想到你竟然從中苛扣銀子。”

“那又怎麽樣?再說我白跑腿兒也不是回事兒,對不對?我可警告你啊,如果你敢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你整個人都會淪為眾矢之的,畢竟當初可是你把我介紹給這府中的下人的!”趙峰威脅道。

那下人也隻好閉上了嘴巴。

沈月然在聽到這些話後總算明白了,為什麽他幫人捎帶物品卻一分錢都不收,原來是從被帶回去的那些銀錢中克扣。

她回了自己的房間後,就對林莊聞說著:“莊聞哥,我總是覺得讓人捎帶銀子這件事情,有點不靠譜,我們還是把銀子藏得隱秘一些吧。”

林莊聞聽了這些話後也覺得不無道理,就點了點頭。

沈月然去廚房準備了一隻雞,在雞的肚子裏填了一些蘑菇之類食材,又放入了秘製的調料,將雞包在荷葉裏。

“莊聞哥,我打算做一隻叫花雞,這雞是要包在泥巴裏的,你去活些黃泥。”

林莊聞雖然有些好奇,但還是照做。

不一會兒就已經活好了那些泥,然後包裹在荷葉外層,沈月然把銀子遞給了他。

林莊聞立刻明白了,意思將這些銀子通通都包在了泥土裏。

做完這一切後,生了一把火把,黃土扔進了火中,一隻叫花雞就已經做好了。

等趙峰再來拿取東西的時候,見到隻有一隻叫花雞,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二位指示要給家中捎一堆黃土?”

“趙大哥誤會了,這黃圖裏邊可是我秘製的叫花雞,是我娘之前最愛吃的,她早就說著想吃了,這才想讓你幫著捎帶回去。”

沈月然的唇角上揚,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趙峰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但已經答應了,人家要幫他們捎帶東西,也不好拒絕,隻好點了點頭。

離開這裏之後,趙峰心裏嘀咕著,這夫妻二人按理說在劉府裏的月銀也不少,但這般摳嗖嗖的,隻是給人家帶了一隻雞!

他對於黃土裏邊還包著銀子的事情全然不知,直接就將這隻叫花雞送到了林李氏的身前。

等趙峰離開後,臨沂市將叫花雞打開,這才發現在那土中竟然藏著十兩銀子!

她眼眸有些微微濕潤,知道這一切又是沈月然的主意,立刻就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林老漢和林莊昀。

“兒媳和莊聞還是惦記我們的。”林李氏說了好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