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莊聞的心情依舊很低落,僅僅是壓抑自己體內的毒素而已,竟然一點也沒有根除這種毒的方法,可短時間的壓抑,並不代表之後,他不會因為身上的毒素,突然暴斃而亡,林莊聞根本不敢想象那樣的場景。
大夫也知道他們兩個此刻的心情不好受,歎了口氣,開導他們兩個的情緒:“我的醫術在整個國內,雖然算得上是頂尖,但並不是數一數二,好的大夫仍然有很多,你千萬不要這樣白白浪費自己的生命。”
林莊聞怎麽可能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點點頭,沈月然把大夫開完的藥全都給記下來了以後,才帶著林莊聞回家。
沈月然不敢讓林莊聞舟車勞頓,沒有讓他離開過轎子,就是害怕他會出意外。
“月然,要是我真的沒辦法好起來了,你會怎麽辦?”林莊聞眼神黯淡無光,好像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希望都沒了,明明剛剛還鬥誌昂揚的,現在就像蔫兒了的黃花菜一樣。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所以,在林莊聞問的時候,也是選擇了搖頭。
林莊聞的病必須得想辦法去治好,而且這件事情也不能一直瞞著家裏人,大家應該把生病的事情給說開,按照現在這種情況,沈月然十有八九會帶著林莊聞一起去別的地方治病。
雖然可能不是什麽大的城鎮,但是,她一定會把那塊地方所有優秀的大夫都幫林莊聞看看。
兩個人回到了家裏,軒兒和小魚在玩兒,蘇媚媚在給林李氏敬茶,林李氏看到他們兩個回來,歎了口氣。
林莊聞也把那件事情告訴了她,現在這種時候,也隻能夠讓沈月然多安慰安慰了,說不定能夠出什麽起效呢?
“媚媚,你能幫我個忙嗎?把家裏所有的人都給喊過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說。”
蘇媚媚點了點頭,本來是什麽無傷大雅的交流,但是很快就不一樣了,林莊昀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走過來,把沈月然都給看呆了。
“媚媚,你把他帶過來之前,他在做什麽?怎麽哭的這麽慘?”
蘇媚媚聳了聳肩膀,又看到林莊聞低落的樣子,想要安慰他,又不敢,這一切落在上麵的林李氏眼睛裏,有特別像是沈月然在欺負蘇媚媚。
林莊昀很快就緩過來了,看到沈月然一臉嚴肅認真地站在自己麵前,這才突然意識到,找大家過來,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一起商量的。
林老爺子一下子就猜中了沈月然的目的:“月然,你把我們大家全部都聚在一塊兒,是不是莊聞的身體又出毛病了。”
蘇媚媚有很多的事情都不知道,之前看到林莊聞痛苦萬分的樣子的時候,雖然想要努力了解,但是到最後也隻是一知半解,現在聽沈月然講,聽得很認真。
“對的,之前的大夫,已經沒辦法幫忙控製他體內的毒素了,他體內的毒素現在控製的不好,我很著急,但是也沒有什麽辦法。”沈月然有些痛苦,“這次把大家喊過來,繼續和大家說這件事情,也是想請大家幫忙出個主意的。”
林莊聞也附和沈月然的話,點了點頭。
林李氏的臉色很難看,林莊聞出這種事情,無疑是對她這個母親而言,最大的諷刺與痛苦。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老爺子歎了口氣,他在這裏隱居了這麽久了,雖然認識不少和他一起下象棋的老頭子也生了大病,但是和林莊聞這種還是有區別的。
金子離當初不知道發了什麽瘋,本來以為毒素蔓延的慢可以再拖一拖的,沒想到情況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
“月然,這幾天你們兩個經常不在家,應該是出門找別的大夫了吧?別的大夫有和你們說過莊聞現在的情況嗎?”
一提起這個,沈月然和林莊聞都很心塞,搖了搖頭,還能說什麽,什麽都說不了。
“明軒給我介紹了很多很厲害的大夫。”沈月然剛剛提起明軒這個名字,在旁邊一直聽著的林李氏臉色更加不好了,在她心裏,沈月然就是和明軒在一起了,隻不過是一直瞞著大家罷了。
但是現在聊的事情也和這個沒關係,別人幫忙找大夫也是值得感謝的事情,林李氏沒有動口。
“我們這兩天挨家挨戶的去訪問,雖然有得到一些抑製的方法,但是,所有的大夫都和我們說,他們沒有辦法治好這種毒。”這才是讓林莊聞和沈月然最是心累的這一點。
尤其是林莊聞,一想到自己日後會成為一個廢物,連自己的家都守護不住,他就痛苦到了極點,連沈月然安慰都不是很管用。
“其實,我心裏也有一些想法。”蘇媚媚看向了林李氏,“有一位曾經受到過廢太子恩惠的太醫,醫術高超,現在就在京城裏隱居,稍微打聽一下,應該可以找到他的蹤跡,我覺得可以找他試一試。”
林李氏點了點頭,顯然是覺得蘇媚媚推薦的這個人選不錯。
“此人的醫術真的十分高超,金子離本身也在京城,這種毒說不定在京城內部早就傳開了,也許他有辦法解毒,而且如果是在京城裏的話,別的郎中也很厲害,就算他對林大哥的毒束手無策,我們也可以有更多的選擇。”
不得不說,蘇媚媚的確把沈月然說心動了。
蘇媚媚看著沈月然,笑意盈盈,林莊聞也覺得這件事情可以嚐試,林莊昀和林老爺子是希望他們可以陪著林莊聞一起去的,但是沈月然拒絕了。
如果他們兩個跟著一起去,家裏就沒有男人守著了,軒兒、小魚都需要人照顧,她仔細想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讓自己和林莊聞兩個人去京城冒險。
“如果去的人太多,目標太大,很容易暴露,你們就留在這裏隱居,我一個人陪著林莊聞,你們放心,我們兩個人能夠保證我們的安全,你們在這裏隱居,也要保證你們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