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媚很有耐心的給她說著,沈月然也都按照蘇媚媚的意思做。

一邊的林莊聞牽著孩子,也是一臉認真。

“爹爹,娘親這是在做什麽?”林瑾軒問道,“娘親為什麽要將那些東西灑在水中?”

“因為裏麵住著一位神仙。”

“神仙?”林瑾軒還伸著脖子往裏麵看呢,可怎麽找也沒有找到,“爹爹騙人,根本就沒有什麽神仙。”

林莊聞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這神仙呀,會隱身,隻要將東西扔下去,他們就會全部吃完。”

“那神仙會吃我嗎?”

“不會,我們軒兒這麽聽話,又怎麽可能會吃你呢?”

林瑾軒還有些害怕,“我不要在這裏了,我要去找小魚哥哥。”

“去吧。”

沈月然將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又是在那裏跟著蘇媚媚念了起來。

像是某種咒語,但其實蘇媚媚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

為了今天的祭祀,她昨晚上可沒有少下功夫。

還專門暗地裏找了一個道士,從他那裏學到了一些把戲,今天就能在眾人麵前炫耀起來。

“沒想到這蘇姑娘還真是有本事,不僅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會一些這些小法術。”

“是呀,人美心善,這以後還能幫著少爺呢。”

“就連一向那麽厲害的夫人,今天在她的麵前也都黯然失色了。”

蘇媚媚聽著那些人的議論,這嘴角還露出笑容來。

剛才還很小的動作,現在也變得更為誇張了一些。

沈月然也沒有太在意,想著她竟然那麽喜歡表現,就給她機會。

“蘇姑娘,你說讓我來主持,我倒是覺得你來更為合適了,何必還要多此一舉呢。”

“夫人恕罪,我這也是為了 幫你。”

“何罪之有?我說的實話,我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而蘇姑娘你卻得心應手,”沈月然說道, “我是林家的夫人,這種事平時也不會去過問。”

聽上去好像是對蘇媚媚的表揚,但實際上就是諷刺。

言外之意,就是你蘇媚媚再有本事,可也就是一個青樓女子,又怎麽還能和自己一個堂堂正正的林夫人相提並論呢?

就算會一些稀奇玩意兒,可這祭祀也不可能天天都有。

今天他們能記著,明兒個就全部都忘了。

蘇媚媚將一碗酒端著來到沈月然的麵前,“夫人,這酒倒在河邊就成了。”

沈月然說道:“這河水那麽多,這倒進去,是酒還是水,怕河神也分辨不出來吧?”

“河神可是神仙,怎麽會連酒水都分辨不出呢。”

見著她那樣子,不像是在撒謊,沈月然照做。

可這剛倒下去,周圍的人就開始議論了。

“夫人怎麽能將這酒水給倒了呢?剛才積攢下來的福氣,估計也會被河水給衝走了。”

“就是呀,這應該喝下去才是。”

“夫人這般不懂規矩,想來這次少爺還真的會有危險了。”

林莊聞聽著他們那麽說,還有些生氣。

“不過就是走一個過場,這些事情不信也罷,何必還要怪罪在夫人的身上?”

沈月然知道蘇媚媚是故意的,正準備責備的時候,蘇媚媚反而還主動承認起錯誤來了。

“夫人,對不起,剛才我不是有意的,我忘記了這祭河神,要將酒給喝下去。”

“蘇姑娘,你不是有意的? 這祭祀活動 可是你一手策劃的,我相信你這心裏把流程都已經弄的 滾瓜爛熟了,這會兒竟然還說自己不是故意。”

蘇媚媚也裝作委屈,連連說自己忘記了。

那些人不知道這是蘇媚媚所為,紛紛都將指責對準了沈月然。

“以後要真的不知道呀,我看這些事請你也就不要隨便安排。”

“我這麽做也都是為了少爺好。”

“為了少爺?我家相公運氣一向都不錯,而且他本身也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相信即使不做這些,他也一定會相安無事。”

眾人譴責沈月然不懂規矩,還做了這麽不吉利的事情。

弄的沈月然有些生氣,想要讓林莊聞站出來幫著自己說話的時候,卻發現他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少爺,難道你沒有聽見他們都在說什麽嗎?”

林莊聞說道:“夫人,你何必還要和他們一般見識呢,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對這些事情原本就是不信任的。”

“哼,嘴上說著不信任,可看著你這樣子,好像還很在意的樣子。”

沈月然氣憤,抱著林瑾軒就要離開。

“夫人……”

見著林莊聞要追上去,蘇媚媚站出來攔在他的麵前。

“對不起,少爺,這事情對怪我不好,剛才在夫人的麵前我一時間忘記了,這才讓夫人給犯了錯,還望少爺責罰。”

林莊聞朝著她看了一眼,“不礙事,這麽一點點的小事而已,她這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將那些人都給打發走了以後,林莊聞才慢悠悠的回到家中。

可沈月然這會兒已經在收拾東西了,準備搬出去住。

“爹爹,你去看看娘親吧,娘親要離開你了。”

聽著林瑾軒這麽一說,林莊聞趕緊跟過去。

看著沈月然還真的在收拾東西了,她這平時也沒有見著會這麽生氣呀,沒想到這會兒火氣還會那麽大。

沈月然也沒有朝著他看去,不僅收拾自己的,還連著林瑾軒的一起收拾了。

反正在外麵還有那麽多的房子可以住,與其留在這裏看著他們眉來眼去,不如眼不見為淨。

“軒兒,你和娘親一起走。”

林瑾軒不想爹爹和娘親分開,馬上拉著林莊聞上前去。

“爹爹,你勸勸娘親好不好?軒兒不想離開爹爹,也不想離開娘親。”

“夫人,你這是何必呢?不過就是一個祭祀而已……”

沈月然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火氣,“是,對你來說就是祭祀,可剛才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前,你為什麽不幫著我說話呢?你明知道這些事情我做不來。”

要知道在自己生活的地方,可沒有這些無聊的事情。

林莊聞也知道沈月然是真的生氣了,怎麽勸也勸不好的那種。

在挽留了幾次,見著她的心意已決,也隻能朝著旁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