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樹是沈月然專門從空間裏帶出來的,或許正是因為是空間裏的植物,所以才更顯得特別,不但柿子又大又紅,而且常年掛在樹上上,絲毫沒有要墜落下來的意思,看著別人更眼饞了。
下人們是全部都嚐過柿餅的滋味的,對待這顆柿子樹也比之前更加神聖,然而,即便是如此,他們也經常會對這柿子樹上的柿子下手,盡管沈月然並不想同意。
“小翠,咱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呀?夫人不是說過了嗎,如果沒有他們的允許,咱們是不能偷吃柿子樹上的柿子的,這件事情要是被夫人知道了的話,肯定會責怪我們兩個的。”
那位叫做小翠的少女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了,她們幾個人,為了能夠吃上門口的柿子,本來就已經足夠小心翼翼了,再加上柿子樹上的柿子本來就足夠多,偷吃肯定是不會發現的。
的確,剛開始沈月然的確沒有察覺到自己柿子樹的異樣。
然而第二天,她就發現了。
這可是自己在空間裏專門挑的柿子樹,不但枝繁葉茂,果實鮮甜,而且每個果子都又大又飽滿,看上去很是誘人,但第二天,自己的柿子就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大半。
柿子樹是肉眼可見地禿了一整圈,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做的,沈月然寶貝的柿子樹,就這麽少了一半的果子。
家裏的下人平常會偷吃柿子樹上的柿子,這件事情她很清楚,她也沒有想著不讓他們吃,畢竟平常在家裏做事情那麽辛苦,空閑下來的時候,想要吃一點柿子,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她怎麽想也想不到,自己的柿子樹會突然變成這樣。
不僅僅是沈月然,事實上,家裏的下人在看到柿子樹的新麵貌的時候,也是被嚇了一跳,他們並沒有摘多少,可能就是路上的行人們摘的吧。
知道了這件事情的沈月然臉都氣綠了,派人在自己的柿子樹前寫了一行字,警告那些過路人,讓他們不要摘自己的柿子。
然而,第二天,貌似又有人盯上了她的柿子。
“這位姑娘,你摘下來的柿子是我們姑娘好不容易才種出來的,這段日子裏,已經被各種各樣的人摘下來偷吃了,我們家沒有寫這些話,倒也還好,店都已經說了不給再摘,你怎麽還做出這樣的事情?”
沈月然聽出來說話的聲音了,這是自己的管家,平時也一直幫著自己看管柿子樹,聽說,之前家裏下人們想要吃柿子的時候,他還攔了一會兒,但是這種事情又怎麽可能攔得住呢?總是會出現第一個違規的勇士。
這一次,摘柿子的應該是別人的小丫鬟之類。
“抱歉,我不識字,並不知道這些話是在說這個,我和小姐一路奔波,我隻是想要摘幾個柿子給小姐,沒有想到會造成這麽嚴重的後果。”
沈月然聞言,皺眉,果不其然,自家的管家依舊沒有放過她。
“你可不要睜眼說瞎話,剛剛我就在附近,發生了什麽我都知道,和你說的那能一樣嗎?你們家小姐們一直都在勸你別摘咱家的柿子,是你非要把柿子摘下來的,怎麽現在問起來的時候,就把責任全推到你小姐身上了?”
說罷,那個所謂的“小姐”的聲音就出現了。
“抱歉,她是從小養在我身邊的丫鬟,一直都是被嬌縱著的,估計就是一直都被寵著,所以太放肆了一些,您不要生氣,她也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
沈月然快步走出去,看到了正在對峙的三個人,家裏的管家看起來挺生氣的,她扭頭看向另外兩個人,一個人應該是京城貴女,另外一個人,估計就是一直都在她身邊,一直陪著她的貼身丫鬟了。
看到這家的主人出來,那位貴女還沒有發話,小丫鬟自己就先難堪了起來,低下頭,一句話也不肯說,那貴女看到小丫鬟這個反應,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腦袋。
“你現在知道後悔了,剛剛我不讓你摘人家的柿子,你怎麽就不知道後悔了?”
說罷,那位貴女走上前,看著沈月然,伸出了自己的手:“您好,我是侯府小姐張悅,今天這件事情,侯府會負全責,不知道您應該怎麽稱呼?”
“我姓沈。”沈月然看著張悅,她禮數很好,待人也體貼溫柔,果然是京城出來的小姐,被別人這樣禮貌地對待,其實沈月然已經沒有那麽生氣了,“您可以稱呼我沈小姐,今天這件事情,就算了吧,你們主仆二人一路奔波,想來的確是有些勞累,來我柿子樹下,摘一兩個柿子,也能夠理解。”
隻是……
沈月然抬頭看著自己的柿子樹,和剛剛從空間拿出來的樣子幾乎完全不同,差了太多太多了。
本來想著這件事情就這麽結束了,但是,侯府的良好教養,讓張悅並不能這麽輕鬆地把這件事情過去,她看著沈月然,笑了笑:“沈小姐,收下我們的賠償吧。”
說完這話,她身邊剛剛和管家吵得不可開交的小丫鬟就走上前去,把銀子也給了和自己吵架的管家:“抱歉,我剛剛和您說話的態度也不好,本來就是我做錯了事情,居然還那麽不知禮數。”
管家也沒想到這小姑娘有兩副麵孔,尷尬地應下了,也不知道這個銀子到底該不該收。
“張小姐,我明白您的意思,不過這銀子,我還真的不缺。你們留下吧。”說罷,沈月然就準備離開了,然而,卻被張悅給拽了下來。
“沈小姐,我真的希望您能夠接受我們的道歉。”
得了。
沈月然有些無奈,看來,自己要是不肯收下那銀子,這侯府千金估計就得以為自己不肯原諒她們了。
“太多了,你們可以多摘點柿子。”
到底是侯府,張悅派人給的銀兩,的確是有些太多了,張悅點了點頭,身邊的小丫鬟又乖乖地摘了幾個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