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莊聞的情緒不太對,沈月然慌忙拉了拉他的衣袖。
這二人不論如何也是林老漢的遠房親戚,若是鬧得太厲害了,林老漢也臉麵無光。
林莊聞也隻好平靜下來,一雙狹長的眸子緊緊的盯著那個躺在**的好吃懶做的家夥。
“娘,你和爹這段時間也辛苦了,今天的飯菜就由我來做吧。”沈月然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婉大方的笑容,隨後就走進了廚房。
她把林李氏買回來的雞,放進了鍋中開始燉,又在其中加入了一些蘑菇之類的配菜,很快香味兒就彌漫了整個廚房,甚至傳到了房間裏。
劉老太太的那個兒子趙南北在聞到香味的時候,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娘,你快聞聞這菜還真是香呢。”
他雖然一直都在吃床榻上放著的那些幹果,可還是覺得饑腸轆轆。
劉老太太立刻就向著廚房走了過去,看到沈月然忙碌的身影:“你做飯怎麽做了這麽長時間,我兒子都快要餓死了!”
“這些飯菜本來就是我孝敬爹和娘的,來者是客,姨母留在這裏,我當然不會說些什麽,但也要明白什麽是客,什麽是主才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放慢了手上的動作。
劉老太太的牙關緊緊的咬在一起,想要咒罵,可是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真是不知道我大哥是怎麽想的,竟然讓林莊聞娶了你這麽一個不孝敬長輩的媳婦兒!”
“那這件事情你就要去問我爹了。”
沈月然臉上的笑意不減,將那道已經燉好的雞出了鍋,隨後又做起了別的菜肴。
劉老太太恨不得從這機上直接掰個雞腿下去,給自己那個兒子趙南北吃,可惜沈月然發現了他的意圖,直接將那道雞又一次放進了蒸籠裏。
“我差點忘了,現在菜還沒有做好,沒有到開飯的時間,一會兒該涼了。”
劉老太太的目光幾乎想要把沈月然殺死:“我兒子已經餓了半天了,你就不能先給他點東西,墊補墊補嗎?”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令郎剛才已經吃了很多的幹果了,那些東西應該能夠抗餓吧?”沈月然輕笑。
她不再去理會劉老太太,繼續做著手上的飯菜。
又做了一道糖醋裏脊和一道湯,就把這些飯菜盛上了桌。
“爹,娘,你們兩個人已經累了很長時間,趕緊坐下吃飯吧。”
一天到要吃飯了,林老漢和林李氏還沒有坐過來,趙南北就已經餓狼撲食一樣坐在了凳子上,直接從那隻肥美的雞上撕下了一個雞腿,放入口中用力地咀嚼著。
林老漢和林李氏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眉頭都緊緊的皺在一起,不過這麽長時間,他們二人仿佛也都見怪不怪了。
林莊昀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帶著幾分鄙夷地看向了趙南北。
“爹,娘,我就不打擾你們吃飯了,我和莊聞哥先回家中去了,若是有什麽事情你們再叫我就是。”沈月然輕輕地拉了拉林莊聞的衣袖。
林莊聞已經有些看不下去了,但看到沈月然這般也隻好點了點頭。
二人一同離開了林家。
“莊聞哥,我看這個林老太太簡直是太過分了!不過當著爹娘的麵還是不好發作,以免讓人說了我們這些做小輩的不孝順,等我們再想想辦法吧。”
林莊聞也隻能點頭,畢竟像這般恬不知恥之人很難勸退。
每日沈月然都會做一些好吃的菜肴給林老漢和林李氏送去。
她特意在廚房裏做了一道佛跳牆,又做了一些炸魚之類的食物,這些食物看起來色香味俱全。
林李氏再看到這些食物的時候,臉上有幾分歉疚:“兒媳,這段時間你已經夠忙碌的了,還要給我們送飯,其實我這邊一個人也是可以搞定的。”
“娘,你就不用放在心上了,當初在劉府的時候,還不是你一直在照顧我嗎?”沈月然將這些飯菜放在了桌上,就準備離開。
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林莊昀竟然跟了上來。
他走在林莊聞的身旁:“大哥,你難道真的要看這對不知廉恥的母子,在這裏作福作威嗎?”
林莊聞的眉頭微微一皺。
“你是不知道這對母子有多可恨,她那個兒子根本就是好吃懶做,現在都已經多大的年歲了,也不找份工做!若隻是一般的窮苦人家,我們當然會給予幫助,可是從來了我們家後,他們二人就從來沒有消停過,甚至把爹娘當成傭人!我還從未見過如此不要臉的!”
林莊昀將這些天來的不滿通通都發泄出來。
“莊昀,你可記得大哥曾經跟你說過什麽,既然是一個讀書人,不論在何時何地,都不應該說出這般粗鄙不堪的話!更何況他們二人是爹的遠房親戚。”
林莊聞雖然心裏早已對著母子二人忍無可忍,可還是不希望那些恬不知恥之類的詞語,從林莊昀的口中說出來。
林莊昀氣的歎了口氣:“再照這樣下去的話,恐怕我們家裏邊所有的東西,恐怕都要被母子二人給帶走了!”
林莊聞和沈月然已經走到了家中,將廚房裏那些早就做好的飯菜擺了出來。
林莊昀因為看不過去林老太太和她那個兒子在家中作福作威,也就留下吃飯。
沈月然看到林莊昀這些天來消瘦了不少,也知道那些東西大多都是被那個趙南北給吃了,她將那些炸魚夾進了他的碗中。
“才幾個月時間而已,二弟就已經瘦成這個樣子了,一定要多吃點。”
林莊昀並沒有拒絕沈月然的好意,吃了幾口之後繼續說著:“大哥和大嫂上次買回來的那些東西,也通通都被這對母子給糟踐了,娘本來還想留著那些果幹和肉幹之類的,等到逢年過節了再拿出來吃。”
“二弟,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大哥和大嫂自有對策。”沈月然並不希望林莊昀介入到這件事情中。
林莊昀的目光將信將疑,有些不太敢相信沈月然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