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莊聞還有事要處理,並不能長久的陪在沈月然身邊。

他也想讓沈月然冷靜一下。

隻是他一不在,那群人便又開始說三道四,平日裏沈月然治家嚴厲,下人們沒少受苦。

如今沈月然落魄,他們當然要趁此機會奚落一番,現在她自己不清白,汙了門風,辱沒了舊太子府,他們自是再不會聽沈月然的。

沈月然沒想到什麽好法子,為今之計,若想自證清白,隻有抓住那日的男人,讓他交代出那日的一切,隻是那男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自那日之後,沈月然再未見過他。

沈月然不能一直沉溺於此事中,家裏的生意還要她操持。

沒過多久,她便又去研究菜譜了。

趙太傅見她這副樣子,心裏十分惱火,真是音婦,不知廉恥。

“你竟還有臉麵出來,我遲早會讓太子殿下休棄你,我舊太子府中的人,哪個不是幹幹淨淨,身家清白,如今竟出了你這音婦,真是家門不幸。”

沈月然心裏不是滋味極了,平白被人扣上當婦的帽子,恐怕是任誰都無法接受。

院裏的下人們指指點點,沈月然被孤立了。

她回到房裏,看見林瑾軒要跑進來,心裏有了一絲安慰,還好,她的兒子不曾知道這些事,若是連她的兒子也以為她是音婦,她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可惜她並未抱到他,門口的婢女將林瑾軒攔了下來,不讓他見。

沈月然攥緊了手,她知道這一定是趙太傅的意思。

沈月然因為趙太傅是林莊聞的老師,給他三分薄麵,如今他竟騎到她頭上來了,可是為了林莊聞,她還不能和趙太傅撕破臉皮。

沈月然在房裏關著自己,不吃不喝,以死來自證清白,她在等林莊聞回來,卻又不希望他回來看到她這般樣子。

家裏的婢女告訴趙太傅沈月然絕食的消息,趙太傅拍案而起,“以死相逼,自證清白,那邊餓死她吧,一個音婦而已,如此死法倒是便宜她了,應該將她浸豬籠淹死,她若是想死,便由著她吧,省的他再派人了結了她。”

沈月然在房裏絕食,期間沒有一個人來看她,林莊聞一直在外麵,不曾知道家裏的情況。

沈月然這幾天艱難的度過,不過她一直都堅持著,絕對不低頭。

她多希望林瑾軒能陪在他身邊,隻是趙太傅控製著他,她並沒有見到,她心裏難免有些失落。

林莊聞辦完事情就回家了,回到家中他並沒有見到沈月然。

詢問下人才知道,沈月然被關起來了,在廚房邊的小屋裏,已經三天不吃不喝了。

林莊聞聽了下人說的,心下一驚,他不在府裏的這段時間,竟發生了這麽多事,究竟是誰?竟敢把沈月然關到小屋子裏去。

難不成又是蘇媚媚嗎?她竟然還不知消停嗎?

他這幾日出去,就是為了配合章久抓到那個男的,他不能讓沈月然白白蒙羞,他雖然不甚在乎,但為了沈月然著想,此人非抓不可。

況且此人很有可能與府裏的奸細有關,不管怎麽樣,他都一定要找到此人。

這幾日他不在府中,是想讓蘇媚媚消停一點。

也趁機抓到蘇媚媚的把柄,可如今,連同府裏的下人一起欺負沈月然,怕這件事不是蘇媚媚做的,是趙太傅。

林莊聞跑著去了廚房邊的小屋,直接把門踹開。

沈月然在裏麵已經奄奄一息,她近乎要昏過去了。

“夫人,夫人,是誰把你弄成這副樣子的?我這就救你出去。”

林莊聞把沈月然打橫抱起,掃了一眼兩旁的奴婢。

“她若是有個好歹,我要你們通通陪葬!”

兩旁的奴婢趕忙跪下求饒。

將沈月然抱上床後,林莊聞安排好人照顧她,自己一人去見趙太傅。

“太傅,沈月然並非你想的那種人,自她進府,府裏越過越紅火,地位也日漸提高,到今日這般局麵,全都是她的功勞,太傅怎可聽信他人謠言,對沈月然妄加責罰。”

趙太傅飽讀詩書,早就為封建禮教洗腦,哪能聽進去林莊聞的話。

“她身為女子,不在家中相夫教子,整日拋頭露麵也就罷了,竟還與男子勾搭在一起,簡直敗壞門風,七出之條,她已連犯三條,我再不能容她。”

“太傅,我已找到證據,能證明沈月然與那男子並無關係。”

說罷,就叫章久上來。

章久壓著一名男子走了上來,叫那男子跪下。

那男子不跪,章久一腳踹到他的腿上,隻聽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庭前。

“我問你,你是何人派來的?你的目的是什麽?那人是什麽人?快說!”林莊聞橫著濃眉,怒斥道。

“我不知你在說什麽,我在街上走的好好的,不知為何就被你們抓來了,不知我犯了什麽事。”

“死鴨子嘴硬,我看你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趁現在說出來,也免受些皮肉之苦,不然,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

那個男的眼神閃躲了一下,不過又咬牙說:“你們這是動私刑,我要去官府告你們,讓你們這些人通通都坐牢!”

“告我們,天大的笑話,你先有這個命,出這個門再說吧。”

那個男的突然爬起來就向外跑,章久一劍就把他掀翻在地。

“想跑?哪有這麽簡單?”

那男的又被章久提溜回來,林莊聞一腳踏在他的背上,他剛爬起來的身子又被按了下去。

“現在想明白了嗎?要不要說實話?若是你不想說,那也沒關係,我有1萬種辦法撬開你的嘴。”

那男的見識過林莊聞的厲害,現在早就嚇得屁滾尿流。

“說,我說,爺爺,你要問什麽我都說,別殺我呀!別殺我!”

“是誰派你來的?”鄰莊文移開腳。

“是個蒙麵人,他隻說,讓我抱住沈月然,然後就給我一筆錢,我覺得沒有什麽,便就應了他,沈月然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是我,是我見錢眼開,不識好歹,各位爺爺放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