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最後一條有人的街道,沈月然一把將林瑾軒抱了起來,猛地加速衝向了舊太子府那條街,隻要到了那條街上,自己呼救就能夠被門口的侍衛聽見,那麽自己肯定就是安全的了,她現在也不覺得林瑾軒沉了,仿佛腳下生風一般。

而身後的人應該也發現了自己開始奔跑,也跟著跑了起來,聽著後麵淩亂的腳步聲,沈月然的心髒已經快要緊張的跳出來了,轉過最後一個彎,她終於看到了舊太子府的大門,身後人已經很近了,沈月然咬著牙再次加快了速度,終於衝到了府門前。

“後麵跟了幾個流氓,你們快幫忙!”門口的侍衛看到沈月然這麽著急的進來,有些驚訝,但是看到後麵跟著的幾個破皮無賴,就大概猜到出了什麽事情,於是站成一排,滿臉寒霜的看著那幾個混混。

這些人大概也不知道舊太子府到底是什麽地方,隻是看到沈月然衝了進去,想著這裏這麽偏僻,也許不是什麽大家貴族的處所,所以也硬著頭皮想要衝進去,門口的幾個侍衛見這些混混這麽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心中自然憤怒,於是一腳一個,將那幾個想要對沈月然不利的混混拿下了。

“都是些什麽玩意,居然也敢擅闖舊太子府。”其中一個侍衛朝著躺在地上呻吟的混混啐了一口唾沫,有些不屑的說道。

幾個混混停下了哀嚎,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恐。

他們本來也就不是什麽刺客,就是在街市上混跡的無賴罷了,平日裏也就是對一些平頭百姓作威作福,別說皇家宅邸了,就是一般的富貴人家的院子都不敢去,因為人家都養了不少護院,進去就是一頓打。

但是這次的事情隻怕是嚴重了,居然招惹到了舊太子府,早知道也不為那點銀子做這種事情了。

沈月然站在門口,總算是緩過來了,林莊聞聽到消息之後也從外麵趕了回來,正好看見神情有些狼狽的沈月然。

“你沒事吧。”他趕緊上前扶住了沈月然,然後小心的檢查了一番,有看了看林瑾軒,發現兩人都沒有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林公子,就是這幾個混混一直跟著夫人,甚至差點闖到府裏來了。”侍衛在一邊說道。

那幾個混混看見林莊聞一副主家的樣子,就已經開始慌張了,現在看見侍衛稟報,更是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物,自然是紛紛討饒,他們可不嫌自己命長。

林莊聞瞥了一眼下麵的那些人,冷漠的說道,“把這幾個混混的腿都給我打斷了,扔到亂葬崗去,記住,是三條腿。”

那侍衛先是愣了一下,之後很快就明白了林莊聞的意思,臉上露出了一陣怪笑,而那幾個混混已經嚇得不敢動反彈了,隻能不斷的求饒。

林莊聞看也沒看他們一眼,隻是扶著沈月然進了院子。

身後傳來了殺豬一般的慘叫聲,沈月然也沒有回頭看一眼,隻是說道,“看來有些人還是對我出手了,這事你應該也猜到是誰做得了吧。”

林莊聞點了點頭,“除了那個蘇媚媚,我倒是想不出什麽人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法子針對你,不過這幾日你最好還是不要一個人出門了,就算是要出門,也盡量帶個護衛,我擔心她還要對你做些什麽。”

三人在院中的亭子立麵坐下,今日倒是難得的晴日,隻是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沈月然的心情自然是不可能好起來了,林莊聞還有事情要處理,稍微陪著沈月然坐了一會之後就離開了,而府中的丫鬟小廝走過來的時候,看著沈月然的神色都有些奇怪,但是說話做事的時候倒是越發的恭敬了起來。

沈月然看在眼裏,倒是沒有說什麽,大概是因為今天林莊聞為自己發飆這件事嚇到他們了吧,生生把幾個混混的腿打斷了扔去亂葬崗,運氣好的還能活命,運氣不好的大概就交代在亂葬崗裏麵了,這些下人們前幾天才見到了李管家死的淒慘,現在又看到這個場麵,原本麵對沈月然的時候心裏的那些小心思現在也算是**然無存了,隻想著好好伺候著,免得遭遇一樣的下場。

不過沈月然對這些人的小心思倒是沒覺得有什麽,本來她也就不在乎這些事情。

“娘,剛剛追你的人是誰?”林瑾軒一邊吃著糕點,一邊好奇的問道。

“是一個非常恨你娘親的人。”沈月然摸了摸他的腦袋,“這個人是個女人,她想要搶走你的爹爹。”

林瑾軒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麽,但是沈月然也並沒有將這個話題進行下去。

晚上的時候,林莊聞回來的很晚,看上去神色匆匆的樣子,他這陣子一直非常忙碌,不僅僅是有關年節的事情,也跟他一直都在追查的事情有些關係。

沈月然並不清楚他追查的那件事情現在已經到了哪一步,但是看他最近總是眉頭緊鎖的樣子,想必是已經到了比較關鍵的時刻了。

“月然,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說。”林莊聞在床邊坐下,神情很是嚴肅。

沈月然給他倒了一杯茶,隱約猜到了他要說的是什麽事情。

“你要跟我說的,應該是你查的那些事情吧,莫非已經有結果了?”她在林莊聞的身邊坐下,低聲問道。

夜色寧靜,隻有淡淡的月光從窗框中灑落在屋內,林莊聞的神色在月色下顯得有些凝重,“你猜的沒錯,我確實剛剛查到了消息。”

他原本沒有想好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沈月然,但是想到之前的很多事情,他還是都說了出來,“當初害死了我娘的那個人,就是金子離。”

四皇子,金子離,現在最為權傾朝野的人,也是當初害死了太子最大的受益者,其實這個結果並不意外,沈月然看著陷入了沉默的林莊聞,問道,“你現在手中是否掌握了有力的證據,至少是能夠扳倒金子離的?”